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重重,天羅一般,密不透風,兜盡萬物。
這樣的境地下,任何人都要生出難以匹敵的感覺來。
遑論以血肉之軀對抗。
所以一看到楚浩有這種傾向,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心中將他判了死刑。
果然,當兩人碰撞到一起的瞬間,血腥氣立刻彌漫開來。
“哎,可惜了。”
“以他的年紀,完全沒有必要與伏公士硬碰。”
“孟浪太孟浪了,難道就不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飛蛾撲火啊,明明擁有極高的天賦,為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來。”
嗅到血腥味,尤其是看到一道血箭飆出,在場眾人無不扼腕歎息。
哪怕就是伏公士的手下,這個時候同樣有些失神。
畢竟他們也看了出來,楚浩雖然看起來成熟,實際上頂多就有個十五六歲。
如此年歲,能夠抵擋住伏公士的攻勢,已經足以自傲。
可現在卻隕落在此,值當嗎?
是否值當楚浩並不知道。
甚至這樣的念頭一絲半縷都沒有。
因為所謂的伏公士,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
幾乎就在他出手的瞬間,心裡也有了裁決。
伸手如攬月,瞬間就將所有劍網撕裂。
凌厲的劍氣洞穿下,衣衫破碎。
爾後一道金線翻卷,生生將其阻截。
也正是這道金線乍現的瞬間,腥氣彌漫,幾欲令人作嘔。
首當其衝的伏公士雙眼一黑,感官似乎都被蒙蔽。
等再次恢復的時候,已經發現重重劍網已經潰不成軍。
“好小子!竟然還有護臂?”
心中駭然,沒有預料到楚浩手臂上還有護臂,難怪無懼自己布下的劍網。
可讓他有些好奇的是,為什麽自己方才會有中毒了的感覺?
“到底是什麽東西?”
念頭波動,伏公士雙腳踏動,立刻就要飛身遠遁。
因為察覺到自己攻勢徹底被瓦解,再不退走,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只是腳步晃動,按照以往的速度來說,應該早就退出去十余米了,為什麽楚浩人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好,中毒了!”
心頭劇烈一跳,伏公士嚇得幾乎魂飛天外。
可不等念頭落下,就察覺到胸口一痛,就見好大一塊血肉整個被撕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血肉撕裂、血水濺射。
時間之短促,力量之狂猛,任是誰都沒有看出來。
即便察覺到了,都還以為是楚浩的手臂被劍網斬斷。
哪裡知道會是伏公士差點被楚浩一爪子抓死。
“多麽濃鬱的血氣啊~”
一擊得手,楚浩眼中閃過貪婪之意。
由不得他如此。
畢竟伏公士可是煉皮境巔峰的存在,血氣充沛無比。
“正要如此!”
遭受挑釁,以楚浩的性子,早晚都要收拾了對方。
現在有這麽個機會,哪裡會錯過?
當下,周身三萬六千毛孔同呼吸,化魔真經施展開來,幾乎就是彈指的時間,伏公士小半的精血就被煉化、吞噬。
得到了這股精元血氣,楚浩就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噴出火來。
“力量再一次得以提升!如果將這家夥周身精元血氣全部吞噬,或許就可以真正踏足……煆骨境了!”
大量丹藥的淬煉,早已使得他進入到了某種臨界點,
現在又得到了伏公士的精元血氣,楚浩感覺隨時都可以踏入煆骨境。 只不過,踏入煆骨境容易,但時機卻不對。
尤其此時,眾目睽睽下,能夠吞噬掉伏公士部分精元血氣已經算是幸運。
如果做得太過,被人看穿,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不說化魔真經有多麽凶殘,就是魔道出身也會引發正道的大規模圍殺。
他可不想現在剛剛有立足之地,就又被趕走。
所以化魔真經稍放即逝。
“嘿,我道你有多麽厲害,原來就是外強中乾!”
楚浩長嘯,雙拳如矢,狂轟亂炸下,伏公士整個人被打的暈頭轉向。
而聽到這話,周圍人悚然一驚的同時,這才反應過來。
“天啦?竟然是伏公士被打傷了?”
“怎麽回事?伏公士受傷了?”
“剛剛的鮮血是伏公士身上的?”
神思恍惚下,眾人這才注意到,伏公士胸口血肉被撕裂,鮮血正不要本錢的咕嚕嚕亂淌呢。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也算了。
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雖然不知道楚浩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但伏公士畢竟盛名遠揚,即便處於下風,也應該可以全身而退。
但哪裡知道,楚浩一擊得手,竟然是一副懸河注水的姿態。
雙拳揮動,伏公士竟然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看到這樣一幕,就是趙航、趙詩雅、花秀岩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這怎麽可能?”
不管可能不可能,伏公士是徹底栽了。
胸口大片血肉被撕裂不說,精元血氣都被吞噬。
再加上,嗅到了毒腥味,此時還能抵抗,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如果還想反擊,那就真正是癡心妄想了。
至於逃出生天?
除非楚浩能大發慈悲。
只不過,就連化魔真經都施展了出來,精元血氣都給吞噬,楚浩哪裡會輕易放過他,讓人看出來歷虛實?
“土雞瓦狗般的東西,還敢挑釁?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眼中凶光一閃,楚浩起手就是一記疾風無影弓。
砰砰砰,拳似飛矢,狂飆而出,直打的伏公士氣喘如牛,大汗淋漓。
“殺!”
口中爆出一道殺音,楚浩將力量提升到極限。
下一刻,就在所有人無比駭然地目光下,伏公士整個人忽然整個崩碎開來。
嘔
屍體四分五裂,鮮血迸濺在地面牆壁上,已經看不出來是個人形了。
這樣凶殘的一幕,許多心性不堅的人,直接就吐了出來。
即便是趙航幾人這個時候臉色也是數變。
之前想象過,楚浩哪怕再厲害,頂多也就是不至於不被殺死。
後面,見他不僅不落下風,反而有種勢均力敵之感,也是存著中驚豔心思。
等後來,想要以犧牲手臂為代價換取勝利時,心中早已下了必死的判決。
哪裡知道,場中形勢鬥轉直下,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伏公士就被打死。
而且死的還是如此的淒慘。
這……
等這個時候,幾人看向楚浩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只不過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就在轟殺伏公士的當口,一道金線自楚浩手臂沒入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