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一夜,塵囂盡洗。
青草花葉,混雜著泥土的氣息,彌漫開來,沁人心脾。
又有那樓閣池苑,遠遠近近點綴其間,整個世界都好似化作了迷蒙古卷。
年輕的男女,言笑伴走,那股子勃勃生氣,如龍點睛,使得整個天地、古卷盡數活泛了起來。
當~嗡~
鍾聲悠揚,激蕩出去,百裡可聞。
許多人察覺到後,神情興奮之余,紛紛加快了步子。
“入門大典要開始了!”
也不知道是誰嚷嚷了一嗓子,爾後就像是石子落在池水中,濺起無數漣漪。
“終於要開始了麽?真是令人期待!”
“從今往後我也算是江湖人士了!”
“輕劍快馬恣意,攜侶江湖同遊!夢想中的生活即將開始!”
幾名男女意氣風發,似乎下一刻就要成為人人羨豔的俠男俠女。
剛剛側身路過的幾人,聽到這話,嗤笑一聲:“真是傻子,莫非以為進入宗派就能夠仗劍行俠了嗎?”
“怎麽?難道不是嗎?”其中一名少女下意識反問了句。
“旁人或許可以,你們?嘿,還差的遠呢!”
少女嘟著嘴不服氣道:“我們怎麽就差了?”
“雪柔,不要多話。”旁邊同伴看出了幾人不好招惹,連忙出聲勸阻。
“文慶哥哥。”少女跺了跺腳,有些不忿。
“在下駱文慶,這位是我表妹陸雪柔,見過幾位……師兄。”駱文青氣質文弱,劍服加身更見倜儻,只不過比起對方來,卻少了許多悍勇之意。
“你這小子,倒是像那文弱書生,不好好在家讀書識字,偏偏要拜師學藝,真是好笑!”為首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巴:“還有誰是你師兄?就你這模樣,別待不了幾天就被發配充作雜役。”
“嘻嘻,柳大哥這話說的不錯,嗯,我那院子正好缺個花匠,你不如現在就去我那邊吧。”另外一名女子,見駱文慶氣質儒雅,桃花眼早就泛出了亮光,這個時候按捺不住,出聲邀請起來。
聽到女子的調笑,旁邊那位柳大哥也不以為意,同樣拿眼望向陸雪柔,笑盈盈道:“小妹妹,我卻不讓你當雜役,怎麽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差在哪裡嗎?”
“那我就告訴你,因為此次入選宗派的弟子,可不光是你們這樣的毫無武功底子的,有許多人,在之前就已經身懷武功,甚至還很厲害,江湖中都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這樣的人,你們怎麽可能競爭的過?”
柳大哥循循善誘,一副黃鼠狼的姿態:“當然,你如果跟了我,到時候什麽月俸資源、宗派任務、武學心法,都可以悉心傳授哦。”
“你們……真是無恥!”陸雪柔左右不過十四五歲,哪裡聽得如此汙言穢語,當下輕啐了一口。
“哎呦,小妹妹,還真是厲害,姐姐我顏紅倒要好好領教領教!”桃花眼中流露出一絲寒意,顏紅就準備收拾陸雪柔。
“你們也太欺負人了!”本來就是自己幾人閑談,對方硬要湊上來,更加讓人想不到的是,幾人居然跋扈到了這樣的程度,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氣得駱文青雙手都有些顫抖。
可看看對方那氣勢,分明就是習武之人,哪裡會是對手。
就連旁邊一些聽到動靜,圍看之人也是一副不看好的模樣。
“入門大典馬上要召開了,還有人惹事,膽子真是不小。”
“嘿,原來是這兩個,
難怪。” “怎麽你認識他們?”
“何止是認識,說起他們兩來,簡直就是名聞歿陽。”
“怎麽說?”
“那男的叫做柳大海,女的叫做顏紅,雙十年紀,本來也是鎮上破落戶,可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學了一身雙修之法,自此實力突飛猛進,堪堪達到了煉皮境五重的程度!”
“煉皮境五重?”圍觀者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樣的實力已經算得上是可怕了。
“你說這份實力也算得上是高手了吧?多少得注意點身份吧?可這二位不!什麽欺男霸女、打家劫舍,怎麽不入流怎麽來,最後還給自己按了個什麽桃花雙煞的美名,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
“桃花雙煞,原來就是他們!”
“咦,按你這麽說,難道就沒有人除惡揚善?還有他們是怎麽混進來的?這樣的人也能收為弟子?”
“哎,這就是倆人的聰明處了,雖然壞事做了不好,偏偏沒害過人命,亦或者沒有被人抓到過把柄,現在自然可以用一句改過自新,重新來過,再者……”
“再者什麽?”
“再者,打狗也得看主人啊,鎮上誰不知道,這兩位跟隨的可是杜鵬!”
“飛天雕……杜鵬?!”
聽到這兩個字,有那了解情況的頓時面色狂變。
“難道他也進入長生宗了?”
“以他煉皮境巔峰的實力,就算進入長生宗, 恐怕也要佔據高位!”
“這人難道很可怕?”
“說起這人,也是個奇才,鎮上武館出身,結果被仇家所害,報仇無果,十六歲那年跳崖自盡,結果倒是撞了仙緣,沒死也就罷了,還得到了部武學玄功,自此苦修三載,實力大進,現在就算那些仇家再厲害,見到他也要繞道而走。”
幾人說起江湖之事,滿臉的興奮,尤其看到場中就要廝打起來,更是眉飛色舞,
正值此即,忽然聽到一句,大師兄來了,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無比囂張的桃花雙煞,這個時候臉色也是驟然一變,乖乖地退到了旁邊。
“大師兄?今天不是才進入宗派嗎,怎麽就有了大師兄?”
陸雪柔有些好奇,只不過看到無比囂張的桃花雙煞,此時如小貓小狗般乖巧地躲開頓時有些解氣。
“大師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人呢?”
正想著呢,就看到遠處一人慢條斯理地踱了過來。
白發,年少,劍眉,鳳目。
著劍服,配儀劍。
卻完全沒有任何文雅之感,反而透發出無比濃重的煞意。
再有幾名屬下擁簇,拱月般出現,當真是威儀萬千。
許多年輕的女弟子,看到大師兄,竟是如此豐采,頓時個個美目連閃,就連陸雪柔都有些稍稍失神。
至於那些男性弟子,心性稍弱的自慚形穢,剛毅的雄心暗生,似乎起了較量之意,可很快就被旁邊之人扯到一旁細細警示起來。
“不要命了?這可是大師兄,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