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當事人瓶果都有點懵,於蓮更是不知所措。換成茉莉或者是約瑟夫絕對不會對瓶果的人品有這樣的懷疑,可對於蓮來說她缺乏對瓶果的徹底認知,幫他也只是出於曾經幫她在調查父親死因上幫忙過的緣故。
警衛署長露出了勝者才有的笑容,在紅之智慧的允諾中如果他最終取得了這場公審的勝利,對方不僅會替他說服領主府議會的各位議員,不再追求沒能抓到瓶果的罪責,而且還會額外贈送他一整瓶魔藥。
“不是的,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什麽奴隸!”
梨柚的聲音從聽眾席傳到了被告席的瓶果耳中,瓶果一開始是有點驚訝,不過想了想她作為自己的“家屬”從資格和證人的角度都有義務來參加這場公審的。
現場騷亂了起來,由於坐在角落而且帶著罩袍,梨柚的容貌隻被很小一部分人注意到,她這一激動站了起來現出了罩袍下的花容月貌來。男性為主的聽眾幾乎都猛吸了一口氣。
作為協助而前來的阿爾泰爾留意到這些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趕忙替梨柚蓋回了罩袍。
“梨柚.貝魯托嘉小姐!肅靜!現在還沒輪到你說話”
賽夫並沒有因為內心偏袒瓶果而失去自己所一直強調的公平正義,按照流程梨柚是沒有資格說話的,哪怕她無論多麽美麗都不能例外。
“法官大人,所以作為公訴發起人,我認為我是有十足的理由懷疑被告瓶果.派在動機上是存在殺害四十九人一事的。”
標準的奸人那樣的壞笑從洛伊爾的臉上浮現了出來,瓶果或許在戰鬥上是一把好手,可這是講究邏輯和事實的法院,這些外行人怎麽會鬥得過他們這種常年在法庭上爭辯的老油條呢?
“梨柚小姐,盡管你是精靈一族,可在法理上你也屬於帝國臣民了。你來解釋到底是什麽樣吧,我以帝國法律的名義發誓,無論你的回答是什麽,我們都會盡最大能力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所以你無需顧忌,說出真實的情況。”
與其他同僚仔細探討一番後,賽夫義正言辭的向梨柚發問道。
被阿爾泰爾攙扶著,走到證人席上的梨柚就算看不見什麽東西,也知道自己已是萬眾矚目。不過也好在看不見,倒是避免了那些羞恥感:
“尊敬的人類法官先生您好,盡管我對瓶果先生在這起案件中的所作所為完全不了解。可作為瓶果.派先生的妻子,我想我有義務澄清我們之間的關系…”
“…雖然我不知道瓶果先生對我的看法是如何,可至少我對我自己的內心很清楚,那就是,我是愛著瓶果先生的…”
還好頭盔比較結實,否則瓶果對著桌子這狠狠的一撞可能直接就撞的腦漿迸裂了。原來自己不是錯覺,這個精靈還真的喜歡他啊,她這是第一次毫無遮攔的說出了口。被美人所喜歡自然令所有男人都沾沾自喜,可這是在這麽多人面前,臉皮再厚瓶果也忍不住了。
“荒唐!法官大人!荒唐!精靈一族對外貌的要求眾人皆知,被告的相貌在人類中也許還算過得去,可對於精靈一族來講等同於糞土,我們怎麽能相信精靈族女子愛上了一位人類男士?”
來自警衛署的報告怎麽會沒提到這兩人若隱若離的情感呢?在一部分橡木酒館的老客那裡,這位盲目的精靈小姐總會在工作之余碎碎念著瓶果的名字,這種愛戀盡管沒有說出口,傻子卻也都能看出她的真實態度。
法官可不會管這些市井流言,講究證據和邏輯的他們還是更傾向於長久以來關於人類精靈這兩個種族所表現出來的擇偶習性。
如果被告不是自己,瓶果都覺得自己應該站在洛伊爾那方,怎麽看勝算都要大很多。
“為什麽不能相信?我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的相貌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有什麽意義嗎?”
好個理直氣壯的梨柚,這番話倒是提醒了在座的各位,她現在是一位盲人,外貌上的問題已經不能成為他們這段婚姻可以指責的切入點。
噗,瓶果忍不住笑了起來。就在眾人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說辭的時候,他居然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我是瞎子這種理由都能想出來,瓶果破天荒第一次覺得這個精靈少女很有趣。也許跟她一起生活會很有趣也說不定,這種想法一下子湧現了出來。
擔當法醫的聖職者為梨柚檢查了傷勢,確認了她眼球已經被摘去的事實。是瞎子這個證詞算是站得住腳了,可梨柚應該自己看看,那位聲音尖銳的洛伊爾先生臉上的表情是有多麽的滑稽。
教會作為欲圖置瓶果於死地的主力軍,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人卻成為了驗證對方證據的工具。費特主教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一腳踢翻那個傻乎乎的聖職者的屁股,當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做不得假,就算不是聖職者也能夠輕易確認這個異族的傷勢。
“洛伊爾先生,我們認同梨柚小姐的說法。她的確是失目,愛上一位善待她的人類男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疑點不除對於瓶果來講就相當不利了,所以賽夫說完這句話後都為瓶果松了一口氣。
在法庭上失利是常有的事,洛伊爾這種老手也只是被梨柚的話所嚇到而已,並不能動搖他進攻的決心:
“然而梨柚小姐並不能證明自己不是奴隸,警衛署在與精靈族大使溝通過後確認了梨柚小姐並不在族人登記當中。那麽,一個沒有族人登記的精靈,除了是奴隸,還有什麽借口呢?”
就連瓶果也對此事抱著很大的好奇心,當初梨柚一個勁拒絕去精靈族大使館登記身份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又或者說,她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身份?難道真是奴隸出身?
“梨柚小姐,請你對此事進行回答。”白胡子的法官發問道。
想著想著,瓶果也不知道是悶的慌還是心虛,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在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梨柚的回答。
“我…”
本來急中生智必將對方的一旗,反而被對方利用所倒打一耙,這加深了梨柚對人類無比狡猾天性的認知。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在這裡公布她的秘密。
一個慵懶卻熟悉的聲音振奮了梨柚和瓶果兩人。
“這有什麽稀奇?在對付精靈的“森林戰爭”中教會曾經剿滅過很多精靈部落,就算手腳再麻利也會有漏網之魚,不然你們以為精靈奴隸是哪來的?”
那個對潔淨有著病態要求的茉莉,慵懶的坐在觀眾席上擦著修女服的下擺。
“請問,閣下是?”
幾位法官誰也不認識這位長相秀麗的修女,茉莉的修女服略顯破舊,可她這樣的高素質相貌搞不好是某位大人物的禁臠,所以賽夫為首的法官們倒不急於維持現場的幾率,而是試探性的問道。
“茉莉.嘉斯繆爾,聖光孤兒院的院長。”
所有人都認為這個俊俏的小修女是瘋了,孤兒院怎麽聽都不像是什麽重要的教會部門,就這樣的職位就敢在法庭上這麽拽,絕對是瘋了。
也只有費特這種教會人士才知道茉莉的真實身份,“她怎麽來了”費特心裡痛罵了一句。不過仔細一想,茉莉似乎跟這個蘋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出現在這裡倒也正常。
“茉莉小姐,這裡是法庭,如果你不是證人的話,請不要隨意發言,不讓我們有權讓衛兵將您‘請’出去。”
聽聞她的自我介紹後,賽夫心中大安,擺出了官腔不客氣的警告道。
“哦是嗎?你們聽說過聖光教會的神聖騎士團嗎?”
帶著不可一世的微笑,茉莉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於蓮一旁。
“我沒記錯的話,我的名字應該還在騎士團的花名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