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種時候,如果還留著殺手鐧的話,賽夫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了。面對這種速度力量都佔優的對手,“森林之怒”就是很好的選擇。
魔道具這種東西,各族各國總歸都有自己的得意之作。精靈之所以能夠在工匠技術上勝過人類和矮人,依靠的就是“器靈”這門獨一無二的工藝。從蓋亞之樹提取出來的樹液,配合獨特的技法,使得精靈在製作魔道具的時候達到賦予其類似“靈魂”的作用。
“森林之怒”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表面上這只是一柄不起眼的曲線極其優美的精靈風格匕首,然而它不僅僅在對魔盾的穿透力上有極其優秀的表現,更是有著可以直接協助使用者的功效。
只要是兵器,總是需要有人去操控的,這一點“森林之怒”
也不例外。但兵器的戰果總與操控者的實力息息相關,“森林之怒”的可怕之處在於操控者並不需要動腦去思考如何進攻,也不需要去用力,因為它自帶動力。而且使出來的效果,是它所判斷的最高效率的攻擊方式和力,所以這類武器統稱靈性武器。
這什麽概念呢?也就是說哪怕是個二百五,只要拿上這柄匕首,就可以像最優秀的盜賊那樣使出力度、速度無懈可擊的刺擊。而且最為可怕的是,如果使用者本身就有一定水準,它還會融入到使用者的攻擊中去增幅他們的攻擊效果。
使用這種東西對一個“艾露芙”來說是相當羞恥的,這等於在否認他們自身的實力不足,需要這種東西來輔助。
可賽夫早過了年輕人死要臉的那個年紀,他認定在這個情況下如果想要戰勝這個實力深不見底的女仆,就必須依賴這柄靈性武器的力量。解決了她,才能夠把沒完成的搜查進行到底。
玥芙並不了解靈性武器的厲害,可當她再次與賽夫像先前那樣空中交手過一次後,發覺對方進攻的速度和力度都有了異常的增強,這柄匕首的鋒利甚至讓她鬥氣護體的膝蓋被刺破,鮮血順著白絲襪慢慢一點點浸透下來。
這點傷也就是看上去嚇人,實際損害並不大。可她居然被這些該死的精靈傷到了,這令對自己身手相當自信的玥芙十分不爽。他們也好,那個叫瓶果的男人也罷,她感覺在最近老是被人壓製。對她這種超階魔獸來說,被這些視為螻蟻的生物壓製住了,是相當憋屈的一件事。
所以她也不藏著掖著了,索性鬥氣全開,在與瓶果以及與雅萊可的戰鬥之所以失利,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她習慣性的沒有用出全部的鬥氣力量,這是她身為強者的高傲。
強敵自然會栽跟頭,在鈴蘭也被喚醒後她痛定思痛,決定無論是什麽情況在,只要認定自己略處下風就一定要不保留的展現出所有實力。
按理來說鬥氣是很難以肉眼形式所目測到的,如果鬥氣的強度和濃度較高,會呈現出一個顏色,具體顏色與鬥氣使用者的息息相關。賽夫見過一些會用鬥氣的人類,可從來沒見過居然有人能像是颶風那般在身上狂飆鬥氣,濃鬱程度甚至快要看不清她的身體。
他內心一沉,心想這個女仆該不會是哪個不知名的女劍聖吧,可哪有給人當女仆的劍聖呢?畢竟劍聖已經是與魔導士一個層次的強者了,無論放哪個種族,哪個國家都是十分值得當權者去拉攏討好的對象了。
“到此為止吧,賽夫先生,玥芙小姐。”
這場令賽夫感受到死亡的戰鬥最後還是沒有發生,
因為一位地位極高的人類出現在了莊園本樓的門口。依賴精靈出色的視力,他看到那居然是布魯惠斯領主府議會的書記大人——比利。 高傲貴高傲,但這種高傲決不能留給這個人類。賽夫收起“森林之怒”,也不管比利隔這麽遠看不看到,已經帶著背後的“艾露芙”們向這位城內最高的領袖致以撫胸的敬意。
顯然這些蓋亞之子都是聰明人,不過這關玥芙什麽事,她的想法很簡單,她只聽鈴蘭的,也只會為鈴蘭獻上自己的禮儀。而她沒必要與這些人類精靈去交換這種禮節,依然保持著鬥氣外露的戰鬥姿態。
看起來沒有什麽戰鬥能力的比利走到她的身旁,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之高而有失禮儀,他不失禮貌的向僅僅只是一介女仆的玥芙示意撫胸禮,並說道:
“玥芙小姐,如果您能夠就此打住的話,我會很感謝你,和你家大小姐的。”
“我為什麽要——”
“——就這麽打住不是挺好嗎,玥芙。”
正當玥芙準備無視這個人類伯爵,向那群膽敢令她這位侍奉無上主人的奴仆受傷的精靈雜碎發起進攻的時候,鈴蘭適時的出現了在這位伯爵身邊。
這好好的嚇了賽夫一跳。
鈴蘭的美貌固然是其中的因素之一,可最讓這位處事不驚的老精靈少有的心底一震的在於,包括他背後的那些年輕的孩子們在內,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這個令他們這些精靈都黯然失色的女神一般的貴族少女到底是什麽時候走到比利身邊的?
比利的嘴角也輕微的抖動了一下,不過他掩飾的很好,依然掛著那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笑容。
“很抱歉,各位精靈族的客人,如果想要搜索人的話,你們就選錯地方了。現在莊園內的人,就我和這位女仆,您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的。”
這個時候有幾個人已經不重要了,賽夫知道自己惹到不該惹的對象了,光是那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女仆就夠難收拾了,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人類貴族少女更是強大的令他感到不安。
若不是身為蓋亞之子的職責賦予了他勇氣,他真想這麽轉頭一走了之,畢竟他的命不重要,背後這些小夥子小姑娘們的性命對母族可就相當重要了。
“賽夫大人,”比利看準時機插進來話,“我也認為您沒必要搜查這兒,我以書記的名義保證,這裡只有鈴蘭小姐與她的女仆在住,並不會有第三人存在。”
就連比利都過來幫鈴蘭說話,賽夫感覺到背後的那些“艾露芙”們熾熱的眼神聚集在自己背後,他很想說撤可這些少壯派恐怕就沒那麽容易打發。
似乎是為了讓賽夫堅定決心,比利一邊說一邊走了過來:“鈴蘭小姐剛到我們布魯惠斯就居,人生地不熟的,不管怎麽看她都沒有什麽理由私藏一個危險的黑暗種族,您不這麽認為嗎?”
他重重拍了一下賽夫的肩膀,繼續道:
“還是說,您這是在質疑我這個微不足道的書記的判斷呢?”
如果比利還算微不足道,那麽城內其他人到底算什麽呢?恐怕連渣都不算了吧?畢竟是議會最高領袖,這一整個行省最大的話事人。比利雖然說的很客氣,可意思也很明確,如果賽夫不帶著人趕緊滾蛋,那麽就等於在質疑他本人的判斷。
得罪狄美拉家族,只不過是得罪一個人類貴家族。可要是得罪了比利,那麽說難聽點,哪怕有一騎當千的“艾露芙”部隊存在,精靈族能不能完好的從布魯惠斯城撤出去都是個問題。
議會背後總養著些特別厲害的任務,同樣的,教會的怪物也不少。
沉默許久,賽夫還是決定向現實低頭:
“比利伯爵,鈴蘭.狄美拉小姐,還有那位強大的女仆小姐,這應該是個誤會,我們,就此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