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答應我要好好地回來嗎?”姬子握緊了拳頭,卻不舍得打下來,臉上寫滿了責備。凌川動了動乾澀的嘴唇,聲音虛弱,“姬子,原諒我好嗎?身上背了太多的債,不拚命怎麽還?”凌川躺在姬子的懷中,漸漸地睡著了……
“你長大了……”姬子輕輕地撫摸著凌川那稚嫩中卻飽含一絲滄桑的臉,一年時間,就讓他變得像了一個男子漢,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姬子將裙擺撕成布條,一點一點地為凌川清理傷口,然後一圈一圈地把傷口纏好,她靜靜地坐在旁邊,等著凌川醒來。“哥哥!”月牙兒嗅到了凌川的氣息,從丹鼎中的石屋中跑了出來,凌川不在的日子裡,她一直在屋裡睡覺,只要凌川一進來,她就會立馬驚醒,從床上跳下來,或許這已經是一種本能了吧……
“哥哥……”月牙兒連跑帶爬地趕了過來,趴在凌川的身上,嚎啕大哭,“哥哥,你怎麽了?”突然月牙兒將矛頭指向了姬子,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姬子的鼻子怒氣衝天,“你是個壞姐姐,你打我哥哥!”月牙兒上去就抓著姬子的胳膊,“我不許你碰我哥哥!”
姬子早有聽說凌川收養了一個小妹妹名叫月牙兒,陰邪之體,她卻一直沒有見過,這一見面就被扣了一個“壞姐姐”的帽子……“你的凌川哥哥,可是個大英雄呢!沒看姐姐在給他包扎傷口嗎?”姬子摸著月牙兒的腦袋,“我們一起祈禱吧,盼望哥哥快點好起來!”
月牙兒嘟著嘴,抹掉臉上的淚水,“哼,你不能搶我哥哥!”姬子啞然失笑,月牙兒一個三四歲的小不點就知道談情說愛,“你哥哥有那麽好嗎?”姬子笑著問道。
“我哥哥對我可好了,他給我買叫花雞吃,他還給我烤肉肉吃……”月牙兒掰著指頭數著凌川對她的好,姬子一直聽著,除了吃還是吃,這個小家夥還真是個小吃貨,簡直就是一根羊肉串就能把她哄騙走……
外面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熾化,燭老仗著對古戰場的控制,在裡面絲毫不留情面,逼得眾人節節敗退,然而九宮道人畢竟是一隻腳踏入聖人的強者,手持燹祭劍,倒也並不畏懼幽陰燭龍,想當年燹祭劍的主人可是幾欲屠仙的人,什麽仙家法陣更是不放在眼裡,他的兵器燹祭劍會差嗎?
九宮道人知道幽陰燭龍對這裡了如指掌,自己完全處於劣勢,卻看到他全力催動燹祭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劍捅向青天,仙家法陣竟然破了!
天空中出現一個不小的缺口,眾人誰也不願葬送在這裡,他們瞅準機會,衝了出去!燭老並沒有追出去,眼睜睜地看著一行人逃了出去,“都得死……”燭老低聲說了一句,便扭頭回去了,他知道如果出去以後,他再也不能借這裡的勢了。
“哼,沒想到燭龍鼎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黑山鐵樹臉色鐵青地看著屠夫,“你這是演的哪出戲?”南蠻古妖這次為了破開天牢法陣,葬送了數以萬計的弟子,誰知道卻換來了這麽一個結果……
“這次真是的是出了意外,我也不知道燭龍鼎會在這裡!”屠夫苦笑道,“不瞞你說,老祖的魂燈早就滅了。”
屠夫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那個傳言竟然是真的!“燭龍鼎也隨之遺失了……沒想到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裡。”屠夫握緊了拳頭,繼續說道,“這地方十分詭異,只要找到燭龍鼎,夔牛就跑不了!”
“調虎離山?”九宮道人掐指一算,抬頭仰望著西南方向的天空,盡管隔著千山外水的,但是九宮道人依舊能夠感應到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冷眼相對,
看了周圍人一圈,“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說完,九宮道人腳踩燹祭劍,朝著西南方向而去,若是讓鬼巫族將陰界開啟,那世上才是真的到了末日!然而煉血門和蠻難古妖的人卻沒有離開,如何將燭龍鼎從仙家洞府中找出來是個關鍵!此時燭老早已帶著丹鼎躲到了一間密室中,現在天下大變,提升實力才是重中之重,燭老回到丹鼎中,此時凌川早已醒來,正躺在姬子的懷中溫存著感情。
“咳咳……”燭老看到凌川這個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自己在外面拚命,他卻在這裡泡妞……燭老黑著臉,“小子,你怎麽還在六神境徘徊?現在所有人都在想辦法往上衝,低人一等,就意味著命短一寸!”
凌川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尷尬地看著燭老,“燭老教育的是,小子一定好好修煉!”姬子在一旁吐吐舌頭,臉上的紅暈遲遲不下,兩個人激情熱吻的場景被別人看了個精光!燭老擺擺手,“現在夔牛到手了,你要盡快將它煉化,還有就是,上次送鎮夔圖的女子便是狐仙!”
“狐仙?”凌川激動地跳了起來,“她怎麽會幫我?”燭老搖了搖頭,他將當時的場景說了一遍,狐仙白雪兒抱著伏羲琴,一人對抗兩大教,絲毫不落下風,早已是聖人境高手了!凌川聽得驚心動魄,沒想到千年不老的女神竟然是世上唯一一個聖人,還有就是燭老敢在這種情況下虎口奪食,凌川暗暗地豎起了大拇指!
“姬子,你可是拜了一個好師父呀!”凌川頓時心花怒放,這簡直就是一個無人能比的大靠山呀,“姬子,你師父是不是認識我呀?”凌川頓時感覺天空都亮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不知道呀……”姬子心裡也很疑惑,自己是冒充一茗的道侶才拜到了白雪兒名下,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凌川,“師父她做事從來不商量的,像一陣風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小子,現在這裡並不安全,煉血門和南蠻古妖遲早要攻進來,仙家法陣也有殘缺,撐不了多久,早些做打算!”燭老將外面的局勢給凌川說了一下,“鬼巫族已經開啟了通往陰界的路,大勢所趨,怕是就算劍山派的人插手也阻攔不了,聖靈寺所有的心思也在鬼巫嶺,我們倒是可以去聖靈寺轉一圈了!”燭老說到這裡,凌川立刻就領會燭老什麽意思了,四大聖僧鎮守的枯井中到底有什麽讓鬼巫族一直念念不忘的東西?
凌川肯定不能在這裡煉化夔牛,燭老倒是給凌川推薦了一個好地方,“這半年來,布袋兒可是騎著火雲貔貅跑了不少地方……”凌川驚得嘴都合不上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些事情的導火索竟然是布袋兒引起的!
凌川不停地擦著頭上的汗,這小家夥還真能給自己闖禍,他接著問道:“它還幹了什麽出格的事?”“它找到了櫻桃!”燭老一句話讓凌川直接愣在了那裡,櫻桃在他心中一直是一個結,找不到櫻桃,他一輩子心裡都難安,開靈銀猴臨終托孤,而自己卻沒能保護好她這麽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讓她們娘倆流離失所……
“在哪!”凌川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們還好吧?”“布袋兒找了半年才在十萬大山中找到了靈池,到了你就知道了!”燭老故意賣了個關子,“先把眼前這關過了,想辦法從他們的眼皮底下溜走吧……”燭老知道他們肯定沒有走,唯一沒有暴露身份的便是凌川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太久沒有活動了,身子骨都生鏽了,這一戰下來,渾身酸疼……”
凌川鼻子一酸,燭老為了自己可謂是毫無保留,一路走來,如果沒有燭老的幫助,自己早就是路邊的一堆屍骨了……
“燭老,布袋兒現在在哪?”凌川突然意識布袋兒不見了, 剛才它蹲在自己的肩頭,但是後來它並沒有和自己一起來丹鼎中,現在燭老一個人回來,卻不見布袋兒,凌川話音剛落,就看到布袋兒從半空中蹦了下來,身後竟然拖著一個人,凌川定睛一看,竟然是嗜血風狼!
嗜血風狼早已暈死過去,凌川不知道布袋兒怎麽拖得動他的,但是他相信這事一定是布袋兒乾的!布袋兒一出現就跑到凌川的面前,伸出胳膊在他面前拳打腳踢……凌川怎麽會不明白它什麽意思,這是前來邀功了!
當初就是嗜血風狼抄了開靈銀猴的老巢,櫻桃娘倆無家可歸也是拜他所賜,布袋兒自然是記恨在心!凌川對這種背後捅人一刀的人也很反感,冷聲說道:“既然進了丹鼎,就把命留下吧……”
凌川換了一身衣裳,姬子親手做的衣服,他可不願意穿,不是嫌它不好看,而是怕穿出去沒有一會兒就跟人乾一架,頭可斷,血可流,衣服可不能皺了……
凌川從丹鼎中跳了出來,周圍早已恢復了原來亭台樓閣的樣子,凌川知道要趕緊離開這裡,否則,被人纏上了,想走就困難了。
“他們已經鎖定的我的氣息,所以,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出手的!”燭老的警告聲從耳邊傳來,凌川點點頭,又要開始忽悠人了……
仙家法陣很快就被破開了,凌川只能頂著頭皮衝了過去,“老大哥,別傷了自己人呀!”凌川趕往南蠻古妖的陣營,黑山鐵樹二話沒說,伸出手臂,一隻手直接抓住凌川的脖子,臉色陰沉,“許可嵐身上的護符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