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時間到了,在於蓮的幫助下梨柚與其一起回到了本屬於瓶果的房間。
於蓮之前也在這裡與瓶果見過面,向他委托了自己的第一個請求,不過此時她已經認不出這是瓶果的房間了。
只是擺上了一個插有當季的康乃馨的花瓶,換上了色調更鮮豔的床單,移去了一些屬於瓶果的東西後,整個氛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這個原本還有濃重男人氣息的房間已經徹底變成了女孩子的私密空間。
也許是不知道說什麽,兩個女孩在睡到床上之前,都保持著沉默不語。於蓮感到入睡好像沒那麽容易,於是試著跟梨柚搭上了話,這才打開了兩人的話匣。
“瓶果先生居然有妻子啊,我還以為他是單身呢。”
“昨天。”
梨柚簡短而又害羞的語氣回答了她的疑問,於蓮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我還真不知道呢,先前我向他委托一個任務的時候,他還是單身吧,沒想到這麽一會就娶回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了。”
這一天梨柚已經聽到別人很多的稱讚了,在幫阿爾泰爾做事情的時候,無數單身小夥都向阿爾泰爾偷偷打聽這個新來的可愛姑娘的事情,這些都被耳尖的梨柚聽在耳裡。她是精靈族本應該習慣人類對其相貌的稱讚,不過於蓮的樸素稱讚好像更加令她感到無可適從。
“不不不,可愛什麽的。”
“在我看來,瓶果先生一定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於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盡管她認為瓶果還是個不錯的人。
“雖然看不到您的臉,但從聲音不難想象於蓮小姐一定也反十分可愛吧。”
“哈哈哈哈,”於蓮被逗笑了,在貴族們虛偽的問候中對方頂多被說是貌美,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可愛。
“嗯,要是你能看到就好了,這樣的話你就不會這麽評價我了。說起來,你的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
被問到這個問題後梨柚驚奇的發現自己沒有之前那樣的反感,反而能夠很順暢的與對方訴說自己的故事。包括了自己從被救到現在的所有事情
“你還真是命運坎坷呢,”這是於蓮聽完這一切後是這麽評價的。尤其這一切幾乎與自己家族的變故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她對梨柚的感受就更加能體會了。
不過被綁架之前的事,她絲毫未提,敏銳的於蓮留意到了這一點,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無意深究。
“我覺得我們能做朋友。”
無論男女,誰都喜歡與漂亮的人做朋友,這一點於蓮也不例外。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並不是外表突出的人,所以她特別羨慕那些人。盡管事實上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外貌是多麽出眾。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
除了茉莉之外,她好像第一次主動與別人交朋友。因為於蓮這種性格因為是她所欠缺的,也許她還挺喜歡於蓮的。
“還有,我是精靈。”
這個坦白令於蓮意想不到,不過出身貴族的她對於這種異族反而見的多了,精靈身份不僅沒有妨礙到兩人的感情,反而成為這場夜談會擴大的一個契機。
看的出他很生氣,約瑟夫是這麽想的。
“敢笑一聲,我砍死你。”
雙手擺出不雅手勢,黑眼圈進一步加深了一些,約瑟夫在雜物間裡看到這個男人這麽無禮的死盯著他,宛如他們有深仇大恨。在他的幻想裡這個家夥應該左擁右抱攜著兩個不得了的美少女一起入睡,
還有點羨慕和嫉妒,看到他這副悲慘至極的遭遇後,就連他這種沒心沒肺的家夥也有點同情。 不僅是姑娘們,就連阿爾泰爾也沒醒。兩個因為睡眠不足打著呵欠的男人無精打采的走在清晨的濃霧裡,在這個天還沒亮的時間點,布魯惠斯大部分的人都還在睡夢當中。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間,總之不久的剛才,眼球滿是血絲的茉莉喚醒了在教堂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約瑟夫。在她細心的照料下,那個獸人少女羅赫似乎蘇醒了。
這就是瓶果被叫來的原因,昨天臨走前他再三囑咐羅赫蘇醒後要讓約瑟夫把他叫過來。
他只是想要第一時間確認一件事情。
早起獲得了回報,獸人羅赫起初對於這麽兩個高大的人類男子報以極大的敵意,不過報出於蓮的名字後,她還是相信了自己已經是安全的這個事實。
“我被喂下了奇怪的藥物,其他奴隸好像也被喂下這種藥物。”
這就很有趣了,瓶果不是不能理解這種藥物對於控制奴隸有非常可怕的奇效,可另一方面,曼陀羅之蛇也是極其昂貴的奢侈消費品。這麽普及的使用,作為商人的奴隸商利潤何在?
難道奴隸商跟紅之智慧他們有關?這麽說來他處境可就不妙了
於是兩個可憐鬼又跑回了城衛所,卻聽到了城衛所戒嚴的消息。理由是昨夜有犯人被劫走,城衛所大隊長霍魯茲正在對一群巡長發脾氣,大罵這些巡長都是飯桶。約瑟夫這麽一回來,剛好趕上挨罵,瓶果就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
“瓶果,你來一下。”霍魯茲氣發完了之後,遣散了這群狗血淋頭的可憐蟲,神情凝重的把瓶果拉到一旁。
“老鬼,你想幹嘛!”瓶果警惕的離遠了霍魯茲兩步。
人蠢沒腦子的約瑟夫那邊可以坑到很多錢,霍魯茲可是個守財奴,這家夥就給瓶果安排過許多吃力不討好報酬還少的髒活。瓶果生怕這家夥又給他搞一些麻煩事。
“跟你有關,”為了讓瓶果上套,霍魯茲循序漸進的誘騙著“跑的就是你昨天和約瑟夫抓回來那個人。”
“真的假的啊,我們才剛查到他跟紅之智慧有關,他就被劫走,是不是太巧了。”
“什麽!你們在查紅之智慧?”聽到這個名字後,霍魯茲捂住了瓶果的嘴,一股臭味。
“哇好臭,老鬼你是不是解完手沒洗!”
“閉嘴小子,老夫我手香的很。紅之智慧那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這已經驚動帝都那邊的大人物了。”
看到瓶果的一副且聽你吹的表情,霍魯茲油水十足的老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教訓道:
“現在整個布魯惠斯貴族圈,有一大半的人在吸食曼陀羅之蛇,如果紅之智慧哪天用曼陀羅之蛇控制這些貴族,你說會怎麽樣?”
聽到這個消息後,碩大的汗珠從瓶果頭上流了下來,從羅赫的那個發病狀況看來,這個藥物不是一般的厲害,簡直比聖經裡迷惑人心的魔鬼還要可怕。紅之智慧掌握了這麽一股力量是想要幹嘛?
“而且最可怕的是,我發現連我們城衛所的很多巡長,也在吸食曼陀羅之蛇。”
霍魯茲痛心疾首的搖著頭,看來他也不僅僅是因為犯人被劫走而罵那些巡長飯桶的,如果連巡衛都被這些藥物控制住了,加上城主府的衛兵,城裡的兩股武裝力量等於都在紅之智慧的掌握當中了。
“我畢竟也是杜賓大公以前的屬下,怎麽會不知道他在調查紅之智慧這邊的事情呢?無論是他,還是昨天死的那個可憐鬼,都跟紅之智慧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已經聽約瑟夫那邊匯報過你這邊的情況了,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
“所以你想要我幹嘛?”聽了這老鬼這麽久囉嗦,瓶果知道他肯定又要自己去幹那些麻煩事了。
“打入紅之智慧,搞清他們的目的。”
這是瓶果今天第二次向別人豎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