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都已經腐朽,碰觸下化為塵埃。
沒有想到就是那麽一下,手指竟然就被割破。
如此鋒利,簡直超乎想象。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如果是完好的狀態下,究竟有多厲害?”
楚浩深吸口氣,一抓就攥住了弓身。
“好家夥,起碼都有百十來斤!”
弓身足有一人高下,重量更是不輕,如果不是自己早已踏入煉皮境巔峰,恐怕還有些吃力。
手腕抖動,稍稍用力一揮,發出了上呼海嘯之音,上面的塵埃更是瞬間全部震落。
“破鎧?”
塵埃抖落,弓身上顯露出兩個蚊蠅小字。
“名字倒是簡單。”
楚浩仔細端詳了片刻,爾後在那空地上演練了一番。
嗚嗚嗚
破空聲大作,激蕩開來,令周遭許多兵器都像是受到了刺激叮叮當當震顫個不停。
“就選它了!”
半晌後,楚浩做出決定,因為此物太適合自己了。
雖然殘缺,可一旦修複,威力不可想象,再者,即便少了弓弦,也能當做大刀來使用。
再說了,他先前冒充滅日宗弟子,本身又會滅日宗的功法。
兩廂配合起來,自然十分契合。
想了想,乾脆又順手從側邊抓過一團破布,隨意包裹了下,就離開了秘庫。
“這麽快就出來了?”
秘庫外面,王長老正和邵宗平交談著什麽,察覺到動靜,卻看到楚浩竟然已經出來了,不由驚問道。
“嗯。”楚浩點點頭,然後揚了揚手裡的長弓:“就選它了。”
“什麽?你半天就選了這麽張破弓?”王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因為怎麽看都是個殘缺不堪的爛弓。
再說了,就算完好無損又怎樣?難不成往後還要背上這麽張弓?是不是還得配個箭壺?
旁邊的邵宗平同樣有些目瞪口呆,不過他倒不是因為楚浩選擇了一張殘弓。
“沒有想到,實在沒有想到,你會選擇它。”邵宗平搖頭歎息。
“怎麽不行嗎?”楚浩倒也沒有什麽特殊感覺,畢竟這東西也就是用起來順手些,也和滅日宗功法有關。
“自然可以,就是……哎……”罕見的邵宗平發出聲歎息,然後解釋道:“當年宗派中一名前輩,手持此弓,縱橫江湖簡直就是神鬼辟易,死在此弓下的高手更是不知凡幾。”
“奈何,那位前輩乃是東夷後裔,當年為追尋族滅之因,遠走東疆,早已了無音訊,就是那神弓傳承更是斷絕百年了。”
“東夷前輩?莫非是傳說的那位?”聽到這話,王長老若有所思,下意識問了句。
點點頭,邵宗平並沒有接話,只是看著楚浩道:“你可要想好了,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可就沒有下次了。”
看起來是揀選兵器,實際上卻是選擇傳承。
如今前代主人下落不明,更是沒有任何傳承留下來。
在外人看來,就和多了件收藏品一般,可對於楚浩來說,卻是當前作為合適的東西。
畢竟還能有什麽東西能比得過化魔真經?
於是搖搖頭,道:“不錯,我就選它了,因為我之前曾得到滅日宗的傳承,剛好適合。”
“滅日宗?”聽到這話,邵宗平愣了下,然後大笑了起來:“真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如此說來,此弓倒也適合你。”
旁邊的王長老似乎有些著急,
分說道:“即便你擁有滅日宗的傳承,也大可不必選擇此弓,另尋件神兵,那就多了一種傳承……” 這話不假,也多是替楚浩考慮。
只不過,楚浩心意已決,當下搖頭拒絕。
“哎,說你傻呢,連堯鶯兒都哄得開心,說你聰明呢,結果半天就選了這麽個破弓!”王長老尤自不平,恨鐵不成鋼道。
“嘿,這老小子,對我倒也不完全是存了利用的心思。”楚浩看到他如此作態,心下暗笑,不過臉上卻表露出真誠的笑意,連連致謝。
“罷了,總歸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我的任務業已完成,那麽就這樣吧。”勸阻無果,王長老只能放棄,然後衝邵宗平打了個招呼,就此離開。
“去吧,月俸、傳承已領,事情也算告一段落,記得明日一早,在演武場集合,到時候你作為大師兄的事,要昭告宗派,爾後還有許多事都要交待下去。”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嗎?”
看著王長老離去的背影,楚浩捏了捏拳頭。
從趕出天幽府的那刻起,他便早已對宗派之事沒了任何興趣。
只不過顛沛數月,現在似乎才面前算是有了處安身之地。
尤其重要的是,自此他便利用周遭的資源,安心修煉。
至於說,什麽昭告宗派,震懾外門。
這些事情, 無非就是恩威並重,再簡單不過了。
當然說是簡單,等楚浩回返到安排給自己的住所時,就明白事情並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樣。
“楚、楚哥兒,你終於回來了。”
剛剛邁入院子,毛熊就從裡面嚷嚷開了。
“嘿,王長老辦事倒是利索。”
楚浩看到不僅是毛熊,其余幾人也都在。
只不過稍後他就發現,這幾個人,臉上全部帶著傷。
“怎麽回事?”
皺了皺眉,楚浩詢問了句。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幾個本來好端端待在屋子裡,結果有人自稱是長生宗弟子,說楚哥兒你通過了考核,然後就把我們帶到了這裡。”
毛熊飛快地說道:“開始的時候還好,只是等到了傍晚,又有人過來,說是什麽楚哥兒你不配當大師兄,然後……”
“然後就打了你們?”楚浩挑了挑眉梢,腦子裡下意識冒出蕭燁幾人的樣貌。
“如果僅僅是挨了打,那也就算了。可那幾人……”毛熊咬牙,狠聲道:“說是我們幾個不是武者,毆打了反倒顯得他們倚強凌弱,於是……”
聽到這裡,楚浩已經眯上了眼睛,因為察覺到幾人身上並無異狀,但臉上盡是紅彤彤的巴掌印。
“呵呵呵,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哪裡是打你們幾個,全是往我臉上招呼呢。”
楚浩伸手摩挲著鐵背金蜈,整個人身上散發出危險氣息,嚇地毛熊幾人都一個哆嗦。
“明天嘛……嘿嘿……你們幾個可認下了動手者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