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我不可能永遠的守在長老閣裡,但是如果將來需要我的地方,弟子在所不辭!”凌川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還請院長成全!”
“求他們作甚!”鄧誠一把拉住凌川的胳膊,“他們這些迂腐的人,根本不談情面!”
然而這次凌川卻撇開了鄧老的手,他自嘲道:“鄧老,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必須救活她,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不能放過!”凌川從來沒有這麽低三下四過,為了夕汐,他寧可丟掉最後一點尊嚴!
“你是不是因為她和姬子鬧別扭?”玄風大師現在才明白姬子為何不願提起凌川了,“怪不得姬子說你死了,應該是你對她的心死了吧?”
凌川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事情,真的是越描越黑,只能用時間來治愈傷口。“在生死面前,兒女情長能算什麽?”凌川苦笑一聲,“她這一世過得太苦了,而我又是傷她最深的那個人,如果能救活她,我可以去死!”
“你這樣做,對姬子公平嗎?”玄風大師走到凌川面前,眼睛中透出一道精光,“當初姬子獨自走出書院,到外界去尋你,就找回了這麽一個結果?”
“是我對不起姬子,但是還是懇請院長能告訴我救夕汐的方法!”凌川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我可以立下血誓,只要救活了夕汐,我就回書院長老閣!”
“你起來吧,煉丹的絕學不是你想學就學的……”玄風大師把他扶了起來,伸手將他手腕上的傷口撫平,接著說道,“首先要有一個上好的藥鼎,還要有非凡的控火能力,最關鍵的是世上仙藥難尋!”
“藥鼎我有!”凌川迫不及待地將丹鼎掏了出來,“這是一口煉藥的丹鼎,應該不差吧!”上面古樸的氣息讓眾人為之一震,溢出來的縷縷仙氣讓長老們為之讚歎。
“你小子從哪裡得到這麽多好東西?!”玄風大師很吃驚地看著凌川,“這幾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凌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將丹火釋放了出來,一株靈藥在他手中翻來覆去,沒過一會兒,那靈藥就變成了一團如水晶般剔透的液珠,裡面沒有一絲雜質!
“沒想到你在外界竟然學了煉丹!”玄風大師很驚訝凌川的所學,煉丹需要極高的天賦,而且需要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藥,這對於一個修士而言,難於登天,“基本功很扎實!”
“煉丹只是旁枝末節,世上並沒有專門研究的門派……”凌川歎了一口氣,“也只能煉煉中階的丹藥,那些高階極品的丹藥連丹方都沒有……”凌川手裡只有一張火炎丹的丹方,這東西還是煉血老祖的寶貝疙瘩,如果不是燭老,他連看上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相比於修煉,煉藥要難得多!”玄風大師從長老閣內的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典籍,“高階極品的丹藥不是普通的煉丹師能夠駕馭得了的!”玄風大師從書中找出了一些失敗的例子:
“玄青年間,有人名為天啟,璨如流星,七歲玩火,十歲成丹,加冠之際,丹煉百余種,未曾嘗一敗。後得一仙丹藥方,丹成之日,紫光衝天,雲蒸霞蔚,似欲飛升,啟暴斃身亡,據傳言仙丹名為——仙人指路。”
“玄青門下有一酒翁,醉意執筆,自寫丹方,實乃奇人。上門求丹方者絡繹不絕,踏破門檻,此人嗜酒,以酒換方,酒酣胸膽,快意灑脫。丹方幾品,不得而知,曾有人借此煉出八品天丹。然此人死於青案之上,丹方泣血而成,化作一團煙霧消散於世,後人尋之,不得而已。”
凌川看到這裡,
長舒一口氣,古人竟然有這樣的奇人,真是難得,他很好奇那酒翁到底寫了什麽丹方,竟然耗盡了自己的余生!“恐怕是要寫出仙丹的丹方了吧?”凌川感慨了一句,“這種逆天的東西,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存在於世?”凌川不斷地感慨,玄青門之所以敢用仙人的名號,和它的實力是息息相關的,門派內高手林立,想不聞名於世都難!
當然,凌川依舊找到了書院的記載,當年書院聞名遐邇,出幾個煉丹師也是應該的,但是凌川卻把目光集中在了其中一個人身上,“周子行,世稱‘養丹人’,天丹孕靈,化為半仙!”簡單地幾個字就將此人的非凡之處表達地淋漓盡致,凌川不禁啞然,書院中還會有這樣的怪才,將修煉和煉丹融為一體,提升丹藥的品階,這可是真是逆天的存在,凌川接著看下去,“天丹孕育出靈,化為一女子,螓首蛾眉,纖纖玉指,驚煞世人,周一世相伴,不再養丹。”
凌川喟歎這是一個被兒女私情所埋沒的天才,但是轉念就覺得沒什麽了,人這一生,圖個什麽?能抱得美人歸,相伴一生,足矣!
“院長,周子行可留下養丹的絕學?”凌川關心的重點在這裡,“若是將養丹的本事來養人,不知道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玄風大師點點頭,接著說道,“這可是書院流傳下來的絕學,沉寂了上千年,不知道能不能在你手中再現光彩?”
“謝院長如此栽培,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凌川趕緊跪在地上磕頭,不管此方法是否可行,但是終究來講是一條路,況且煉丹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
玄風大師帶著凌川來到了長老閣的二樓,這裡陳設十分簡單,除了靠牆的幾個書架外,就是正中間的畫像,一位大儒手中拿著書卷,一手拿著戒尺,一副教書育人的樣子。
“給祖師爺上香。”玄風大師領著凌川在畫像前停了下來,從供台上取出三根香拜了又拜,凌川心裡砰砰亂跳,他看到這副畫像,平淡無奇,但是卻有種魔力,讓人無法從它身上移開,凌川不敢正視祖師爺的畫像,他只能跟在玄風大師身後一起行禮。
“今後你就在這裡坐悟,限時三日,能否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玄風大師給凌川提了要求,“長老閣二樓不允許非長老人員進入,已經是為你破了例,在這裡面,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是幻象!”
“幻象?”凌川在心裡嘀咕了一聲,但是他依舊使勁地點頭,接著說道:“謹遵院長教誨!”院長走出了二樓,剩下凌川一個人留在閣樓中,凌川並沒有著急翻開桌上的那本絕學,他四處轉了轉,雖說這裡不經常有人來,但是卻纖塵不染,乾淨如初,他沒有翻動其他東西,但是對這裡的布局已經心知肚明,東西兩邊是靠牆的書架,上面放著的都是些沒有標注的手劄,正北方是那副祖師爺的畫像,正中間有一瑞獸香爐,縷縷青煙從這中間飄了出來,凌川隻感覺這東西有安神醒腦的功效,香爐前有兩個蒲墊,供人打坐。
凌川坐在蒲墊上,放空心靈,在參悟之前一定要心無雜念才行!他閉上了眼睛,放出自己的神識,用心去體會手中的那本書,然而此時他突然聽到耳邊有呼喚聲,“誰!”凌川猛地睜開眼,周圍卻沒有任何人,凌川嘀咕了一句,“難道是幻覺?”他接著閉上眼,翻開那本絕學,但是讓他頭疼的是,這本書像是被下了禁製,他竟然無法翻開!
“這怎麽行!”凌川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學會養丹,現在連書都翻不開,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凌川漸漸地將自己的修為釋放出來,直到至尊境的時候,那本書才被他翻開了一頁,凌川不禁皺眉,這要怎麽學?雖說手劄並不是很多,但是也有幾十頁,自己已經耗盡了全力,才掀開了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非絕世天才不可學!”凌川差點一口血噴在書上!
“把書燒了試試!”耳邊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凌川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院長說過,一切都是幻象,你莫要騙我,書燒了,我還怎麽看!”凌川重新坐在那裡,他暗中溝通燭老,但是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信,“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凌川皺了皺眉,“既然先人留下手劄,就是讓後人學習的,如果門檻如此之高,怕是很難有人傳承下去吧?”
“啊!”突然凌川頭上被戒尺敲了一下,疼得他直叫娘!“怎麽可能,我可是至尊境的修為,不說銅頭鐵臂吧,至少一塊板磚砸頭上也不會覺得疼呀!”凌川使勁地揉了揉腦袋,自言自語道,“這幻象也太真了吧!”凌川認真地盯著那副畫像,總感覺有蹊蹺!
“祖師爺,您要是想幫我呢,就告訴我如何學這門絕學!”凌川認真地拜了又拜,“弟子只有三天的時間,如果您不願意指點,弟子就自己參悟!”耳邊的聲音自此就消失不見了,凌川也感覺很詭異,這到底是幻象還是真的祖師爺?
凌川卯足全力,將靈力注入到手劄中,那手劄閃出淡淡的光芒,上面的字跡也漸漸顯露出來,此時凌川已經滿身大汗,如此強行破開手劄的禁製,著實是讓人吃不消,但是他現在也只能這樣邊摸索邊學習。接著他一分為二,一個佛魔金身,一個平淡無奇,分身扛下所有的壓力,主身用心去窺探絕學的奧秘!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空氣中傳來一聲驚奇,但是此時凌川的心思全部停留在手劄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接著他就感覺手中的書重千斤,“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