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難堪的模樣啊,薔薇。”
身著一絲不苟禮服的中年男人眯著眼睛瞧向地上坐著的一男一女,他正是雇傭瓶果前來支援女仆的那位管事。
薔薇是那位女仆的名字,原本以為死定的她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卻還活著,隻能愧疚的看著一旁喘氣的傭兵青年和自己的上司阿布萊德管事。
很明顯,幾個衛兵顯然奈何不了這種層次的罪犯,女仆薔薇錯誤的估計了身為魔法師的實力。人生閱歷豐富的阿布萊德為了擦部下的屁股,另外雇傭了擁有豐富對魔法師經驗的瓶果前來助戰,。
這個選擇是對的,衛兵的生死無關緊要,女仆薔薇就不一樣了。伯爵的家族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培養她,她的身體和相貌都深得伯爵青睞,即便是伯爵這樣花叢中遊過的老手,也對她的肉體沉迷不可自拔。
但在治理事務上她就不如她的肉體表現的那麽優秀了,為了獲得更多權力而不僅僅是當個床上玩物的她懇求伯爵讓她參與到管事的工作中來,然而第一次的工作就弄的如此狼狽。阿布萊德討厭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女仆薔薇跪了下來向阿布萊德懇求道,無論如何她都想要彌補自己的失誤。
誰讓伯爵大人喜歡她這張皮囊呢?這個女人在床上深深的把握住了伯爵大人的心,就算不滿再多他也隻能抱怨兩句。阿布萊德沉思片刻之後給了她一個“再與瓶果先生去檢查布布圖住宅”的命令。
“那麽,瓶果先生,按照契約,您還要協助我們對魔法師的住宅進行搜查。裡面可能有一些魔法師獨有的【魔法預警】,就拜托您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瓶果沒什麽好說的,傻笑的摸了摸頭表示了解。根據這位叫做阿布萊德的管事的指示,他會加派幾位衛兵過來,與這位叫做薔薇的女仆一起協助他對魔法師布布圖的住宅進行調查。
大部分的衛兵都化成了灰燼,還留有屍體的兩位衛兵很快被阿布萊德的隨從抬走了,就連布布圖慘不忍睹的碎屍也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剛才的一場惡戰仿佛完全發生過一樣,這裡像是人們會常路過的那種小巷一般寧靜。
“是叫薔薇對吧,小姐?進去之前,請先讓我來開路”
對方姣好的面容讓瓶果有點臉紅,棕褐色秀發下的臉蛋是讓所有男人無法抗拒的誘惑,遮的嚴實的女仆服卻也掩蓋不住那奧妙的身段。這是一個隻有上層世界才能見到的極品美人,不時飄過來的妖豔體香味讓瓶果的下半身有點蠢蠢欲動。
良好的意志力讓他很好的掩蓋了自己的欲望。
“麻煩您了,瓶果先生。”女仆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女仆和新來的衛兵根據瓶果的要求停留在門外,瓶果無比嫻熟的拆除了屋內的幾個【魔法禁製】,布布圖雖然在戰鬥魔法上有很高的造詣,可這幾個【魔法禁製】布置的很隨意,就連瓶果這種隻學過幾手【拆除術】的菜鳥也很輕易的就拆掉了。
就在女仆和衛兵正在對屋內的一切進行細致的搜查的時候,布布圖住宅內的一個工作桌引起了瓶果的注意,上面擺著一本攤開一半的書。
是一本日記,布布圖的。
閱讀之後瓶果被裡面的內容嚇了一跳,這混蛋魔法師果然就是這段時間少女失蹤案的主謀,盡管魔法術語很多,甚至摻雜了一些龍語、精靈語(很多魔法咒語都是由這兩種語言構成),
瓶果還是艱難的從中了解到一些殘忍的真相。 自詡不凡的布布圖對自己的魔法殺傷力甚是不滿,為了提升魔法的戰鬥能力,他通過重金雇傭了黑道的人為其綁架少女來進行魔法實驗。這些試驗主要包括火系魔法如何能對人盡可能造成嚴重的傷害,怎麽控制才能夠讓人更加痛苦等等。
豬狗不如的魔法師,瓶果嘖了一下嘴,暗罵道。
魔法師都有一股子傲氣,看不起那些沒有元素力量的人們。這倒是無所謂,畢竟貴族們也差不多,可像是布布圖這種把沒有元素的人當做試驗材料喪心病狂之徒倒是很少見。這起案件要是曝光的話肯定會引起人們對魔法工會的強烈不滿吧。
除了筆記中布布圖自述是如何綁架少女們之外,衛兵和女仆搜查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線索。瓶果讀著讀著找到了一些東西。
瓶果走到正指揮衛兵搜東搜西的薔薇面前,大致匯報了一下日記中的內容,根據日記的記載,這個房間內有一個暗門,通往一個地下室。被他抓來的實驗材料,即那些少女,都被關在哪裡。
如果不是這本日記的話,可能他們永遠不會找到這個暗門。畢竟人們都巴不得把暗門設計的越隱蔽約好,有誰會把暗門設計在進門的那塊地板上呢。這個布布圖還真是個善於迷惑人心的家夥。
走下一個有點咯吱響的木梯,下面是一片黑暗,瓶果摸索著找到了一個樓梯盡頭的油燈,用隨身的打火石點亮了整個地下室。
大量的魔法原料,諸如燈芯草,龍舌蘭,夢魘花等堪比黃金的昂貴素材隨處擺著,無不顯示出魔法師的富裕。然而這些根本都不如佔了地下室大部分面積的兩個牢籠那般驚人。
不,是駭人。
左邊的那個牢籠裡關著七八個看起來像是昏迷的少女,不知生死如何。地上滿是排泄物和食物廢渣,裡面散發出一陣惡臭。
可比起右邊這個,左邊這個牢籠的臭味就如同茉莉花一般清淡了。左邊則是大量的骸骨,和一些連瓶果這種見慣荒郊野外半腐爛的惡心屍骸的傭兵都有點作嘔的東西。
要說那是人,可她們身上都是觸目驚心的燒傷痕跡,而且還是那種燒完了之後潰爛發膿的傷口,潰爛程度比起巨人觀還要引發胃部不適。
女仆幾乎是剛看清這一切就開始瘋狂嘔吐起來,衛兵們也狂捂住嘴就差吐出來了。瓶果大概明白為什麽這裡有大量的夢魘花了,除了鎮靜效果之外,夢魘花的奇特香味能夠掩蓋這裡幾乎侵入骨髓的惡臭。
很明顯了,這個布布圖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拿人作為火系魔法練習的材料。除了魔力、能施展的魔法等級,魔法師的戰鬥能力也是衡量他們等級和價值的重要標準,布布圖通過各種試驗提高自己火系魔法的殺傷能力, 難怪他能夠這麽年輕就成為中級魔法師,看來這條魔法師之路是用大量人的性命堆積起來的。
“畜生。能做出這種事,簡直是畜生。”
瓶果惡罵道,從胸口的袋子裡拿出一塊手巾遞給幾乎是在吐黃膽水的女仆薔薇。自己則捏著鼻子走到右邊的籠子觀察了一下那些屍骸,好好見識了一下少見的場景。然後來到左邊的牢籠前,拿出一根鐵絲。
開鎖是傭兵必備技能,很多傭兵在沒有活的時候都會客串一下小偷撈一點外快。
很幸運,這些少女都隻是昏迷而已,在衛兵們的攙扶下被一個個送出了這個堪比地獄的地下室。嘔吐的身體發虛臉色鐵青的女仆在這些生還者裡找到了那位貴族千金,布布圖找來的少女足夠多還沒輪到用她,所以頂多是收到了驚嚇,需要事後長時間的心理恢復吧。
衛兵們忙前忙後的時候,瓶果再一次在右邊的屍骸牢籠前看了很久,思緒萬千。其中一個少女在一片腐爛的肉中比較明顯,比起其他人她的身體比較完整,沒有受傷的痕跡,但是眼眶附近被燒的一團血肉模糊,說不出的醜惡和可憐。
就在他準備永遠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時候,他好像看到少女的手指動了一下。
還活著?
眼見瓶果還沒上來,女仆有點擔心的下去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男人正在右邊那個令人不適的牢籠的屍骸裡翻弄著。
“瓶果先生?”她不安的問了一句。
回過頭的瓶果一手抱著一個滿是不知名穢物的瘦弱軀體,另一隻手則握著條一大片滿是驅蟲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