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亂世是機會!”知命玄武否定了凌川觀點,他接著說道,“亂世出梟雄,有些人極盡一生也沒有亂世短短幾年來的快,當然能否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大環境下生存下去,也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凌川在一旁認真地聆聽,這些都是前輩的經驗之談,得知一二,一生受益……
“你小子……”知命玄武手中的龜甲突然亮起光芒,在手心裡不停地打轉兒,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凌川,突然喃喃地說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有緣無分?”
“怎麽了?”凌川不知道知命玄武為何會冒出這一句話,但是看白衣老人的樣子,他就知道白衣老人一定是算出了什麽,“有什麽事嗎?”
“天機不可泄露……”知命玄武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的命數被蒙上了一層紗,倒和一個人很像……”凌川不可置信笑了笑,所有人都看不透自己的命數,因為穿越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誰能算出自己的命?就算是強如知命玄武的神獸,也肯定有失手的時候……
這時候,蘇小晴和爹娘已經說了很多,蘇小晴也知道爹娘早已離世,這不過是一道魂魄而已,那兩道魂魄也逐漸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到無盡的“星辰”中,蘇小晴臉上掛著淚水,但是卻是含著笑,“爹娘,一路走好……”她喃喃地說道,“女兒會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凌川走上前去,扶住了蘇小晴的肩膀,他伸手將蘇小晴臉上的淚痕抹掉,“爹娘也不想你一個人整日以淚洗面,開心點,至少你還有我。”凌川安慰道,“我和你一樣,從小就一個人生活了。”
“你父母呢?”蘇小晴沒想到眼前這個可以扛下所有困難的男人竟然從小就離開了雙親,“你怎麽不回去找他們?”
“回不去了……”凌川歎了一口氣,偷偷扭過頭去抹掉眼角的淚水,“他們一定活得好好的!”凌川邊說邊抑製自己的情緒,可是他越想越難受,胸口像是堵了什麽東西,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將蘇小晴摟在懷中,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釋放自己的情緒,哭得像個小孩子,或許只有在蘇小晴這個平凡的女子面前,凌川才會流露出自己質樸的一面……
蘇小晴也不知所措,只能任憑凌川摟著自己,她輕輕地把手放在凌川的腰際上,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抱著,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凌川從悲痛中走了出來,他趕緊松開自己的手,“抱歉,剛失態了……”凌川尷尬地笑了笑,“本來是來安慰你的,到頭來卻是你來安慰我了……”
蘇小晴沒有說話,她知道誰都有柔弱的一面,不能在心中壓抑太久,釋放出來就好了,“你們走吧,我也要休息了……”白衣老人消失了,周圍的紅色亮光也漸漸消失,最後隻留下了一句,“緣分未盡終會見,莫許白頭作執念……”
凌川仔細地回味這句話,“它所指的是誰呢?”凌川不知道知命玄武留下的這句話到底是給誰的,“應該是說給蘇小晴聽的吧?”
兩個人的海底之旅就這樣結束了,“我們走吧……”凌川拉著蘇小晴回到紫雲海螺中,他們的目的地是東海的扶桑神樹,三足烏他必須要降服!一旦收服了三足烏,再煉出火炎丹,復活火鳳哥就指日可待了!
“柳葉青,凌川在哪?”蘇小晴弱弱地問道,“這一路上,根本沒有發現他的蹤影呀!”
“呃……這個……”凌川撓了撓頭,“興許他去尋找扶桑神樹的消息了吧?”“我們去嗎?”蘇小晴捏著衣角,腳尖相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怎麽的,
遲遲不語。“當然去啦,那可是你的真命天子呢!”凌川心裡打算,這件事不能一直瞞著他,等降服了三足烏,就告訴她自己的身份,而現在,他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我想回家……”蘇小晴突然打退堂鼓了,“我們回去吧……”“這怎麽行!”凌川急得跳了起來,“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麽能說退就退呢?”
“那你決定吧……”蘇小晴咬了咬嘴唇,把頭扭到一邊,“我聽你的……”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二人一路向東,紫雲海螺漸漸浮出海面,凌川這才知道海上的戰場到底有多慘烈,到處是殘缺的肢體,血腥味讓人作嘔,再也不是蔚藍的大海了,滿眼都是猩紅色,也正是應了那個血色殘月的凶景……
凌川用手蒙著蘇小晴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麽血腥的一幕,同時他將仙火放出,將紫雲海螺周圍數丈范圍的血跡燒了個一乾二淨!凌川有些後悔帶著蘇小晴來這裡了,她一個弱女子怎麽能夠承受得住這種屍橫遍野的景象呢!
值得慶幸的是,紫雲海螺所到之處並沒有引起任何海獸的注意,這一路上,也比較安穩,他們一路向東,但是凌川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趕緊將仙火收了回來,他看到妖神一個人盤坐在半空中,身下的紫紋窮奇震動著碩大的雙翼,海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出現了兩道龍吸水,不斷有海獸被卷到半空中,妖神大手一揮,就不見了蹤影,只有凌川知道,妖神在練他的神功《煉獸決》!凌川可不敢在這裡多待,萬一被妖神發現了自己,自己只有死路一條,或者說,當場把自己吞噬掉……
紫雲海螺能夠隔絕海獸的氣息,但是卻擋不住妖神的神識,當初燭老的陰氣傷了蘇小晴也是這個原因,凌川幸好有影子這個替身,和之前的氣息完全不同,蘇小晴又是一個凡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凌川硬著頭皮接受妖神神識的探查,那神識並沒有停留太久,便從紫雲海螺中消失了,凌川這才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細密的汗水。
“啊!”蘇小晴失聲喊道,“那!”她指著大海中血腥的場面,眼睛中滿是驚恐,大氣不敢出一聲,雙手按在此起彼伏的胸口上,凌川把她埋在自己的懷中,“沒事啊……都會過去的……”凌川不禁感慨,亂世之下,人如草芥,屍橫遍野都是家常便飯的事……
據《山海經》上講:“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搖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裡,其葉如芥。有谷曰溫源谷,湯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載於烏。”
凌川和蘇小晴一路向東,漸漸遠離的戰場,周圍的環境也乾淨了不少,一路走來,若是沒有蘇小晴的幫助,恐怕自己一個人很難走到這裡……他們現在正站在一片土地上,這個島太大了,根本就看不到它的整個輪廓,漫長的海岸線讓凌川有種回歸陸地的感覺……
金色的沙灘上零零散散地躺著不少曬太陽的海龜,許多五顏六色的貝殼被海水衝上岸,蘇小晴手裡提著繡花鞋,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腳丫,她跑到沙灘上踩水玩,這麽美好的地方,他想起了曾經的藝池篝火晚會,曾經自己手裡牽著姬子在湖面上奔跑……
“姬子,你會原諒我嗎?”凌川看了看天真浪漫的蘇小晴,心裡又有些於心不忍,“她把命都給我了,我怎麽能辜負她?”
凌川可沒有時間在這裡玩耍,時間緊迫,他現在還不知道正派弟子是否已經到了溫源谷,若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那麽他哭都沒地方哭……
凌川拉著蘇小晴往叢林深處走去,這裡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所以凌川一隻手抓著蘇小晴的手,另一隻手握著丹鼎, 以防有什麽危險發生。
島上太大了,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凌川這下犯了難,連燭老也無計可施,這個地方誰也沒有來過,他們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轉。
“等明日破曉的時候,就知道扶桑神樹在什麽地方了……”燭老給出了一個建議,凌川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他不僅要注意自己的安危,還要照顧好蘇小晴,天漸漸暗了下來,他們要先找一個藏身之處!
還未入夜,兩人便倚靠在一個山洞門口,周圍一片安靜,並沒有什麽危險,凌川在身前生著一團篝火,上面架著一隻野兔,一路走來,蘇小晴早已餓得眼冒金星了,看到那烤得金黃流油的兔子腿,她的口水都快要落下來了。
“看把你急得!”凌川故意把兔子腿在蘇小晴面前晃了晃,“還沒有添加作料呢!”凌川從丹鼎中取出鹽和香料,“再等片刻啊!”凌川自顧忙了起來,卻不知蘇小晴將目光落在了丟在一旁的丹鼎上……
酒足飯飽之後,凌川將衣服脫掉,搭在蘇小晴的肩膀上,“時辰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凌川一個人站起身,背對著蘇小晴,走出了山洞,“別擔心,我在洞門口給你放著風……”
凌川倚靠在洞口的青石旁,山中晝夜溫差大,山風吹得人直哆嗦,縱使凌川是修仙之人,也抵禦不住這股寒風!
“有些奇怪呀?”凌川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肯定不是自然風,難道有情況?”凌川沒有叫醒蘇小晴,他將布袋兒喊了出去,讓它暗中守在這裡,自己悄悄地出去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