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察覺到了楚浩心中所想,還是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個機會,宋新錄乾咳一聲,然後團身撲了過去。
“宋新錄!你要作什麽?”裴芷蔓嬌叱道。
“同為正道弟子,怎麽可以做出自相殘殺的事?”宋新錄出手如風,直接將其攔下。
“正道弟子?自相殘殺?”
裴芷蔓伸手指向江一誠,大聲喝問道:“那麽我問你,江一誠究竟是怎麽受的傷?”
“嘿,自然是技不如人咯,怎麽,還有其他原因?”楚浩彈彈手指,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技不如人?哈哈,真是笑話!”裴芷蔓冷笑道:“江一誠身為煉皮境四重的武者,會不是你這個小賊的對手?”
“原來他居然還是煉皮境四重的大高手?真是失敬失敬。”楚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巴,然後伸手點了點自己:“不過正所謂馬有失蹄,輸給區區在下這個煉皮境二重的小小武者,應該不算太丟人吧?”
“馬有失蹄……咳咳……”宋新錄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裴芷蔓的問題呢,楚浩適時接過了話頭,只不過這話還真是……
“你……”裴芷蔓大怒,仗劍就要刺殺過去,結果又被宋新錄攔了下來。
“有話好好說,沒必要打打殺殺。”
“好你個宋新錄,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一個黑白不分的人!”
裴芷蔓也是氣壞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宋新錄,恐怕早已經動手了。
“什麽叫做黑白不分?”
宋新錄神情一變,沉聲道。
“坐視正道同門遭受邪徒暗算,反倒替凶手處處遮掩維護,你這不是黑白不分是什麽?”
裴芷蔓越說越是氣憤:“哼,我甚至懷疑你和這小賊是不是早就有所勾結,想要鏟除我們!”
勾結、鏟除……
這話的意思可就重了,不僅是宋新錄神色大變,就連另外幾人同樣心頭狂震。
“你個賤人當真是伶牙利嘴!照你這樣說下去,恐怕我和宋師兄都成為了心懷鬼胎的魔道中人了。”
楚浩情知,要讓裴芷蔓繼續說下去,恐怕事情會變得不可收場,這對現在的自己絕對是異常不利的。
“小賊,你說什麽?”裴芷蔓二十左右,不敢說貌美如花,也是那種讓人苦苦追求的女子,什麽時候被這樣咒罵過?當下氣的渾身都抖了起來。
“怎麽?難道我說的不對?你這個賤人,仗著伶牙利嘴,就能欺侮宋師兄敦厚老實不成?”
楚浩邁前一步,無比悲憤道:“想我楚浩,自幼以匡扶正道為己任,行走江湖多年,所做行俠仗義之事不知凡幾,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會被小人栽贓汙蔑,實在是可笑複又可歎!”
“楚師弟,你……”楚浩如此言語,配上那副表情,還真是極具煽情力,饒是宋新錄這個時候都被震住,以至於都沒心去顧及自己是否能配上敦厚老實的評價。
“宋師兄,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
深吸一口氣,楚浩眼中隱有淚光閃動。
似乎不願自己這副模樣被人小看了,當下下巴微揚道:“也是宗門不幸,被那魔教所害,如今弟子流落江湖,無勢可依。但我即便身陷魔巢,遭受斷筋之苦,也不曾稍稍或忘公道自在人心六個大字。”
“巧言令色、無恥之尤!”
裴芷蔓冷眼看著楚浩的表演,充滿了不屑,不過下一刻,她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雙目緊閉,
手腕抖動,衣衫窸窸窣窣地被解下。 楚浩赤著上身,肩膀橫展,精壯的軀殼,流線型的肌肉,充斥著陽剛之美。
可再一看,就會發現,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無數刀劍留下的創傷。
甚至有些傷疤明顯就是經過刑罰造成的。
“你處處以正道名門弟子自居,那我問你,你可為正道身有寸箭之功?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居心叵測,暗箭傷人的邪徒,那我問你,是誰最先出手偷襲?”
楚浩大聲呼喝,顯得無比悲憤,無比無力:“人何以待我,我以何待人!哼,公道自在人心,你今天汙蔑栽贓,他日我定要遍傳江湖,邀請武林同道共同前來裁定!”
遍傳江湖?武林同道共同裁定?
楚浩當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坐實了他身為滅日宗的弟子門人,那麽這種事傳言出去,絕對會掀起滔天巨浪。
畢竟,百年前滅日宗滿門上下被荒脈魔門誅殺,乃是一段江湖公案。
如今突然冒出來楚浩這麽個“漏網之魚”,魔門還沒幹什麽呢,先被正道自己陷害坑殺,那不管是誰都難堵上悠悠之口,說不得還會生出許多江湖恩怨來。
“原來是忠烈名門弟子!”不遠處的韓斌、魯雲虎此時肅然起敬,然後下意識就將想把扶著的江一誠給丟下。
“你……”裴芷蔓此時也被徹底鎮住了,只是下意識想要反駁。
楚浩哪裡還會讓她開口, 當下拱手道:“宋師兄,膽敢請教,諸位同道不知是何來歷?”
“這……咳咳,我是歸元氣宗外門弟子,韓斌丹鼎劍派,魯雲虎太虛閣,至於江一誠和裴芷蔓……嗯,他們同屬丹霞宗……”
“歸元氣宗、丹鼎劍派、太虛閣……丹霞宗……”
心裡默記,楚浩複又拱手道:“滅日宗……弟子楚浩,見過韓師兄、魯師兄。”
不等倆人回禮,楚浩忽然直起腰杆,冷笑道:“好一個丹霞宗,嘿,我算是記下了,等我查清長生武館的事情後,定當廣邀江湖同道,上門討個說法!”
噗
聽到這話,本就遭受重創的江一誠一口血噴出就昏了過去。
至於裴芷蔓雖然心中有萬千言語,卻盡數被堵在胸口,顯得無比憋屈。
“哼,一幫雛兒,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如果不是你們還有點用處,總要施展些手段,全部做翻了,不過這個賤人還有那個江一誠萬萬不可放過!”
楚浩冷眼以對,心中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這幾人或許就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混到了長生武館。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恰好可以為身份來歷做些注腳,就如同那媚月一般,做個閑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用到。
另外一點,單單一個宋新錄就有許多丹藥,那麽其他人呢?
還有,長生武館的秘密他們又查探到了多少?
總之,和這幾人拉扯上關系,就目前而言,絕對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當然,這個危險,同樣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