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相信引起亂世開始的是仙種,但是讓門派之間變得如此緊張的肯定是聖體!這個世上太久沒有聖人了……“還有就是在十萬大山中遇到了那個老乞丐,被證實了,就是當年劍山派的棄徒——馬哲!”
“馬哲……”嗜血風狼眼睛中露出一絲殺機,“聽說當年他被逐出師門後,就在世上消失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躲到十萬大山中,也是個狠人,竟然將燹祭劍的劍氣煉入到自己的本命劍上!”
“馬哲因為偷學了三清觀中的功法被逐出了師門,盡管這麽多年沒有依靠劍山派的資源,自己依舊是進入了天人境,按理來講,他應該對劍山派心懷怨念,但是他找到老祖宗的時候,卻是第一時間送回了劍山派!”凌川將這個細節透露給黑山鐵樹,“他沒有留著自己突破聖人境,而是送回了劍山派,但是看樣子九宮道人並沒有讓他回來的意思!”凌川想起當時歸一長老請求九宮道人網開一面,讓馬哲回歸山門,但是九宮道人並沒有表態……
“聽說馬哲原本是劍山派掌門一脈的人,九宮道人只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歸一另一個就是馬哲。”凌川有些想不通了,“原本前途無量,怎麽會做出偷學功法這種要被逐出山門的事?”凌川一點也不相信傳言中所說,馬哲急功近利,為了趕超師兄歸一而走上了這條不歸路的事。
容不得凌川多想,黑山鐵樹就將一塊護符拿了出來,“拿好這塊符,我們已經在這裡布下殺陣,明日晚上就引出夔牛,當場將它斬殺在這裡。”黑山鐵樹將護符交到凌川手中,“煉血門引動血祭的時候,會抽乾祭品的精血,有這塊護符的保護,就不會有事!”
凌川心裡咯噔一聲,果然是早已布置好了坑,等著眾人往裡跳呢!邪教還真是心狠手辣,凌川可不相信這護符會每人一塊,要不誰來當祭品?這樣培養出來的弟子一個個都是狠茬子!
“謝謝老大哥提醒,我想我該回去了,免得他們起疑心,這次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凌川面帶微笑,手裡把玩著護符,心領神會。“老弟果然是一點就透,怪不得妖神這麽器重你!”黑山鐵樹那枯皺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凌川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凌川易了容,一個人悄悄回去了。他現在左右為難了,這事到底要不要告訴蕭聖傑他們?難道真的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往火坑裡跳?凌川現在也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若是他真的攔不住,那也只能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一茗哥,我們要在這裡待到什麽時候?”姬子望著窗外的夜月湖,她的心一直牽掛著一個人,那人的名字叫做凌川!“雪兒一直在這裡,我要在這裡等著她……”一茗皺了皺眉,“不知道什麽事,讓她這麽上心?”
白雪兒已經在這裡守了好幾天,常常深夜一個人站在湖邊的西子亭中凝望……“你說凌川會來嗎?”姬子小聲地問道,語調中有些失落,“我可聽說他半年沒有在世上露面了……”姬子看著手心裡握著的那個蓮花苞樣式的魂燈,裡面的火光還在閃爍,但是她知道有幾次魂燈差點就滅了,嚇得她哭了好幾夜……
這天晚上,微風突襲,一輪殘月被吹皺在湖面上……“狐仙——白雪兒?”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涼了幾分,那把凝霜劍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白雪兒扭頭,眼神拒人千裡,卻又目光如炬,這兩個世上最美的女子站在了一起!
“鬱羨兒,真如仙子一般,得了仙種之後,更是超凡脫俗……”“雪兒姐姐千年容顏不老,
才是我輩羨煞的對象……”兩人隻說了一句,就沒有了下文。“凌川會來嗎?”鬱羨兒低聲喃喃地說了一句話。
“會的……”白雪兒竟然莫名其妙地搭腔了……
“但願不要來,否則,我要讓他飲恨在我的凝霜劍下!”鬱羨兒那張精致的臉在清霜般的月光下顯得那麽高冷!白雪兒扭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一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這兩天蕭聖傑帶著秋潯和許可嵐在夜月湖底探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那個洞府還一直在那裡,除了有幾個邪教的弟子在巡視之外,並沒有其他重要的人物出現。蕭聖傑決定不打草驚蛇,默默地退了回來,他們不知道的是,煉血門想要引夔牛出世,需要眾生的精血做媒,引入到夔牛的身體中,使之狂化入魔,爆裂而亡……然而這個血祭的陣法卻根本不在水底……
“就是今夜了!”凌川站在蕭聖傑身後,接著說道,“據小道消息,煉血門要在今夜破開夔牛的天牢!”“這幾天水底依舊沒有什麽動靜,難道是我們沒有找到他們所布置的殺陣?”蕭聖傑緊皺眉頭,“這一點也不像要發生大事的樣子呀?”
“大師兄,邪教不知道耍什麽鬼把戲,興許是個幌子呢,我們還是小心為好!”許可嵐也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心中惴惴不安,“這次煉血門選擇這個時機來獵殺夔牛,就是看準正派沒有閑暇時間顧忌這裡,他們是有備而來,而我們勢單力薄……”許可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湖面上有了動靜!
“劍山派的那幾個白面小生,爺爺還是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等會放出了夔牛,傷了你們,別說我煉血門不出手援助……”喊話的這個人是煉血門的副掌門——屠夫。此話一出,立即引起眾位弟子的哈哈大笑,更有人附和道:“就是,這等血腥的場面,還是不要看的好,否則晚上抱著美人都硬不起來!”
許可嵐被說得臉都紅了,更多的是被氣得!蕭聖傑面如止水,緩緩將禦龍劍抽了出來,兩條金龍盤旋在劍身上,奪目耀眼!
凌川上去一把拉住了蕭聖傑,“大師兄,不能亂了方寸,這中間怕怕有詐!”凌川只能說到這裡了,若是蕭聖傑依舊我行我素,非要往火坑裡跳,那麽他也無可奈何,畢竟黑山鐵樹等南蠻古妖的老大哥們都在看著呢!
煉血門的副掌門屠夫倒是不去理會蕭聖傑幾個人,他們的心思都在夔牛身上,“黑山鐵樹,你們的人也都帶到了吧?”屠夫大聲喊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黑山鐵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七尾天狐和龍紋蝶,唯獨嗜血風狼不見了蹤影。凌川緊皺眉頭,這個老家夥去哪了?這時,他突然想起有一個人遺忘了,那就是血刃!這家夥不會不來湊熱鬧的,肯定是躲在了某個地方,準備隨時給他們來一刀!
這時,一抹黑雲遮住了殘月,煉血門的血祭開始了!
煉血門的數位長老和南蠻古妖的黑山鐵樹等人站在不同的方位上,分列八個角,每人的手中出現一個烏黑的陶罐子,八個人同時升到半空中,副掌門屠夫手中出現一個八卦盤,八個角上有八隻銅龍首,張著大口,怒目圓睜!只見屠夫盤坐在八人中間,口中默念著咒語,“起!”突然他將手中的八卦盤拋向天空,只見那八卦盤懸浮在半空中,渾身火紅,像是剛才鐵匠爐裡拿出來一樣,凌川感覺到陣陣地心悸!
突然,屠夫大喝一聲:“天地聚靈,血飲八方,給我破!”只見那八卦盤上的銅龍像是活了一般,朝著八個方向衝出一道道的紅光,直接落到原本早已站好位置的人手中,陶罐子中被引出了一條條血線,源源不斷地在往八卦盤送著精血!
凌川咽了咽口水,這個陣法還沒有完成, 就已經有如此強勢的氣場了,若真是完成了,豈不要捅破天?凌川心裡想想也是,燭老都說天牢是仙家法陣,堅不可破,然而煉血門竟然能夠有辦法攻克,簡直是逆天!他想起之前黑山鐵樹說的話:煉血門需要血祭眾生,才能破了法陣,這等血腥的場面,想想都可怕!
“孩兒們,凶獸夔牛近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屠夫聲音不大,卻振奮人心!這時,湖面上生出一個巨大的旋渦,漆黑如墨,宛若一個凶猛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哈哈,好戲開場了!”龍紋蝶首當其衝,第一個跳了進去,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他胸口的那塊護符在暗暗發著光亮,黑山鐵樹也抖了抖身上的衣袍,對著屠夫拱了拱手,“老夫就先行一步了,事成之後,按照約定的來!”說完,黑山鐵樹和九尾天狐也跟著跳了進去,他們身後的妖獸也紛紛紅了眼,爭先恐後地跳了進去,煉血門的弟子怎甘落後於人,二話不說,也跟著下去了,一些散修同樣想進去渾水摸魚,混些好處……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凌川站在一旁默默感慨,“進去也是送命……”“大師兄,我們也跟著進去了,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門派了,我們先去探探路!”秋潯拔出自己的千秋劍,這個時刻,他怎麽能夠龜縮在後面呢,“是時候該讓這些邪教余孽嘗嘗我千秋劍的厲害了!”
“秋潯師兄,他們敢在我們面前如此明目張膽地開啟法陣,定然是有所依仗,我們這樣貿然進入,怕是……”凌川在最後一刻,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