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弟無須懊惱,畢竟滅日宗已經消亡近百年,許多真傳恐怕都已失散,況且……”
宋新錄擺手道:“況且我看楚師弟似乎還有傷在身,能接下我煉皮境五重境界的一擊,已經很了不得了。”
“煉皮境五重,行氣!”
楚浩心中一驚,這等實力境界,已經足夠輕易斬殺自己,當下益發變得警惕:“慚愧,早先闖蕩江湖,自以為很厲害,結果碰到了魔門高手,行俠仗義不成,反而被……”
“原來如此。”宋新錄神情肅然,爾後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遠遠地丟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楚師弟究竟受了什麽傷,不過我看氣血似乎不足,我這裡有幾粒靈乳精髓煉製的元陽丹,最是固本培元,生精增血不過,想來楚師弟能夠用的上。”
“還有這樣的好事?”
順手接過瓷瓶,楚浩詫異地看了眼對方。
方才兩人交手,打的是莫名其妙。
好在一伺察覺對方沒有敵意,而且實力也比不上,立刻轉變了策略,順著話頭,冒充起了滅日宗弟子。
按照以往的經驗,如此偽裝,十有八九能暫時迷惑住對方,然後再伺機而動。
哪裡知道,一場架打下來,對方不僅沒有乘勢掩殺,反而止住了勢頭,甚至還送上了療傷丹藥。
這讓楚浩半天都摸不著頭腦,畢竟魔門之中,彼此結怨不落井下石就算了,還想著雪中送炭?簡直就是做夢。
“宋師兄,你這是?”
即便對方純粹是處於好心,楚浩也不敢輕易接受,畢竟魑魅魍魎也不及人心叵測,何況看對方模樣,也不會是個濫好人那麽簡單。
“哎,同為正道弟子,身處險境,自然要互相幫扶才對。”
宋新錄搖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
“既然如此,倒是承了宋師兄的情。”
楚浩也不做作,大方地倒出藥丹,沒有絲毫遲疑,就塞入口中。
“無妨,在這樣一處地方,自己人的實力越高才越有利。”
“嗯?莫非真是靈藥?還是等有機會了研究研究再說。”
眼神閃動,飛快地掃了一眼,見對方神色如常,楚浩這才略微放下心,將手中瓷瓶塞進懷裡的同時運功逼出一身熱汗。
“對了,宋師兄,我看你為人,大氣軒昂,應該不是……”
怕被看穿虛實,楚浩開口岔開話題。
不過這也是他心裡疑惑的地方,因為怎麽看這宋新錄也不像屈居人下,甘為鷹犬的人物。
“嘿,我是什麽人,稍等下你就知道了。”
宋新錄笑了笑,然後走到一旁,取下腰間懸掛的長劍,乾淨利落地將楚浩殺死的那人頭顱斬下。
“這是?”楚浩皺了皺眉。
“可惜了,只是個女冥士,不過完全可以當做投名狀了。”宋新錄撥開頭顱上覆蓋著的長發,衝楚浩招招手:“走,我現在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哦?”楚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一路跟上。
“宋新錄,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長生宗的狗崽子都解決了沒有?嗯?怎麽回事?他是誰?”
倆人一前一後,穿街過巷,最後進入一處宅院當中。
哪裡知道剛剛踏入院子,就被幾人給圍住。
“哪裡有那麽容易?這次長生宗似乎另有所圖,不僅提前開啟了小須彌逆亂迷神陣,更是將一些冥士都放了出來。”
宋新錄不無遺憾道:“我看他們是察覺到了什麽,
至於這位小兄弟……他叫楚浩,是滅日宗的弟子。” “滅日宗?就是那個百年前以一手裂天八式威震江湖的宗派?”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爾後有人報以冷笑道:“什麽裂天八式,無非就是仗著一口神弓闖出了些名頭罷了,要不然怎麽可能早早地滅亡。”
“管他是什麽狗屁滅日宗的,我隻想知道你帶他過來做什麽?”
宋新錄似乎早就知道眾人反應,遞了個眼神過去,然後楚浩適時地呈上那顆人頭。
“想來一顆冥士人頭,也足夠當做投名狀了吧?”掃視左右,宋新錄淡淡地說道。
“哼,誰知道他是不是長生宗的奸細。”
“江一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質疑我?”宋新錄盯著對方,眼中隱有怒意。
“宋新錄你別以為這次行動是你帶頭,就可以獨斷乾綱,怎麽江一誠連質疑的資格都沒有嗎?”一名女子走上前幫腔道。
“裴芷蔓!”宋新錄怒意勃發, 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腰側劍柄。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的。”剩下的兩人看到雙方架勢不對,連忙充當和事佬。
“韓斌、魯雲虎,你們怎麽說?”宋新錄也不是真想動手,被人拉開後,也就借坡下驢。
“嘿嘿,此次行動以你為主,我們自當聽從吩咐,不過呢,江一誠說的也不錯,總要存些小心才是。”倆人還真是適合充當和事老,言語間誰也不肯得罪。
到了這個時候,楚浩也算是看明白了
在場的四男一女,雖然存著相同的目的,可彼此間誰也不服氣誰。
更難堪的是宋新錄。
名義上是帶頭大哥,偏偏手底下,就有裴芷蔓和江一誠這樣的刺頭。
再加上韓斌、魯雲虎兩個和稀泥的,想要做出番事來,怕是很難。
“難怪宋新錄僅僅是摸了下底子,就把我拉了過來,想必是要多個幫手,好製衡手下吧,就是不知道這幾人到底是什麽來頭。”楚浩站在一旁,細細觀察著。
“哼哼,楚浩你不用理會這些家夥,我們幾人雖然分屬不同的宗派,可實際上……”回過頭,宋新錄想要替他解釋一番。
“哼,宋新錄你也太心急了吧?這麽快就把我們的身份來歷要說出去?再說了,就算你相信他,也得看看他的實力,我可不想被人拖後腿。”江一誠打斷了宋新錄的話。
“你想做什麽?”宋新錄目光轉冷。
可江一誠卻連半點面子都不給,右腿彈起,仿佛一條鋼鞭,狠狠地朝著楚浩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