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劍阻攔下哥布林,代價就是暴露了自己的方位。
他成功的把哥布林對他的怒氣積攢到最大,老奶奶和族長兩人都騰不出手來招待,對付它的重擔可算是落在了何一劍身上。
首先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何一劍不可能正面和哥布林交鋒,他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了模型塑料紙折疊而成的盔甲,然後再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短劍,哥布林咽下苦楚,帶著憤怒一路狂奔而來。
何一劍跟不上哥布林的速度,首發攻擊只能抗下,他的身子被衝撞開,像一塊彈射出去的石頭,重重的砸在後面的樹乾上。
由於盔甲的保護,以及消化吸收恐龍肉的堆疊,他現在的體質能夠抵抗住後坐力的作用,但也不能一直承受下去,那樣身體會吃不消,最後形成內傷。
待他重新起身的時候,遠處傳來族長的急切問候,“你還好嗎!”
何一劍用短劍敲了敲旁邊的樹乾,發出嘟嘟嘟的聲音,以此來回應族長的話。
族長看到遠處折斷的樹乾中央屹立著一位青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自信的估計到,解決眼前的敵人只需要多五分鍾時間,五分鍾之後,對方將再也無法承受自己全力一擊。
可族長自己也清楚明白,哥布林和何一劍的差距,五分鍾,你究竟能不能支撐到?
何一劍才不去想能不能打贏眼前這頭朝自己齜牙咧嘴的怪物,他要的只是活下去,而且,他是個活人,對方的智商絕對遠低於自己。
遠處的哥布林抓狂的在地上刨著沙土,它嘴邊慢慢的滑出帶血的唾液,唾液滴在地上還發出呲呲的聲音,它被折斷的是一顆毒牙,所以不能控制毒液的分泌。
何一劍看到了威脅,盔甲絕不能觸碰到這些液體,否則一定會被軟化,到時候防禦力一定大打折扣,若是再承受哥布林的一次撞擊,那可真就不是開玩笑了!
哥布林瘋也似的衝來,由於距離上的優勢,何一劍這回有了避開的時間。
他抓準時機,朝旁邊一個滑步,然後手中的短劍在距離地面不到十厘米的位置滑出一道弧線,刀面砍在哥布林的腳踝上,它重心偏側,整個身子朝前方突奔而去。
周圍盡數細枝乾的樹木被折斷,哥布林的身子滑行了足足八米才停下,可這些都是不過是輕傷,除了加重它對何一劍的憤怒,就剩下濃濃的殺意。
這一擊打出,何一劍也受到了反噬,首先是手臂的拉扯感,就好比你赤手空拳推到了一臉正像你重來的野牛,你的手斷然不會輕松。
何一劍感覺手臂快斷了,由於模型紙硬度很大,所以在他主動發出攻擊的時候,並不能卸去大部分的力量。
這種情形就像是包裹了一層模型塑料紙的雞蛋,外殼很堅硬,但其實內部很脆弱。
強忍著痛意,何一劍再次翻滾身子從地上爬起,此時傳來老頭的聲音,他說:“(不能再做同樣的動作,你的手會斷的!)”
“(以往從未有過拾荒者能在感靈一段突破戰鬥力10,你已經很非凡了,切不能葬送了自己的未來,你知道雙手對拾荒者來說有多麽重要!)”
何一劍微微一笑,送死的事情他才不會做,他沒那麽傻。
只不過是對付一頭哥布林,還犯不著把自己推向死亡的邊緣,要真斷了雙手,未來還怎麽痛揍那醜陋的女巫婆了!
何一劍轉被動為主動,開始借助周圍的樹乾,不斷的隱藏自己的身位,
哥布林的眼球和人類不一樣,他的視角在0-15度區間內,所以需要頻頻的擺動頭部才能鎖定何一劍的位置。 可周圍的環境一片漆黑,要想鎖定何一劍,顯然不是易事。
當何一劍把哥布林弄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它的暴脾氣一上來,對著周圍的樹乾就是一陣亂撞,它單純的想把這些枝乾全部折斷。
嘭!
哥布林不斷的撞擊在何一劍原來出現過的位置,並不斷的縮小於何一劍的距離,再這麽下去,確實可以觸碰到何一劍的身體。
只是哥布林不知道,何一劍早就打開的心眼,他察覺到在祭壇的周圍,竟然也種植了一圈的食人蔓。
真是先人種樹,後人乘涼,這句話說得太有道理了!
何一劍慢慢的把哥布林往食人蔓駐扎最密集的方向趕去,此時他躲在最後一棵樹乾後面,再往前半厘米的位置,就是食人蔓能夠攻擊到的范圍。
嘭嘭嘭!
哥布林撞斷眼前橫立的樹乾,此時還剩下最後一棵,何一劍故意露出了一隻腳來給它看,它搖頭晃腦一番,果然騷動這腳抓,朝他所布置好的位置撞去。
就在哥布林即將突襲到樹乾的那一刻,何一劍朝旁邊一滾,躲避開哥布林的同時,又像食人蔓裡面砸出一根短劍,以此驚擾食人蔓的活性。
食人蔓被飛來的短劍刺傷,汁液流出,七八頭戰鬥力驚人的食人蔓開始往受傷的那一頭襲來,而此時的哥布林正好衝入到這堆藤蔓之中,後果可想而知……
可憐的哥布林被蜂擁而來的食人蔓大口大口的咬噬著身肉,它怒叫著,卻無法改變事實,反擊根本沒作用,食人蔓的口比它的大多了,而且數量上就致勝了。
望著慢慢失去聲息的哥布林,何一劍脫下了頭盔,頭盔褪下的那一刻,直接變疲軟了,因為,汗水的浸潤,模型紙也防禦不住。
“呼呼…...”
何一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場戰鬥對他來說尤為重要,首先是經驗的增長,再者是對戰鬥的理解。
智力有時候反倒能成為致勝的關鍵,就如同老奶奶祭出的那灘水一樣,也許老奶奶也是這個意思。
遠處的戰鬥也已經結束,族長一拳扣入大漢的腹部,一整個打成了凹陷的狀態,大漢應聲倒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沒有及時去幫忙老奶奶,而是率先趕到何一劍身旁。
在看到哥布林屍體躺在食人蔓堆了的那一刻,族長更是露出一副讚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