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魚,生性安靜,趨向平穩,往往被打撈後,很快就會窒息而死。
還有一種魚,極為好動,沒有任何安分守己的念頭。
兩者放於一處,攪鬧起來,生存率得到極大保證的同時,漁夫也獲取了最大的利潤。
如今長生宗的做法就如同養魚。
整個外門弟子便是前一類魚,楚浩則是後一類魚。
調養得當,很快就會收獲大批菁英。
當然這僅僅是類比。
因為認真算起來外門弟子應該是群狼,至於楚浩,則是嘯傲山嶺的猛虎!
虎入羊群是個什麽場景,誰都能想象得到。
那麽虎入狼群……
“果然是要借我之手威迫外門弟子嗎?”
之前的猜測得以驗證,楚浩卻沒有任何怯懼,反而心中湧現出潑天豪情。
當年,憑借一己之力,橫掃荒脈魔門同代,所處的環境,所遭遇的重重阻截,又豈是眼下所能比擬的?
外門弟子?群狼?呵呵,不過豬狗耳!反手就能盡屠!
“楚浩!如今,你身為大師兄,自當做好表率作用!”
殿前一人,鶴發龜齡,可吐氣開聲下,卻有如洪鍾大呂,震耳欲聾,顯然實力高深莫測。
“謹遵大長老令!”
楚浩認出了對方正是外門大長老樊雲虎,當下態度立刻變得恭順,一副感激模樣。
點點頭,樊雲虎繼續道:“同時為確保聲威,現傳你錦繡榜一卷!可懲不尊門規之人,可獎有功宗派之人,亦可憑借此物,書百強弟子!”
話音未落,全場嘩然。
誰都沒有想到,一卷錦繡榜,竟然有這樣大的權利。
當然比起權利來,那種榮耀更是令所有人羨豔。
不過下一刻,更大的震撼,幾乎令人陷入瘋狂。
“當然,此物,之所以是外門大師兄的信物,擁有無上權威,更多的卻是因為……”
樊雲虎手腕抖動,四尺長,六尺寬的錦繡榜忽然整個縮卷起來,形成了根古色斑斕的棍棒。
嗡
四尺長的錦繡榜猛然劈落,虛空都似乎要被擊碎,發出恐怖的悲鳴。
下一刻,一尊數百斤重的石獅,瞬間化為漫天齏粉。
“好可怕的實力!”
楚浩眼神驟然一縮,因為感知到對方根本就沒有動用多少力氣。
可更加讓他震驚的是,錦繡榜完好無損不說,上面更是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竟然是件罕見的神兵!”
不僅是楚浩,此刻在場所有人目光都變得無比火熱。
爾後還不及反應過來,更大的驚喜接踵而至。
“此為外門大師兄信物無極杖!參悟宗門鎮派功法,皇極功,可事半功倍,兩廂配合下更是能夠發揮出莫大威力!今後杖在人在,杖亡人亡!還有,你需要切記……”
樊雲虎淡淡地掃了楚浩一眼,爾後笑道:“宗派中,一月一小比,三月一大比,若是落敗,無極杖即需易主!”
轟
這句話無異於一記悶雷,炸的人人心思悸動。
哪怕是還沒有修習武道的弟子,這個時候都滿眼熱切地望著無極杖。
其余弟子,尤其是那些錦繡榜上有名的,更是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就做翻了楚浩,自己成為大師兄。
因為這誘惑簡直太大了,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麽。
唯有楚浩心頭暗凜:“杖在人在?呵呵,
這是擺明了讓其他人不計生死的與我亂鬥!不過,皇極功?長生宗的鎮派功法?應該不是那麽輕易會傳下的,要不然王長老也不會帶我去兵備庫了!” 看起來,長生宗對他不可謂不薄。
實際上呢,僅僅用一個大師兄的名頭,還有件沒有任何功法傳承的兵器,就成功迫使所有人站在了楚浩的對立面。
“比起二桃殺三士來的還要惡毒啊~”
雖說長生宗的做派令他極為不恥,但從另外方面來看,其實也是對他的一種肯定。
確信他能夠,或者說,在某段時間內,可以穩穩地壓製住整個外門所有弟子。
“看來,紀忠暫時也沒有拋棄我的打算,要不然也不會下夠了本錢。”
再往前想想,不管是資源還是機會,應該就是紀忠等人在後面勢力的效果,明顯是選定了他作為代言人或者說棋子。
“明暗兩步棋?就是不知道暗中那枚棋子又會是誰呢?”念頭波動間,楚浩順勢從樊雲虎手中接過無極杖,細細摩挲著。
眼看外門起建,師兄繼位。
頓時那些雜役奴仆,紛紛展開行動,一時間禮炮齊鳴,號箭齊射。
這一步步流程下來,將整個入門大典的氣氛徹底烘托到了極點。
所有的門人弟子更是興奮地想要大叫。
可就在如此和諧、喧囂的場合下,卻有一道異常刺耳的銳嘯驟然響起。
“諸位長老、護法,前輩在上,弟子有話要說!”
“嗯?”
思緒被打亂,楚浩拿眼掃去,頓時就看到一名身材頎長,眼神銳利的男子,越眾而出。
“飛天雕,杜鵬!”
周圍人認出了男子,失聲驚呼道。
“什麽?他就是飛天雕,杜鵬?”
“煉皮境巔峰的大高手啊,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據說此人當年被仇家追殺的走投無路,最終跳崖自盡,結果命不該絕不說,反而撞到了仙緣,修成了至高武學。”
“只不過他這個時候要做什麽?”
議論聲四起,人人都在猜測杜鵬的目的。
爾後就有人將先前楚浩奴仆毆打桃花雙煞的事說了出來,結果引來了更大的震驚。
“霸道、蠻狠,果然是這小子的風格!”人群中,羅天羽目光森冷,似乎又想起了被楚浩差點打殺的場景。
不遠處蕭燁同樣滿臉煞意,忿恨道:“要不是羅天羽那個混帳,我早就斬殺這小子了。”
“我們現在沒有動手的借口, 還是讓杜鵬先殺殺他的威風吧。”旁邊張思婕倒沒有太多恨意,只不過因為荊淑君的緣故,自然也不會有多少親近之意,現在看到杜鵬走出來,心中便湧現出了別樣念頭。
“這個飛天雕,杜鵬我也聽過名號,跳崖自盡未死,結果卻得到隱士高人的傳承,不說早早踏入煉皮境巔峰,所修習的雷雲劫指更是玄妙絕倫,由他出手,楚浩不死也殘!”
滕青、閆鳴,包括呂宏、江元等在楚浩手裡吃過虧的人,個個神色猙獰,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即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的跪地求饒的一幕。
另外一側,不起眼的地方,司小虎揪著耳朵,雖然並不相信楚浩會吃虧,可還是有些隱隱不安的模樣。
畢竟,飛天雕,杜鵬早早就立足到了煉皮境巔峰。
而楚浩,雖然橫空出世,可誰不知道剛剛才踏入煉皮境巔峰?
再說了,杜鵬飛天雕的名號,完全是在江湖中血腥搏殺出來的,比之羅天羽、蕭燁這些人來說,更加多了幾分血烈。
如此人物出手,楚浩哪裡會有得勝的機會?
另外,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戰成平手,那麽對於楚浩的威望來說,也無異於致命的打擊,從此一蹶不振都有可能!
所以,此刻,人人都滿懷希冀地看向了杜鵬。
而杜鵬,同樣沒有讓人失望。
“你是何人?有何話要說?”大長老樊雲虎問道。
“我名杜鵬!”杜鵬傲然而立,眼中煞意翻滾,伸手指向楚浩,呼喝道:“此人縱奴傷人,素行不端,不配做外門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