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什麽情況?”凌川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躲到一邊,此時那石頭已經開始層層脫落,像是凋落的花瓣,突然,那石頭“嘭”地一聲炸了,,從裡面蹦出了一個小袖猴,直接跳到了凌川的肩膀上,凌川這才看清楚那小袖猴的模樣,它不足三寸高,渾身的毛發柔軟細膩,金黃璀璨,尾巴更像是一隻毛毛蟲,耷拉在肩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快要佔了半張臉,眼眶中水波蕩漾,仿佛眨一下就要掉落下來,凌川的心瞬間就被融化了!
凌川伸出手指點它的小肚皮,那小袖猴一臉的不高興,竟然還撅起了嘴,兩隻爪子抱著凌川的手指,想要移開它,凌川樂了,“哎呦,竟然這麽通人性!”凌川如獲至寶,抬起手,點著小袖猴的鼻尖,“應該沒有人要你吧,小不點!?”凌川認真地看著它,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勉強就跟著哥混吧,保證你吃穿不愁!”
小袖猴哪裡會聽凌川的話,攀上他的手指,一口咬在凌川的指頭肚上,“哎呦呦!”凌川笑罵道,“我又不是女的,又沒有奶水,況且你也吸錯地方了呀!”如果火鳳站在旁邊,他一定會罵凌川怎麽這麽不要臉……
“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呀!”凌川知道這隻袖猴肯定不凡,但卻不知道有什麽用,他現在也怕了,一個鳳凰之子就給自己惹了這麽多麻煩,再加上一個來路不明的猴子,自己還活不活了?“有什麽本事就趕緊亮出來,我可不養閑人!”
那小袖猴根本就沒有聽進凌川的話,咬了半天,發現一無所獲,一臉恨恨的表情,接著將整個手臂掛在凌川的手指上,不停地蕩著秋千,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凌川也是醉了,這小玩意還真是淘氣!
“先養著也挺好,回來送給姬子玩。”凌川想到姬子一定會喜歡,就決定將它收了,他甚至都沒有想,那小袖猴願不願意跟他走,他就這樣豪爽地決定了。
凌川拎著那小袖猴的尾巴,扔進了配在身上的香囊裡,大小剛合適,一拉繩子,剛好露出一個腦袋,“以後就叫你‘布袋兒’了。”凌川一個人自言自語道,“你在這裡好好呆著,我要休養生息了!”凌川說完就把它掛在腰間,接著就一屁股坐在血池中,他要趕緊恢復一下,那小袖猴在香囊裡一動不動,眼巴巴地看著凌川,凌川摸摸它的腦袋,小袖猴眼睛發亮,舔著凌川的手心,凌川對這個小猴子喜歡得不得了……
那一池精血並不多,凌川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根本就停不下來,一會兒血池就見了底,凌川的傷口也結了疤,渾身輕松了不少,他坐在那裡,氣沉丹田慢慢地把心沉靜下來,他發現自己的血液中似乎多了一種東西,從後腦杓的命泉穴一直順流而下,他想到了李白的一首詩:“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那種感覺很奇妙,凌川閉上眼,像往常一樣,再次來到自己的丹田,每次他看到自己丹田成海的樣子就很開心,畢竟這可是標志著他已經叩開了修仙的大門……
突然,凌川的丹田上空竟然出現了數千個鎏金大字,如同天上的星辰,明暗有變,凌川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因為它如同一張巨網,遮天蔽日,凌川被阻隔在外面,絲毫不能再近分毫。
“我去你大爺的!”凌川用神識猛往上撞,也沒有任何效果,那東西如同一個金鍾罩一般,巋然不動。凌川感覺胸口像是插了一把刀,這比要了他的命都狠,他不能溝通到丹田的那片海,
也就意味著,從命泉下來的靈氣無法匯集到丹田,修仙還只能是個奢望! “為什麽給了我希望,又給我澆了一盆水?”凌川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敵對自己,“那金字壁壘到底是什麽鬼,怎麽會這樣?”凌川在心裡呼喚火鳳,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音訊……
這時,布袋兒從凌川身下爬了出來,看樣子被壓得不輕,眼睛中都噙著淚水,布袋兒跳到凌川的身上,跺著腳表示自己的不滿!
凌川哪裡有心情陪它玩,大手一揮,把它掃到一邊。布袋兒不甘心,又跳到凌川的臉上,用爪子掰開凌川眼睛,用小尾巴掃著凌川的睫毛,它仿佛是看出了凌川心情不好,就想方設法地想要逗凌川開心。
凌川把他拎起來,走到那堆石頭旁邊,“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吧,跟著我,連命都不保。”說完,凌川在碎石塊中挖出一個坑來,把布袋兒扔了進去,接著找了個大石塊壓在上面,“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吧!”
布袋兒從碎石堆旁裡爬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嘟著嘴巴,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凌川看得出布袋兒在表示抗議。“你跟著我幹嘛?”凌川大吼道,“我就是一個廢柴,跟著我吃了上頓沒下頓!”
布袋兒突然就不吭聲了,大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在打轉,它一眨眼,那淚水就直直的落在了地上。凌川鼻子一酸,他感受得到布袋兒對自己的那份依戀,布袋兒從石頭中蹦出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或許它真的把自己當親人……
凌川想起了自己對徐老爺子和采依的感情,他伸出手指,放在布袋兒面前,布袋兒把嘴撅得老高,閉著眼,轉過身,不理凌川。
“你這小不點還有脾氣了!”凌川把手指頭放在布袋兒的胳肢窩,輕輕的撓它,布袋兒這才破涕為笑,抱著凌川的指頭就往上爬,一直爬到凌川的肩頭才罷休,卻看它踮起腳尖,一隻爪子抓著凌川的耳垂,另一隻手裡握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線頭,在凌川的耳洞裡攪來攪去,搞得凌川耳朵癢癢的,凌川知道這是布袋兒在跟自己鬧著玩,他也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你說,我們該怎麽出去呢?”凌川自言自語道,“火鳳是靠不住了,說什麽一根繩上的螞蚱,現在倒好,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布袋兒很安靜地坐在凌川的膝蓋上,兩隻爪子托著下巴。正當凌川不斷遐想的時候,天空中的那兩條燭龍突然直衝而下,盤踞在凌川周圍,凌川立馬跳了起來,“什麽情況?!”凌川趕緊把布袋兒塞進袖子裡,粗重的龍息讓凌川站不住腳,凌川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第一次與傳說中的凶獸這麽近距離接觸,他隻記得書上是這樣記載的:
“鍾山之神,名日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在無啟之東。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凌川不知道眼前的兩條燭龍是真是假,鼎內有這番景象,想必也是大能者的得意之作!凌川大氣不敢出一聲,這凶獸是要吃了自己嗎?
這時,凌川摸到自己口袋裡還有一個院長的的錦囊,凌川心裡一激動,傳說中,院長的錦囊都是可以逢凶化吉,指明道路,凌川手一直顫抖著打開了錦囊,上面的幾個大字讓凌川目瞪口呆:“吉人自有天相!”
“這種吉利的話,我也會說呀!能不能給點有用的!”凌川當場就把它扔在地上,氣得他牙根疼,“都不靠譜!”
“想不到你還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火鳳的聲音突然從凌川背後傳來,凌川趕緊扭過頭去,看到火鳳的身影漸漸顯現出來。凌川知道他是鳳凰之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大聲喊道:“快想辦法呀!”
“用逃嗎?”火鳳指著那兩條盤踞在地上的燭龍說道,“那小猴子可不一般!“凌川順著火鳳的手指看了過去,卻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布袋兒早已跑到了一條燭龍的頭頂上玩耍了,拉著燭龍的龍須在蕩秋千,而那燭龍似乎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略顯昏暗的眼神中盡帶慈祥,任由布袋兒“胡作非為”……
凌川看傻了,這是幾個意思呀?凌川聽不懂火鳳話中什麽意思,但是他知道,布袋兒只是玩心起了,管你什麽好人壞人……
火鳳在旁邊唏噓不已,“你以為我不想幫你嗎?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況且我只是一個魂魄,出現在這燭龍鼎內,會瞬間灰飛煙滅!”凌川這才明白為何火鳳遲遲不敢出現,原來是這燭龍鼎的緣故!
這時,兩條燭龍搖身一變,變成一位青衣長衫的老者,佝僂著背,手裡還握著一把龍脊骨模樣的權杖,一個腦袋大小的紙燈籠掛在權杖的龍頭上,泛著淡淡的紅光,那老者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是眼神中的精光卻令人不寒而栗,想必也不是一個善茬兒!
凌川看著布袋兒還揪著他胡子,趕緊喊它過來,“布袋兒,快回來!”凌川不知道眼前這人是敵是友,萬一一個心情不好,跟捏蟲子一樣就把布袋兒給捏死了怎麽辦?
布袋兒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跳到那老者的權杖上,坐在龍頭上衝凌川吐著舌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小猴子什麽來路?”火鳳認真地看著布袋兒,努力回想,也沒有什麽結果,“沒聽說有這麽一號人物呀?”
“它能有什麽來路?”凌川皺著眉說道,“一個從石頭裡蹦出來,沒人生養的小袖猴,除了會撒嬌討人喜歡之外,還有什麽用?”
“要不是這小猴子,我怎麽敢出來?你看!”火鳳指著還在得意的布袋兒,繼續說道,“它可能沒什麽本事,但關鍵是,這燭龍鼎聽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