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有多麽優秀的頭腦,面對人體的弱點都是無能的。瓶果此刻深深感受到了這一點,他或許有比雅萊可更好的戰鬥嗅覺,更精湛的劍技,可是對方對人身體的了解要比他多太多了。
自己的雙手成了束縛自己的工具,被這麽反綁著,脆弱的脖子在雅萊可的大腿作用力下絕對不會比樹枝折斷難多少。他的口袋裡還有不少神奇的道具,不過這一刻他沒有任何辦法發揮它們的作用。
“放…放開我。”
瓶果的遊刃有余被極大的恐懼所替代了,雅萊可的大腿夾的太用力了,他甚至覺得通往大腦的血液都快要被她的大腿所截斷了。他的臉因此而被憋成豬肝色,痛苦至極。
“瓶果先生,喜歡這樣嗎?”
如果是往常,瓶果一定會反駁一句我喜歡,不過在這種命懸一線之際,他再也口花不起來了。他已經快要暈闕的大腦裡,已經把所有的血液和氧氣用於思考如何逃生。
雙手被反捆在背後,雖然不是用繩子捆著,但雅萊可的體重死死壓在他的手上,由於是反過去的,自己的雙手無法發力。如果能夠有一隻手活動就好了,那樣就能夠得著腰後面的袋子。裡面有救命的道具,不過最要命的是,瓶果的頭被對方大腿夾著,名副其實的命在別人掌控之中,只要大腿一扭動,脖子就會被折斷,那自己就涼透了。
“看來瓶果先生很舒服呢?要不要我雅萊可讓您更舒服一些啊?”
原來她叫雅萊可,瓶果本就不順暢的思維,還因為她無意之間的自我介紹而被打斷。瓶果已經氣的都說不出話了,心裡則是狂罵著這個用如此卑鄙體術的婊子。
瓶果在自己胯間的表情都被雅萊可看在眼裡,刺激著她的施虐心。以往所殺死的那些敵人,也許是太輕易了,已經越來越讓她感到無聊。而征服擁有這樣優秀的戰鬥素養的男人,才她已經沉寂很久的興奮感湧現了回來
所以,她決定給瓶果一點獎勵。說是獎勵,其實是對他身體的進一步摧殘,在保持大腿夾著他頭部的同時,雅萊可的小腿則是抵在他背後,呈現一個瓶果似乎在給她口X的不雅姿態。小腿用力往下抵著他的脊椎,這個招數一旦使出,受害者的痛苦反而會減少,因為脊椎會受到擠壓,負責痛苦的神經中樞也會麻痹。
正因如此,這個招數還會讓受害者肌肉全部松弛,從而感到極大愉悅。可是愉悅的背後,受害者會變成連治愈術都無法治療的永久性殘疾,而且進一步保持的話,還會讓受害者在不知不覺中休克,從而死亡。
從未感受到的愉悅感讓瓶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並沒有像雅萊可手下的其他受害者那樣,因為感受到愉悅反而放棄了抵抗,反而激發了他的求生欲望。
“抱歉,我從來沒有死在這裡的打算。”瓶果忍著鑽心的劇痛低吼道。
雅萊可也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放棄抵抗,居然選擇折斷了自己一條胳膊,換取另一條胳膊的自由。
這樣的疼痛使瓶果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不過脫臼之後反而就沒那麽痛了。瓶果的左胳膊脫臼之後,右胳膊就有了空間從雅萊可的壓製中逃脫出來。
等到雅萊可反應過來想要大腿用力直接了解這個頑抗分子的生命之時,瓶果已經用一條胳膊換來了生機。
裝有火鹽的罐子本就不結實,他從口袋裡拿出來後用力一砸,巨大的衝擊力讓火鹽中的火元素迸發了出來,
狹小的空間中大量火元素的燃燒,引起了爆炸。 瓶果就在自己身下引爆了火鹽罐子,一副要帶雅萊可一起死的姿態。除了自己之外,雅萊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亡命之徒,在求生無路之後居然選擇與對手同歸於盡。
她沒有理由跟這個瘋男人一起死,於是放開了他,巨大的爆炸衝擊波把瓶果的身體掀起了老高,同時帶起了之前地上的石灰粉。
“什麽!?”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瓶果.派選擇了自爆!這是愛威尼斯都沒能想到的結局,不過好在雅萊可逃了出來。德高望重的愛威尼斯的在手下的學士面前少有的露出了這樣失態的表情。
好在跑的快,因為飄揚的石灰粉雅萊可乾咳了兩聲,心裡則是在問候瓶果全家。差一點她這種老道的殺手也要著了這個傭兵的道。
本來她對瓶果的評價只是“好殺的傭兵”,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難纏的對手。不過也僅僅是難纏而已,這樣的爆炸一定把他的身體撕碎了。
地上滿是觸目驚心的一攤血,爆炸還波及了先前被玥芙殺死的一些人的屍體,這樣滿地碎屍的情形格外的嚇人。
從雅萊可的眼神中,愛威尼斯肯定了瓶果的死。絕了這個後患,他總算安心了,可以放心實施他的計劃了。殺死瓶果這個“小環節”居然這麽花心思,也是令他意想不到的。
“各位學員,開始你們的準備吧。”
隨著一聲號令,所有的學士已經訓練有素開始了他們的龐大工程。
若不是斯登艾德的盾牌的確有緩衝魔法衝擊力的作用,如果不是瓶果在先前的戰鬥中為盾牌上了旋轉發條,他是一定死透了。
好在這個大廳有兩層樓,瓶果借著衝擊波被炸飛到二樓的陽台,樓下的碎屍很好的隱藏了他沒有死的事實。
“多謝你們的屍體了,各位朋友。”瓶果沒心沒肺的想道。
他躺在地上,靜靜聆聽著樓下的動靜,對方似乎已經確認了自己的死亡。他總算從那個可怕的女殺手雅萊可手裡逃了出來。
下一次,瓶果有信心絕對不會輸給她,不過眼前的目標是先活命。
可是在左胳膊脫臼之後,他又迎來了更嚴重的傷勢——剛才的爆炸衝擊波沒能撕碎他,可是隔著盾牌,火鹽中的巨大能量也還是給了他內髒幾乎致命的衝擊傷。瓶果感到五髒六腑沒有一處是好的,身體軀乾內部都是能使人眩暈的劇痛。
聽著樓下的喧嘩,求生的理智戰勝躺下休息的誘惑,瓶果知道自己必須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要是被對方發覺自己沒死,已經形同死人的自己是絕對打不過那個可怕的女殺手的。
他忍著劇痛爬了下來, 生怕自己發出呻吟聲,一邊扶著精美的牆壁一邊吐血。
離開的時候,他在地上拖著長長的血跡,金色白色交織的牆壁上則有規律的分布著一路染血的手印,那是瓶果扶著牆壁所留下的。
嚴重的內傷,身上到處是被衝擊波撕裂的皮外傷,左邊胳膊脫臼,流血不止。若不趕緊治療,他也必死無疑。
這時候他想到了鎮民們所說的森林能進不能出,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如果是不受傷的時候,無論是什麽妖魔鬼怪瓶果都有信心去搞定。可是身負重傷後,一個小孩子都能拿棍子戳死他。
就算森林沒有所謂的威脅,可來的時候那一趟老長的旅途又要重新走一遍,自己這樣破破爛爛的身體能做到嗎?
更不要說,離開城堡,離開森林是遠遠不夠的,他不能在“紫色土地”這個鎮子停留,他必須另外找地方療傷。想到這裡瓶果更是有點絕望。
於是他決定,與其拖著重傷逃跑,不如在這裡與紅之智慧的人一邊周旋一邊療傷。好在這趟旅途他有帶不少藥物,足夠拖到紅之智慧的人把他們的“搜索”完成,自己最後再離開這個該死的城堡。
當務之急是先把左胳膊的脫臼複位,拖得時間久了,說不定會落下什麽隱患。瓶果齜牙咧嘴的接上了胳膊,若不是求生的欲望在提醒他,他就要喊出來了,好在他最後沒發出任何聲音,順利的接上了胳膊。用一些繃帶固定住了還在作痛的左胳膊。
“學士長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亨利的聲音從樓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