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曾射殺九日,用的就是射日神弓!”老婆婆提起族史,心中就感覺倍感自豪,“連金烏就畏懼,更何況三足烏呢!”
“你是說現在在大街上,被眾多勇士抬著的鐵弓?”凌川咽了咽口水,后羿神弓怎麽說也是神器呀,就這麽被人扔在外面風吹日曬?“我還以為只是一個象征的雕塑而已……”
“神弓怎麽可能在這裡!”老婆婆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那不過是一把仿製品而已……再說了,就算是真的,也沒有人能夠拉得動!”老婆婆將射日神弓給凌川介紹了一遍,“重千斤,盤古血筋肉骨所化,非力大無窮者不可開弓,製陰極煞箭,射九日,自此之後,名揚萬裡。”老婆婆帶著凌川來到神廟外,指著門外的九個石柱,“雖然沒有神弓,但是煞箭卻保存在這裡面!”
“呼……”凌川呼出一口濁氣,“怪不得剛來的時候,手觸碰到這石柱上,有一種快要把自己吸進去的感覺!”凌川圍著柱子走了一圈,不禁感慨道,“原來是煞箭在搞鬼!”
這時老婆婆走上前去,只見她雙手放在石柱上,那石柱上開始掉落碎石,一支看似生滿鐵繡的鐵箭停留在半空中,老婆婆一伸手,將它抓在手心裡,頓時那鐵箭光芒萬丈,露出它光澤耀眼的一面,過一會兒,光芒褪去,但是煞箭上依舊熠熠生輝,凌川咽了咽口水,“這便是射殺金烏而用的極陰煞箭?”
“的確是,只是可能沒有人能夠發出他全部的威力了……”老婆婆歎了一口氣,“我們在這裡,能夠修煉的人越來越少了,唯一有點用的可能就是羿王的血脈了……”
凌川心裡咯噔一聲,老婆婆這話說得很隱晦,盡管她不承認黑齒國的沒落,但是事實卻是如此,體內的血脈之力可能早已稀薄得快要定點不剩了,否則怎麽會沒有修煉地天賦呢?
“這次三足烏降世,它肯定會對我們有所仇視,而且黑齒國一直和火蝠窟有恩怨,若是雙方針對我黑齒國,還真是難以應對!”老婆婆暗暗擔心,“現在眾人都在對付三足烏,火蝠窟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族長大可不必擔心!”凌川信誓旦旦的保證,“火蝠窟不會摻和進來,除非他們想在這個世上除名!”凌川邊說邊握緊了拳頭,他們也是殺死蘇小晴的幫凶,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親自報這個仇!
老婆婆也不知道凌川哪裡來的自信,但是她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感覺凌川的樣子並不像說大話……“這把神箭你收好,希望你能夠用得上!”老婆婆將極陰煞箭交到凌川手上,“還有,小傑的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了……”凌川看得出老婆婆內心的掙扎和無奈,有親不能認,老來無人送終,這該是多麽大的額悲哀……
凌川暗中帶著極陰煞箭和蕭聖傑上路了,他摩挲著那個鐵箱子,伏在蘇小晴的耳邊輕聲說道:“再過兩天,我們就回家……”
“恐怕三足烏不好降服!”燭老的身影出現在凌川的身邊,“這裡的人太多了,你根本插不上手!”
“唉,誰說不是呢!”凌川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帶蘇小晴來這裡冒險!”凌川知道在這個時候,如果出手搶了三足烏,那他注定要和眾多門派處於對立的局面了……
凌川坐在一個山頭上,天空中的大戰還在繼續,他唯一沒有發現的就是白雪兒了,“聽說她早就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樣在等機會?”凌川暗自思忖,“還是說在等我出現呢?”凌川就是想不通了,自己不就是拐跑了她的小徒弟嘛,
怎麽就被盯上了?這時,一個白衣老者出現在凌川的身旁,“我就知道紅顏薄命、天妒英才!”老者的聲音中充滿了歎息,“人各有命,我能算出她的命數,卻無權去幹預……”
老者坐在了凌川的身邊,凌川嚇了一跳,趕緊跳了起來,“前輩!”凌川萬萬沒有想到知命玄武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他怎麽聽不出知命玄武在表達什麽,分明就是在說蘇小晴!
“前輩,真的不能救她嗎?”凌川將蘇小晴抱了出來,渾身早已冰冷,只有那飄逸的秀發在風中揚起……
“歸於故土吧……”知命玄武歎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捧出一個水泡,裡面睡著一個透明的小人,“有什麽話就早點說吧……”
凌川雙手顫抖著將這個水泡接了過來,那水泡自動的飄到蘇小晴的嘴邊,化作一汪清水,流入她的口中……
“咳咳……”蘇小晴一陣咳嗽,她緩緩地睜開眼,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她勉強從口中擠出來一個字,“柳……”
凌川瞬間就淚目了,他哽咽著說道:“小晴……我……”所有的話到嘴邊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蘇小晴努力地抬起手,放在了凌川的臉上,她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
凌川準備撕下自己臉上的偽裝,他要告訴蘇小晴自己的身份,但是卻被蘇小晴拉住了手,只見她眼中帶笑,乾澀的嘴唇動了動,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我知道你是凌川,但是我喜歡的是柳葉青!”
“你——”凌川愣在了那裡,“你早就知道我是凌川了?”
蘇小晴沒有說話,她閉上了眼睛,“你騙我……我不怪你……”蘇小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眼眶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了耳根,“讓我在你懷中睡一會兒……”
“呼!”凌川心如刀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是我對不住你……是我對不住你……你別走!”凌川眼睜睜地看著懷中的可人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人世,而他卻無能為力,“啊!”凌川仰天長嘯,怒發衝冠,活著到底為了什麽?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紫雲海螺靜靜地躺在地上,這是她唯一的遺物了,凌川躺在地上,整個身體蜷縮在那裡,仿佛蘇小晴一直還在這裡……
“緣分未盡終會見,莫許白頭作執念。”知命玄武又說出了這句話,他很有深意地看了凌川一眼,接著他取出一枚血玉墜,放在凌川身上,“替我還給狐仙吧,她在用命換一個人的消息,我不想摻和進來了……”
凌川還沉浸在失去蘇小晴的悲痛中,知命玄武說了什麽,他一句也沒有聽清,將那血玉墜放進了自己的懷中……
“沒想到你會來我這裡!”木青道人自然是感受到了知命玄武的氣息,他的一縷神念籠罩在這裡,知命玄武仰望著天空,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他消失在了原地,“還真是個小心翼翼的家夥!”
木青道人並沒有追過去,他看到凌川的樣子,不覺得有些可惜,“男兒應該以天下事為己任,為了兒女情長兒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像什麽樣?”木青道人呵斥道,“虧得我用一池子的木靈液把你救下!換句話說,你這副樣子,對得起死去的女孩嗎?”
“我……”凌川捂著自己的胸口,他隻感覺胸前一陣炙熱,仿佛冥冥中被人注視著,他深呼一口氣,“小子明白了!”凌川強打起精神,“生活還得繼續,腳下的路還要走……”凌川吸了吸鼻子,擦掉臉上的淚痕,“但願我的小晴能投個好人家,不再一個人這麽苦了……”
木青道人的神念消失了,凌川也該上路了,天上的三足烏已經筋疲力盡,誰都看得出它早已是強弩之末了,凌川知道,此時再不出手,可能真的就沒有爭搶的機會了!
“我不能幫你!”燭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若出手,定會遭到木青道人的製裁,別問為什麽,將來你就知道了!”
凌川深呼一口氣,盡管他現在已經是至尊境的高手了,但是在眾人面前還僅僅是一隻稚嫩的雛鳥,況且,凌川強行突破, 根基沒有打牢,還不能算上是至尊境,頂多算個準至尊境……
“有些事情,只有試了才知道……”凌川凝望著天上的戰場,“火鳳哥的情意必須還!”凌川將妖神給他的劍胎掏了出來,他握在手中,宛若一顆流星,衝到了妖神的身邊,凌川的出現著實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連妖神都疑惑地看著他,“你突破到至尊境了?”妖神眉頭緊皺他一隻手握在凌川的手腕上,那股磅礴的浩瀚之力確定無疑,就是九五至尊境!
“弟子完成師父囑托,並僥幸進入了至尊境……”凌川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仿佛在說一件平凡的事,這下眾門派的掌門人都不淡定了,十五六歲的至尊境,這讓他們這群老家夥無地自容,一個妖神就已經夠逆天的了,沒想到一門師徒雙傑,簡直把他們和年輕一代壓得死死的!
“凌川,沒想到你從陰界逃出來了!,兩年多的時間,小友竟然成長到如此境地!”凌虛閣的閣主喟歎一聲,“老夫失策了呀!”
“閣主說笑了!”凌川雙手抱拳,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了,他現在有足夠的把握在閣主手下走上幾招了,“當初閣主設下殺局,卻不知我與貴千金是生死之交……”
凌川此話一出,閣主才明白當初在洛冰城,設下殺局等凌川上鉤,原本可以輕松解決的事情卻讓凌川綁架了鬱羨兒,輕松逃走!
“羨兒!”閣主將鬱羨兒呵斥到身邊,這時年輕一代也都紛紛出現,來到各自掌門人旁邊,“你口口聲聲說要斬了凌川,暗中卻和他有交情!”閣主氣得漲紅了臉,“回去給我閉關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