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故納新,藥理溫養。
前兩重境界大抵上是為了調整身體各項機能。
大成之後,恢復速度會提升不少,感官探知力更是會變得無比敏銳。
但這只是為了夯實根基,具體力量上並不會增添多少,與人對敵不免束手束腳。
這就好比領悟了四兩撥千斤的真髓,立刻就找人比拚,然後就會被打成死狗。
那麽怎樣才能做到真正的四兩撥千斤?
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自己也擁有千斤之力,然後才能激發所有潛能。
如今楚浩就是這麽個狀況。
空有武道至理,卻沒有任何力量去展現。
所以不管是那王威還是宋新錄,甚至包括冥士,面對上的時候,總要費盡思量。
即便如此,到了最後依舊落個兩手空空,不得盡性。
現在好了,只要他突破練皮境第三重,那麽一切都會扭轉。
因為這一重境界,提升的就是力量!
“好一個培元丹,效果竟然這麽好!”
宋新錄所給的藥丹,原就是固本培元,生精增血之用。
楚浩一經服下,立刻就察覺到自己虧損的精血在快速恢復。
按照他的估算,如果能湊夠一百來顆培元丹,絕對可以徹底恢復。
但同樣的,虛不受補的情況下,他依舊只能散去大部分的藥力。
“以培元丹的藥效,真正能起作用的實際上,十不存一,那就是說,要想真正的恢復,至少都得一千顆?”
楚浩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畢竟靈丹妙藥,那可不是地裡的韭菜能夠一茬接一茬的收取。
哪怕一粒,都要經過許許多多心神去煉製,就更不用說要想成功,還得加入另外的許多藥物,可謂珍貴至極。
“看來宋新錄在歸元氣宗身份不低啊,隨意出手就有五粒培元丹。”
目光閃閃,楚浩深吸一口氣,三萬六千毛孔吐故納新,到了最後所有藥力全部被激出體外,又自汲取。
反覆衝刷下,整個人的血肉都好似變得極為堅韌,有種強烈的血脈卉張之感。
“尋常人或取藥汁或取砂石用以浸潤肌膚,怎比的上精元血氣?”
藥力刺激下,精元血氣瘋漲,楚浩不敢留存,盡數用來熬煉軀殼。
此時魔功運轉,又是輕車熟路,很快就突破到了練皮境三重。
“成了!”
周身彌漫的氤氳波光,盡數斂入體內,楚浩長身而起,一拳揮擊而出,就看到側旁牆壁整個被轟碎。
“螳臂之力!”
一重扶柳,二重縛雞,三重螳臂!
世人隻知螳螂捕蟬上高樹,企足昂頭忘反顧。
卻不明白,推輪怒臂敢當車是何等的狂勇!
狂勇,不量力或許只是一線之隔。
可若是體型相當呢?
“現在起,才算有了征伐的底氣。”
楚浩抬眼看向遠處,一名冥士被這邊動靜驚動,撲擊而來。
“殺!”
爆發出一道殺音,楚浩不退反進。
嘭
兩者交手,氣勁迸發下,大地都在驚顫。
“哈哈,你的力量太弱了!”這名冥士靈智猶存,挨了幾記拳腳後,盡數將力量卸走,並不覺得有多麽難受,反如撓癢。
“哦?是嗎?”楚浩不理對方譏嘲,暗中蓄氣,螳臂之力瞬間爆發。
嘭
又是一拳轟下。
只不過這一次,
對方卻沒辦法將力量全部卸掉了。 “怎麽可能?你的力量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大?”
“還真是皮實。”楚浩冷眼看著拳頭擊打中的地方,竟然僅僅下陷了幾分,不由皺了皺眉。
“不過妄想打破不滅霸皇身,簡直就是做夢。”冥士痛苦的呻吟著,沒辦法,剛剛楚浩那一拳,差點沒把他的胸骨打裂、打穿。
“不滅霸皇身?”
早先楚浩就察覺到這些冥士,實力各異,原來還修煉了武學功法,當下冷笑道:“那我可得好好試試了。”
“無影、無影、疾風、疾風!”袖卷螳臂,狂轟而出,瞬息間,楚浩整個手臂好似都消失了。
“好快地速度!”面對如此攻勢,冥士大吃一驚,下意識就想躲開,只是楚浩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四五拳已經落在了身上。
嘭嘭嘭
拳頭雨點般擊在同一個位置,勁風飆起,掀開冥士滿頭長發,然後就看到一張無比醜陋的面孔,只是此刻卻盡數被驚駭所遮掩。
“這怎麽可能……不滅……”噗通,冥士仰天就倒,身體還未落地,就忽地碎裂成數塊。
“力量果然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捏了捏拳頭,楚浩跨過冥士屍體,就朝另外一個方向撲了過去。
先前沒有力量,所以要潛伏,現在則要主動出擊。
“不滅霸皇身?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弄到手?還有和至尊血紋有沒有關系?可惜剛剛斬殺的那家夥額頭光潔溜溜卻沒有至尊血紋。 ”
楚浩撫摸著腰間懸掛著的冥士頭顱,語氣中充滿了遺憾味道。
只是他這副姿態,若被人看了去,恐怕真要嚇上一跳。
“笑盡一杯酒、殺人都市中。”
遺憾過後,楚浩心中卻又有無盡豪情湧現,就好像當年,赤手空拳,縱橫荒脈,打的同代天才奇駿抬不起頭來。
這便是力量帶來最直觀的影響。
“休道易水寒,從今日貫虹!”
力量的提升,心性的轉化,令楚浩肆虐無忌,沿途所見冥士,紛紛被殺的人頭滾滾,血濺長街。
“你是誰?倒也有些手段!”
正值此時,不知從哪裡轉來一名青年,衣衫飄飄,灑脫之極。
“這人是誰?正道八宗似乎只有宋新錄幾人,那麽他就應該是長生武館的弟子了?”楚浩彈動手指,並不做聲,只是靜靜地打量對方。
“宗門弟子我都認識,你卻有點面生,是紀忠帶來的?”青年同樣在猜測楚浩的身份,此時盯著他追問道。
“木葶萱的人盡為女子,孟安的人陌生歸陌生,想來也是長生武館的弟子,再除去八宗弟子,唯有紀忠……他這麽說,倒是可以肯定來歷了。”楚浩念頭閃動,很快就分析出了對方的身份,當下拱了拱手:“正是紀忠屬下,敢問兄台……”
哪裡知道他剛剛說出一句話,青年臉色卻猛地一變,厲斥道:“誰是你兄台?就連紀忠都是宗門奴仆,你又是什麽東西,就敢與我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