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人?”凌川對這個詞並不陌生,在自己的世界裡,擺渡就是守在江埠邊載人過江的船家,但是燭老既然這麽說,一定和自己世界的擺渡人不一樣,於是他反問道,“擺渡人可是載人過江的船家?”
“你隻說對了一半……”燭老很詫異,凌川竟然會知道擺渡人,但是他還是給凌川解釋所謂的擺渡人到底有多神秘,“他們可不是載人過江,他們渡的可是黃泉水,過的可是陰陽界!”
“陰陽界?”凌川愣在了那裡,喃喃地問道,“世上真的有這樣逆天的人存在嗎?”
“書院傳承數千年,不知道對擺渡人有沒有記載?”燭老沒有回答凌川的話,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軒峰書院上,“傳言就在西域大荒之中,不知道當初偷天鼠和遁地龍是從哪裡逃出來的?”
凌川的心裡開始糾結了,不知道該不該將書院的秘密告訴燭老,書院選擇千年不在世上顯露,一定有它的原因,若是因為自己一個外人的原因,把書院牽扯出來,他的心裡一定會很不安,就像當初尋到風水世家一樣,原本平靜安逸的小山村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不平靜……然而燭老的身世他一直不願透露,但是燭老對自己如同親孫子一樣,不知道救過自己多少次命,凌川心裡搖擺不定,燭老肯定也來自某一個古老世家,當初書院一家獨大,孤生斬了所有的聖人,成就自己戰仙的本事,若是知道自己來自書院,還能否像以前一樣對自己呢?
兩人從祭池中走了出來,凌川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胃裡這才好受一點。
“燭老,對於軒峰書院,您怎麽看?”凌川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尤其是千年前的從書院裡走出來的孤生?”
“書院臥虎藏龍,人才濟濟!”燭老將丹鼎喚了出來,兩人走進了丹鼎中,他接著說道,“書院很強,強到連仙人都被蒙蔽了,就像這丹鼎一般,隔絕了一切氣息,暗中培養了一個能夠戰仙的孤生!”
“那……燭老,您和書院的人打過交道嗎?”凌川迫切地想要知道燭老和書院之間是否有恩怨,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一絲急切,卻被燭老看在了眼中……
“莫非你真的來自書院?”燭老目光如炬,眼睛盯著凌川一動不動,遲疑地看著他。
“燭老,我……”凌川頓時亂了手腳,“我並非來自書院,只是……”凌川歎了一口氣,還是下定決心將這個秘密告訴燭老,畢竟將來他一定會回書院,自己和姬子的婚事怎麽能少了幾位師父和沈雯大師的同意呢!
“我倒是在書院裡待過兩年……”凌川將自己墜落入河中,醒來的時候被采依背回家,後來遇到幽冥玄蛇墜入懸崖,卻被火鳳保了一條命,最終遇到了書院的人,帶回了書院,做了一名書院文閣的弟子,後來遭人陷害,扔進了湖底,在火鳳的幫助下,沿著底下暗河走出了書院,後來就遇到了燭老……凌川沒有把自己穿越變小十幾歲的事說出來,畢竟這事說出來也沒有人信,還有就是鬼村的事,他也是閉口不提,當初閻老下了死命令,不能透露半個字!
“你真的來自書院?”燭老吃驚地看著凌川,他沒想到書院還存在世上,接著說道,“不敢相信書院竟然依舊香火鼎盛,而外界卻渾然不知!”
“我並不是書院的人,只是在裡面讀了兩年書而已……”凌川解釋道,“我原本命泉枯竭,根本無法修煉,後來泡了仙泉才得以續上命泉……”
燭老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凌川,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修煉速度逆天的小子竟然在遇到之前是一個連命泉都續不上的廢柴!
燭老歎了一口氣,
嘟噥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話:“這場博弈越來越有意思了……”“姬子也是書院的弟子……”凌川將姬子從丹鼎中拉了出來,捏著她的小手,手裡攥出了汗水“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凌川之所以讓姬子出來,是要告訴她,要帶她會娘家了,最重要的是,姬子知道回去的路……
燭老這才好好地審視了姬子,這時他才發現姬子身上的異樣,驚訝的問道:“小妮子,你的修為在緩慢流失?”
“燭老果然好眼力!”姬子摟著凌川的胳膊,笑著說道,“族人不能離開書院,否則修為會流失,修為越高越明顯,我一心放在琴技上,修為不高,倒是不怎麽明顯,為了找到凌川,我就出來冒險了……”
“姬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凌川急得跳了起來,他拉著姬子的手,左右翻看,“你的修為在不停地流失,就會像凡人一樣生老病死啊!”
誰人不知道修為越高,人的壽命就會越長,對於女子來講,最顯著的就是容貌了,沒有修為的支撐,就會像凡人一樣,美貌青春就只有那麽幾年……
“我不出來找你,你早就變心了!”姬子說完擰著凌川的耳朵,“誰知道你還和哪些小妹妹有瓜葛?”
凌川大呼冤枉呀!
“咳咳……”燭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現在都什麽時候,這小兩口兒還在打情罵俏,“狐仙兒的琴功也非同小可,你的修為自然會上去,書院到底有什麽蹊蹺,我們還是到那裡再說吧!”姬子心裡很歡喜,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是,第一次回書院卻是以這種在陰界的方式……
“在回去之前,你還是先把鬼車在這裡煉化了!”燭老反手將鬼車從丹鼎中抓了出來,扔在了地上,“一路凶險,沒點修為,怕是不好在陰界混!”
凌川點頭答應,他歡喜地不得了,有燭老在旁邊為自己護法,他也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嘗試煉化鬼車了!
凌川按照《冥功》上的說法,將自己的所有的魂力融進丹田中,只有孕育出了魂火,才算是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凌川的丹田和別人不一樣,那裡本來就是灰蒙蒙的一片,宛如天地還未分開,只有一株蓮花扎根在虛空中,曾經這裡燒出了混沌火,簡直是所向披靡、無人可擋!現在他將魂力全部注入丹田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化……
“將自己的魂力煉化成魂火……”凌川一直在心裡默念著這一句話,《冥功》上是這樣寫道:“魂力,命泉為源,苦海承載,化作業火,反哺己身……”如何做到這一點還是個不小的難題……
當然有燭老的指點,這修煉魂力的入門功課還是很輕松的,燭老之所以這麽急得讓凌川修煉魂力,也只是想看看凌川的丹田到底能燒出什麽業火來!
“不愧是能夠燒出混沌火的丹田,孕育出的業火也非同尋常!”燭老盯著凌川靈台處的那團透明卻散發著金光的業火,心中暗暗感慨,“魂力和佛力融合在一起,還有一絲混沌火的氣息,這魂火該如何評價呢?”
凌川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透明的火,他也是第一次見,若不是其散發的威能和淡淡的金邊,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團魂火!
“燭老,丹田中孕育出來的魂火好生奇怪,對將來的修煉可有影響?”凌川感覺自己和佛家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瓜葛,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佛法和魂力真的能夠融合在一起嗎?”
“自古正邪不兩立,但是陰陽互補,剛柔並濟的也不在少數,既然魂火已成,就說明合理!”燭老也是第一看到有人將兩種極致的東西的煉化到一起,他也只能這麽猜測,“興許又是一種突破呢!”
凌川也只能把燭老的解釋當成安慰自己的借口了,現在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
魂火已成,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辦了,只需要用魂火不停地灼燒鬼車,將鬼車的魂魄煉化到自己的魂力上,“燭老,我不用進入黃泉水中了吧?”凌川擦了擦頭上的汗, 他看著黃泉水中的那一具具白骨,身上就發顫,這黃泉水進去就是十死無生,煉化鬼車是十拿九穩的事,何必冒險呢?
“不進入黃泉水,就達不到脫胎換骨,你的魂力就無法完美地融合進你的身體中!”燭老幽幽地說道,“你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嗎?”
凌川猶豫了,在修煉上,他當然不肯留下任何瑕疵,但是煉血老祖至尊巔峰的實力都死在了這裡,盡管遭人偷襲,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不濟也比自己這個天人境初期的小修士強得多吧,況且這裡是陰界,自己一點實力都沒有……
“想要突破天人境,或許這裡就是一個契機……”燭老又拋出了一個巨大的誘餌,“在這裡倒是可以修煉分身……”
“修煉分身?”凌川咽了咽口水,燭老一句話讓他心動了,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若是能夠在逃出陰界之前修為再上一個層次,那麽對降服三足烏就更有把握了,“燭老,此話可當真?”
“當初你放棄了佛家金身,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滿足!”燭老將之前的事搬了出來,“或許你對分身有更高的要求!”
凌川點點頭,當時他舍棄了十二台階上的金身,不僅僅是不想和佛家牽扯太多,更多的是,他覺得以佛家的金身作為分身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就像當初選第三種陽火時一樣,世間普通的陽火他已經看不上眼了……
“若你在陰界修煉出一具魂力佛力相融合的至陰之體,而在陽界修煉出一具至陽之體,主分合一,還真是期待呢!”燭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凌川聽得熱血沸騰,這也是他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