小女孩似乎也發現何一劍臉上強做出來的笑臉,她連忙松開手,然後以一副做錯事情的模樣,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的心智反倒和她的體型形成了反差,現代人身上的天真幾乎消失不見,她身上卻還保留著恰到好處,何一劍直到現在才接受過來她的性格。
簡單的說,她就是一個還保留著七歲孩童的純粹,同時也具備一定的保衛自身的知識和能力。
何一劍扭了扭剛剛像是被鉗子抓過一樣的手腕,然後打開了戰鬥力測試儀。
【戰鬥力:10】
小女孩都比自己強!
究竟自己得有多弱……
若非自己相信自己能夠變強,先不管是不是老頭給我的催眠,我現在都想一頭撞死了。
何一劍把戰鬥力測試儀關閉,看來現在不管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只要一打開測試儀,那一串串的數據,都會讓他有種情何以堪的感覺。
重拾心情,何一劍推開了模型紙帳篷的開口,周圍的危險也已經消失,那幾頭迅猛龍在最後施展了無數法子都終告失敗的情況下,選擇了離開。
畢竟它們數量多,而且最終的目標是那頭大型的巨龍,只有巨龍的肉才能支撐它們的體能需要。
何一劍先從盒子中跳出來,心眼放開之後,發現周圍確實處於安全環境,這才把開口開到最大,從盒子上俯瞰裡面的小女孩,有一種拆開禮物,裡面藏在一個小公主的感覺。
陽光恰好從開口射入,投射在小女孩的側臉上,她那晶瑩的帶著遠古直撲的靈氣由內而發,精靈般的睫毛一撮撮的根植在靈氣逼人的眼眶上,小女孩露出驚訝的臉,問道:“好厲害,這個東西是怎麽阻擋了迅猛龍的爪子的?”
要知道迅猛龍的攻擊手段有三分之二都來自於前臂的手爪,它的下顎沒有大型捕食獵物的咬合力,所以捕食一般都是爪子將獵物抓傷,固定好身形後在一口咬在關鍵致命的位置,這是一套完整的獵殺步驟。
面對小女孩天真爛漫的疑惑,何一劍笑道:“這是一件秘寶,質地非常硬,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那你覺得我會不一般嗎?”小女孩又問。
何一劍愣了愣神,才回應道:“會。”
小女孩低著頭,“父親也是這麽和我說,說我長大後會成為族人的領袖,要頑強的接受任何挑戰,不畏懼,不退縮。”
何一劍察覺到小女孩說這番話時的反應不是帶著一種使命感,反而是一種負擔,她似乎有其它的想法。
“我不想當領袖,我想融入森林,和一切生物更貼近的生活著。”
何一劍恍然大悟的同時,更多是愕然,因為即便是他或者是他周圍的同齡人,幾乎沒有人有過這樣的覺悟。
“或許你可以走屬於自己的路。”何一劍說。
小女孩猛的抬起頭,像終於找到一個願意傾聽她心聲的人,眼珠子濕濕的,陽光下更顯得尤為幻境。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人生只有一次,或許有些人可以有兩次,但怎麽活是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
之後的一番介紹和交談,何一劍終於打聽到她的名字,她叫葉瑩,是東部支部一帶的族人,父親是現任族長,保衛著族人不受巨形恐龍的襲擊,同時也充當著部落強大與否的標志。
這一次葉瑩會獨自一人狩獵,是由於父親交代的任務,任務命令她獵殺一頭幼小的食草恐龍,
可是小女孩十分要強,想要在父親面前表現一番,然後獲得一次自由的機會。 於是便瞞著父親派出的成年族人,逃出了他們的控制區域,然後自行盯上了一頭中型的草食類恐龍,就是之前那頭腹部被捅了一槍的恐龍。
可惜小女孩小看了恐龍的支撐能力,她一路跟在恐龍後面,每一段距離都會拋出一些避免迷路的核桃子,就這樣一路跟到了這裡,若不是遇到何一劍,可能已經被尾隨的迅猛龍給盯上了。
“是草食翼龍!它們把指路的核桃子給吃了,我們迷路了……”
小女孩指著那頭剛剛從地上撲騰著翅膀離開的翼龍,急的雙腳在地上蹦跳著,要是仔細留意,還能發現地上的一塊小石頭被踩成了粉末, 何一劍不由向後縮了縮腳趾頭,我靠,自己才不想那樣被無意的踩上一腳。
“夜晚叢林非常危險,我們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小女孩鄭重的望著何一劍,仿佛他才是在場最弱的最該受到保護的那位。
正當兩人無形中聊天的同時,對面發出咯咯咯的撞擊聲,是兩頭幼年期的三角龍,它們在嬉戲打鬧,本應該是和諧的畫面,何一劍感覺到從三點鍾方向投射來一道銳利不友好的視線,是一頭雄性的三角龍。
看來它把他們當成敵對對象,何一劍連忙拉起小女孩逃跑,不料沒有反應過來的小女孩在手臂被拉伸到身體距離的時候,何一劍反被扯了回來,一頭栽在地上,樣子頗為難堪,他現在連一個小女孩都扛不動了麽?!
老頭躲在一處擺了個不堪入目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是我帶過的最弱的拾荒者……
何一劍倒地發出了一些響動,驚擾了那兩頭幼獸,幼獸嗷嗷發出慘叫,成年三角龍以為它們受到傷害,猛騰著四肢飛射衝撞而來。
直到成年三角龍的暴動,小女孩才理解了何一劍的意圖,此時來不及讓何一劍從地上爬起,只能雙手插在何一劍的腰部,然後兩手向上一抬,像扛著一根木板一樣飛馳。
小女孩的速度比三角龍快了一點,跑了大概十多分鍾才讓堅毅的三角龍放棄了追捕,何一劍淚流滿面,沒成想自己堂堂男子漢,竟被一個小自己一個頭的姑娘給救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老頭,我要變強,趕緊修煉我,我不想再讓同樣類似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