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沒有機會接近菱紗,總不能上去攀親戚吧!“不急,既然來了,我就不能再讓你消失了!”凌川暗中盯著菱紗,唯恐她走出了自己的眼線。
菱紗和薰兒像是一對小女生,跑這裡給人家要個冰糖葫蘆,跑那裡可憐兮兮地乞求人家送個小玉墜,哪裡有一點宗主的威嚴?薰兒第一次見宗主,也不知道宗主什麽脾性,從長老們口中聽說宗主有點孤冷,可是眼前這個和宗主畫像一模一樣的人真的是宗主菱紗嗎?薰兒那裡敢問,只能一直跟在菱紗身後,她說什麽自己應什麽。
別說是薰兒有這種想法,就連大街上的同道中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十多年前清冷孤傲的宗主嗎?別說一些小玩意了,就是讓他們把攤子送個宗主,恐怕都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不的!
不一會兒,城裡就安靜了下來,各大邪教的一把手都到齊了,煉血門的屠夫和血刃兩人走到何處,身上的那股血腥味讓人隱隱作嘔,人們莫不避之。南蠻古妖的幾位部下也跟在其後,一個個氣定神閑,哪裡像是大戰在即的樣子,倒像是真的來北國賞雪!
盡管說帝都城中隻來了這麽幾個人,但是誰也不敢小覷這股勢力!“既然閣主邀請我們上去喝杯茶,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要上去走一遭!”屠夫手裡提著他的殺豬刀,大步前行,根本沒有把旁人放在眼中。
那條迎仙路並不長,天上飄落著鵝毛大雪,每一片看似輕盈,實則暗藏殺機,凌川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雪花並非真正的雪花,而是一個個大道碎片,染之則死!還好有妖神護著,否則凌川早就死翹翹了!
眾人來到山腳下,抬頭望著那數千級台階,高聳入雲,妖神大手一揮,身前的保護瞬間沒有了,那突然間如臨深淵的感覺讓凌川心頭一陣悸動。
“你自己上去,只要不動用靈力,就不會有危險。”妖神抬頭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千級台階,給凌川交代了兩句,而他自己化作一顆流星衝了上去。
凌川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好,身後可還站著一群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人呀!“你就不怕這些人把你心愛的徒兒五馬分屍了嗎?”凌川在心裡暗暗菲薄。但是妖神都說了,總不能不上去吧,凌川硬著頭皮就準備抬腳往上走。
凌川的腳剛放到台階上,就感覺像是有一股吸力粘著自己的腳,他想抬起來,卻發現真的好重,像是灌了鉛一樣,“這石階有古怪!”凌川穩住心神,慢慢的嘗試。
“那個廢柴竟然妄想登仙階!”有人開始嘲笑他不自量力,“據說,凌虛閣第一代掌門就是在未踏入修煉行列的時候,隻身爬到了山頂,悟了道,成就了一番偉業!”“可不是嘛,自此之後,這仙階便成為了檢驗一個人潛力的試金石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都落在了凌川的耳朵裡,凌川卻一點沒有氣餒,相反卻充滿了期待,既然妖神讓他自己上山,就是想看看他的潛質有多少,“我可不能給師父丟臉!”
凌川一步步地往上走,時不時地駐足體會每一階給自己的感受,在旁人看來,他這是遇到了難過的關卡,一致認為他在這條路上並不能走很遠,紛紛嘲笑:“妖神的弟子也不過如此嘛!妖神帶著他而來,是來尋開心的嗎?”這時也有人開始登仙階,能在仙階上走上一遭,也不枉此次千裡迢迢來帝都城。他們一個個從凌川的身邊路過,卻沒有一個願意和他攀談那麽多的人。
“凌川!沒想到你真的來了!”薰兒走到跟前,
一把拉住了凌川胳膊,“我們一起吧!”薰兒的舉動著實是讓路過的眾人大跌眼鏡! “薰兒姐姐,你是在給我樹立情敵呀!”凌川指著薰兒身後那些殺人的目光,苦笑道,“他們知道我是邪教弟子之後,本來就想殺了我的……”
薰兒吐吐舌頭,一副尷尬的樣子,說道:“我……我這不是來保護你了嘛!”
“還用你保護?”凌川一臉的黑線,幽幽地說道,“我是妖神的親傳弟子,誰敢欺負我?”要說起來,在場的人還真不敢下黑手,妖神還沒有死,誰敢因為凌川這麽一個小角色而惹上滅門之災呢!
“凌川,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
“你是說宗主的消息?”
“你知道?”
“我看到宗主了,我也有姬子的消息,她在一茗手裡!還有月牙兒的病也會有些進展了!”凌川心裡甚是高興,這時血刃從旁邊路過,他和凌川打了個招呼,就徑直上去了。
“凌川你是怎麽和他認識的?”薰兒對血刃的印象並不好,殺氣太重!凌川將自己給煉血門送信的經歷給薰兒講了一下。
“我們之間遲早有一場生死決鬥,從他把刀抵在我胸口的那一刻開始!”凌川冷冷地看著血刃遠去的背影,嘴中喃喃地說道。
薰兒恍惚間感受到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她呆呆地看著凌川,不知道說什麽好,或許這就是整天在刀刃上舔傷口才養成的性格吧……
薰兒鼻子一酸,她不知道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六七歲的男孩兒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背後有多艱辛,沒有人知道……
凌川繼續往上走,每一步都開始變得沉重不堪,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凌川感覺壓力也來越大,每上一階,心臟都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讓他快有些喘不過氣來!薰兒一直跟在他身後,一點沒有著急的樣子,相反卻像是在看風景,她並沒有伸出援助之手,因為她知道這時候只能靠自己,走得越遠,對自己的磨礪越大!
“我用鳳凰真血涅槃過,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廢柴了,我要變得更強!”凌川想起還在自己身體裡沉睡火鳳,不甘自己才爬了三百多石階,凌川抬頭看著石階上有些人還在健步如飛,有些人步履蹣跚,走得跌跌撞撞,有的人早已暈厥在路邊,正被人抬下山。而他還只是茫茫大軍中的一員,前方的路還很遠,凌川並不急功近利,每走兩步就停下來,閉上眼體會天地間的法則,承受大道的壓製,他像是一個局外人,只有自己和自己在較量……
“聽說了嗎!凌虛閣的大弟子邵真一路如履平地,現在已經到了八百多級了,一路遙遙領先!”“煉血門的血刃雖說來得晚,但是速度一點也不慢,現在已經六百多級,照這個速度下去,遲早要追上邵真!”“聽說蓬萊仙島的一些散修也來登山了,都在前面呢!”眾人紛紛在議論著上面傳下來的消息。凌川此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為所動。
“薰兒姐姐,不上山,在這裡乾嗎?”這時,背後傳來一個嫵媚的聲音,一個長相標致的美人出現在薰兒面前,盡管天上飄著雪,寒風徹骨,但是這女子上身套著一個露肩的線衣,那妖嬈的小蠻腰讓人不禁想要上去摟住,下身僅穿著一個虎皮裙,剛剛遮住屁股,修長的大腿著實讓山下的兄弟們大飽了眼福!
“狐媚兒,你怎麽現在才來?”薰兒並不待見她,宗主消失的幾年裡,狐媚兒一派竟然想要篡了宗主的位置!這次奴宗受妖神的邀請,前來圍攻凌虛閣,狐媚兒一派的人竟然遲遲未到!
“出些事耽擱了, 但是那些大人物之間的博弈,我們又插不上手!”狐媚兒倒是沒有任何慚愧的樣子,相反卻是邀請薰兒一同上山,“你我二人攜手,倒是能走得更遠一點!”
“不了,我要留在這裡陪凌川,你先走吧!”薰兒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凌川說道。
狐媚兒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沒想到那麽多人追求你,你都沒有答應,竟然對這個毛頭小子感興趣!”
狐媚兒一閃而沒,留下薰兒一個人咬牙切齒。凌川緩緩站起身,抬頭正看到那一抹“虎皮祥雲”,尷尬地咳了兩聲,“薰兒姐姐,我們走吧……”凌川繼續上路,此時他感到的不僅僅是沉重的腳步了,從骨子裡似乎有針扎般的疼痛,但是凌川會退縮嗎?他的字典裡就沒有退縮這兩個字!盡管他能清晰的聽到關節的摩擦聲,但是他一直抱著“我還沒有死,我還能再走兩步”的態度,繼續前行!已經是五百二十級了,他已經見證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已經放棄了,凌川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些嘲笑過我的人,你們終將是我的陪襯!”凌川在心底呐喊,“實力,我要的是實力!”他知道,只有到了最頂尖,才有發言的權利!
凌川從骨子裡迸發出一種不服輸的力量,他看著遙遙無期的山路,深吸了一口氣,“你說我能上登上山頂嗎?”凌川突然轉身看著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薰兒,嘴角露出笑意。
“誰給你的自信?”薰兒當然想凌川能夠越走越遠,可是這也太自大了,就是邵真都不敢保證能登臨仙階,薰兒怕他過於自信,最終死在這仙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