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無意要做出對劍山派有害的事，三種奇火也是憑借我自己的本事獲得的，弟子在外闖蕩，沒有靠過任何南蠻古妖的力量，時刻還要易容偽裝，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況且南蠻古妖內部也並不團結，在裡面待著，我不覺得有多開心，有時還要提心吊膽，防止有人給你背後捅一刀……”凌川想起了櫻桃，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音訊，若不是黑山鐵樹和嗜血風狼落井下石，櫻桃怎麽會落個家破人亡?

“開靈銀猴被逼死了，他的領土和部落被洗刷了個乾淨！”凌川咬了咬呀，“那真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弟子修為最低，雖然沒什麽領地的紛爭，但是卻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凌川歎了一口氣，“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弟子不再擔心餓了，沒有一口吃的，不再擔心困了，沒有一個溫暖的床，不再擔心惡人的暗殺，不必在意世人的眼光……”凌川苦笑一聲，“有時候，我都快要忘了，自己是一個邪教的弟子，我多想能在這裡多待一天，我多想自己是劍山派的一份子……可是我終究不是……”

“師父，把我繩之以法吧……”凌川閉上眼，伸出雙手，“弟子愧對兩位師父的栽培……”說實在的，凌川的內心是掙扎的，他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世，然而他又不想欺騙恩重如山的師父……

“這麽好的苗子，怎麽就踏上了賊船！”墨竹長老長歎一聲，“為師怎麽下的了手！”

“我從鐵手那裡把你搶回來，就該知道我有多重視你！”墨竹長老揉揉太陽穴，苦笑道，“還真是可笑，妖神的親傳弟子竟然被我劍山派的丹堂和奇術爭來爭去，這若是傳出去，真是一個笑話呀！”

鐵手老爺子倒是十分喜歡凌川的坦誠，“我第一眼就喜歡上這小子了，本性不壞，還有改造的余地……”鐵手老爺子正了正色，“江凌！哦，不對，凌川！你可願改邪歸正?”鐵手老爺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師父……”凌川著實有些為難，他知道如果自己說願意，那麽鐵手老爺子一定會保全自己，但是讓自己背叛妖神的恩情，他是萬萬做不到的，凌川咬咬牙說道，“師父，妖神待我如親子，多次救我性命，若是讓我背叛他，恕弟子做不到！”

“你！”鐵手老爺子氣得咬牙切齒，“你怎麽看不懂形勢?”“師父，弟子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我知道做人要將仁義，南蠻古妖不值得留戀，但是若是讓我對付妖神，我是不會去做的！”凌川說得斬釘截鐵，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不錯，小子這句話很中聽，有恩就要還……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墨竹長老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凌川本性不壞，只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份情義，“時間會讓你看清一個人的本質，妖神多次挑釁，甚至放走了夔牛，給天下造成多麽大的隱患，這一切的帳，都會有人陪他算的……”

“墨竹，掌門人應該早就知道了江凌的身份！”鐵手老爺子將這個事告訴了墨竹長老，“當時他在祠堂中進入了劍塚，掌門人隨後就跟了進去，出來之後，掌門人說此事不要給外人說，被燹祭劍認可的人，怕是掌門人另有打算！”鐵手老爺子捋著胡子，慢悠悠地說道，“此事你我心知肚明便好，況且凌川肯把心中的秘密告訴我倆，我相信他不會做出對劍山派不利的事情！”

鐵手老爺子捏捏月牙兒的臉，他仔細推敲，發現月牙兒不單單是陰邪之體，竟然還有一絲仙骨的樣子，接著說道:“凌川肯將小月牙兒帶出來讓我們瞧瞧，更是對我們的信任，

還有那個火鳳，能涅槃重生，應該也是鳳凰一族的子嗣，傳聞數年前，幽冥海的幽冥玄蛇追受傷的鳳凰子，直至西域大荒中，誰人也不知道最後戰果如何，只知道當時戰火綿延了千裡！沒想到竟然成了你的兄弟……”“當時我在山間發現了一枚仙蛋，正準備抱走的時候，幽冥玄蛇趕來，差點要了我的命！火鳳他化作鳳凰印留在了我的身體中，隱蔽了氣息，才躲過了一劫，後來我墜入大江之中，被梁老頭髮現帶了出來……”凌川對兩位師父有所隱瞞，畢竟軒峰書院與此事無關，他認為還是不要提及的好。

“救鳳凰子，也算是功德無量的一件事！”墨竹長老點點頭，接著說道，“江凌，如今亂世開啟，隱隱之中，師父覺得這天下必有你的一席之地，你立下毒誓，膽敢做出任何對劍山派不利的事，遭上天懲罰！”

凌川將手立於耳側，“弟子江凌，到劍山派偷師學藝，承蒙師父收留，不計較弟子的身份，將來若劍山派有難，弟子定將拔刀相助！”

“起來吧，此事萬萬不可被他人知道了，你的紫色仙火十分顯眼，稍有點眼力的就可以判斷出你的身份，以後再世上行走，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墨竹長老叮囑他，“妖神的《煉獸決》是一門邪功，你可別把自己毀了呀！”

凌川站起來，拉著月牙兒的手，“弟子原本命泉已枯，若沒有《煉獸決》這本逆天神功，弟子現在可能還是一個廢柴，當然，我的突破也不是靠著《煉獸決》上去的，全部都是用命換回來的，我沒有太依賴《煉獸決》，倒是月牙兒……”凌川苦笑兩聲，“在昆侖仙境中時，月牙兒被收進了水晶棺，結了仙種，雖說現在外人很難察覺她的體質，但是她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了！”

“陰邪之體，結上仙種，修煉《煉獸決》……”鐵手老爺子將這幾條羅列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若真的讓月牙兒成長起來，真的可以說是一尊殺神！

“師父，弟子一直在找傳說中的狐仙白雪兒，一旦找到了續命的方法，我便將月牙兒的修為廢了！我隻想她能夠開開心心過著平凡人的生活。”凌川邊說邊揉揉月牙兒的臉蛋兒，“月牙兒，聽哥哥的話嗎?”

月牙兒笑得眼睛都快沒有了，“只要能跟在哥哥身邊，哥哥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鐵手老爺子和墨竹長老鼻子一酸，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弟子，本該在門派裡跟著師父一招一式地學藝練武，然而他卻早已在世上經歷風雨，常年在刀尖上舔傷口，鬼門關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趟！本來一個人就已經夠艱辛的了，還要帶著一個累贅！

“聽到江凌的經歷，我想起了老九，當年也是年紀不大，就開始和我們一起上場殺敵！”墨竹長老老眼露出一絲精光，看著鐵手老爺子，“別看他年紀最小，當年他可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

“可不是嘛，師父最看好他，他的天賦的確是沒話說！”鐵手老爺子也在感慨，“若不是他發生了異變，掌門人的位置會不會就是他的?”

“江凌，你倒是可以找你九師爺問問，興許會有解決月牙兒體質的辦法！”鐵手老爺子給凌川出主意，“當年師父對他做了什麽，誰也不知道，老九打死都不說，他的身體也就成了一個謎……”

凌川站在旁邊，真的很想笑，九師爺他早就見過了，不僅見過，還鬧了一出笑話。“江凌，你有空去拜訪他一下，脾氣可能有點怪，你要好好跟他說！”

凌川很感激二位師父的理解，“二位師父的大恩大德，弟子無以回報……”

“好好修煉就是了，能培養出一個絕世天才，也不枉此生！”鐵手老爺子和墨竹長老對視一笑，互相嘲笑對方是個瘋子！

“要說起來，還是江凌瘋狂！”鐵手老爺子一巴掌扇在他的腦門上，“命都快沒有了，還要借別人的陽火來煉化己身！”

凌川齜了齜牙，摸著自己的腦袋，“師父，我不是覺得自己找到了那個契機嘛……而且，火鳳在我的身體裡，想要叫醒他，我若是不會煉化己身，怎麽完成這件事……”凌川很享受這種被師父疼愛的時刻……

凌川的身體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凌川相信，現在若是火鳳附體，自己肯定一點問題都沒有！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如鋼澆鐵鑄一般，而且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墨竹長老承諾會幫凌川找到些煉製火炎丹的靈藥，但是火炎丹的所需的靈藥都是世間少有的剛烈藥材，煉製難度極大，危險性很高，況且，凌川還要通過煉化己身才能將火炎丹的藥性全部供給給火鳳！

“等你煉丹水平上去了，再說這件事。”墨竹長老一直叮囑凌川不能貿然嘗試，等時機成熟了，他要給凌川護法，確保萬無一失！

凌川征得墨竹長老的同意，去了靈獸園一趟，九師爺進去過石塔，他相信裡面不止一株仙藥，或許還有什麽其他好東西！

“九師爺！”凌川牽著月牙兒剛到靈獸園，尋到九師爺的小木屋，卻不見九師爺的蹤影，連靈獸也都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

“九師爺，你在哪呀?”凌川到處尋找，終於在靈獸園深處的一個大水池邊找到了忙得一頭汗的九師爺，旁邊的一隻碩大的靈獸，趴在水池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江凌呀，來得正好，快來幫忙，我們的護教神獸貔貅難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