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爹爹?”凌川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小猴子,眉間的那縷銀毛讓他心頭一顫,“你老爹可是妖神的手下——開靈銀猴?”凌川試探性地問道。小猴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趕緊搖著頭。
凌川從她眼睛中看到了驚嚇,莫非她真的和開靈銀猴有關系?“我可得到消息,開靈銀猴重傷垂危,被擄走了,如果不能及時營救的話,性命堪憂呀!”凌川獨自在歎息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妖神讓我來給師兄帶個話,誰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凌川說到這裡,就看到小猴子眼眶中閃著淚光,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扭頭就跑,竄進了旁邊的樹叢中。“布袋兒,趕緊跟上!”凌川喊布袋兒去追,卻看到布袋兒早就衝過去了,凌川一陣咬牙切齒,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麽快就要跟別人跑了!凌川趕緊帶上月牙兒跟了過去。
在一個山洞門口,小猴子坐在洞口的大樹上,兩隻爪子抱著膝蓋,遙望著西邊落下的太陽,火燒雲染紅了天空,正如那地上那成片的血跡始終印刻在小猴子心裡。“爹爹,你到底在哪?你現在怎麽樣了?”小猴子竟然能吐露人言!當然,這一切,誰也沒有聽到……
布袋兒循著蹤跡找了過來,它竄到小猴子的面前,表明自己的意圖。“我能看得出你很不凡,小袖猴,你的名字叫做布袋兒嗎?”猴子之間並沒有爾虞我詐,聊了兩句,兩隻猴子便熟識了,布袋兒點點頭,拉著自己的尾巴在小猴子的手心裡上轉著圈,嘴裡還不停地叫著“不呆不呆”,惹得小猴子哈哈大笑。
不一會兒,凌川便尋了過來,“你為什麽要跟著他?”小猴子指著不遠處的凌川,小聲地問道。布袋兒眼睛看著天,思索了一會兒,又把手一攤,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布袋兒,你們在哪啊?”凌川扯著嗓子喊道,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接著他嘴裡嘟噥著:“不會是私奔了吧?”
小猴子聽到凌川這麽說,氣得臉都綠了,反倒是布袋兒一臉的呆萌,厚著臉皮問她私奔是什麽意思?小猴子白了他一眼,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走到凌川的面前,衝著他齜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凌川突然覺得這隻小猴子好可愛,“哎哎,別鬧了,現在救出你老爹才是關鍵,我看這荒郊野嶺的,你也難找到幫手。”凌川雙手卡著小猴子的腋下,就把它抱了起來,“正好這有個山洞,天快要黑了,我們進去生個火堆,好好談談。”
小猴子掙扎著叫個不停,當然,凌川完全聽不懂它在叫什麽……布袋兒在一旁目瞪口呆,不停地怎舌,“薑還是老的辣,你這是霸王強上弓呀!”
凌川從燭龍鼎中取出一些虎骨來,都是一路上的存貨,“這小家夥兒看樣子受了不少苦,給它燉個湯補補吧……”凌川說乾就乾,支起了架子,吊上了瓦罐,還扔進去幾株大補的靈藥,沒過多久,一鍋香噴噴的虎骨滋補湯就把整個山洞給征服了。
這下小猴子不淡定了,眼巴巴地瞅著凌川拿著杓子品嘗著鹹淡,它嘴裡流著口水。“哥哥,好香呀,我要喝!”月牙兒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一頭衝進凌川的懷裡,凌川揉揉她的腦袋,一臉的溺愛,“我說什麽來著,一有好吃的,你就湊過來了!”
這麽親昵的動作落在小猴子眼中卻是別樣的心酸,小猴子轉過身去,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曾幾何時,她也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她也有人呵護,有人愛,可現在一切都沒了…… 布袋兒察覺到小猴子的異樣,它跑到月牙兒的身上,從她肚兜裡抽出一塊“手絹”,跑到小猴子面前,遞給了她。小猴子用爪子抿掉眼角的淚水,衝著布袋兒甜甜地一笑,告訴它自己沒事。
凌川盛了一碗湯,讓月牙兒捧著送了過去,“哥哥說你身體弱,讓我給你送來一碗。”月牙兒小心翼翼地放在它面前,小猴子扭頭看到凌川對她點頭一笑,心裡升騰出一絲感動,她捧起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小猴子吃飽了,就和月牙兒手拉手一起走到了火堆旁坐了下來。在大家驚異的目光中,小猴子幻化出人形來,竟然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妙齡少女!雖說臉上還有些未曾褪去的稚氣,但是她的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靈氣,長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扇動著周圍的空氣。
“姐姐,你好漂亮呀!”月牙兒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的臉,撅起了小嘴,“姐姐,你的眼睛好美呀……比我的都大……”
小猴子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揉揉月牙兒的臉蛋兒,笑罵道:“人小鬼大!”凌川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小猴子竟然能夠變成一個少女!那剛才……凌川此時才明白剛才小猴子在自己懷裡掙扎什麽了,凌川盯著小猴子的剛剛開始發育的身體,不由得一陣出神。
小猴子被他看得嬌羞欲滴,“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的眼挖了!”凌川聽到小猴子的恐嚇,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
“我叫凌川,壯志凌雲的凌,五湖四海的川。”凌川慢悠悠的介紹著自己,接著說道,“說起來,你爹應該是我師兄,我們年紀相仿,就不論輩分了。”
“你真的是來救我爹的嗎?看你的腦子也不夠使呀?修為也不高呀?你點燃陽火了嗎?”小猴子一串的問話問得凌川啞口無言!
“我……我……”凌川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不要管那麽多,反正你記住我是幫你的就行了!”
小猴子擺擺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好吧,我就信你一次,我叫櫻桃,我出來找爹爹好多天了,我只找了他留在地上的血跡……”櫻桃邊說邊掉眼淚,“到底是誰下的狠手,爹爹現在怎麽樣了?”
“櫻桃妹妹,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不用怕!”凌川安慰道,“我會想辦法把你老爹救出來的。”
櫻桃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般高,我的年齡要比你大才對,你應該喊我姐姐!”凌川撓撓頭,又把自己身體變小的事給忘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意這一兩歲的差距嗎“”凌川打著馬虎眼,“說說吧,你們為什麽會跑到這十萬大山中,還有你老爹惹了哪個不該惹的主兒了?”
凌川想了一路,也不知道妖神讓手下大將到十萬大山中征戰什麽,他有必要了解清楚,這樣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這種事情爹爹怎麽會告訴我呢!”櫻桃一臉的無奈,“我一個小女子,又不去幹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說的也是,那你爹爹最近有做過反常的事嗎?”
櫻桃一手托著下巴,手中拿著一個小銅鏡,映著她有些憔悴的面容,回想著往事,“爹爹總是在夜深的時候出來仰望星空,眼神很落寞,嘴裡不停重複著一個詞——囚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囚籠?!”凌川心中大驚,他所知道的軒峰書院便是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 但是隨著修為的提升,也要被困在那裡,這和囚籠有什麽區別?還有鬼村中的閻老,還有聖靈寺石林中的四大神僧守著枯井,所謂的囚籠到底囚了什麽?
“上次爹爹和幾位師叔伯喝酒,就曾吵架,鬧得不歡而散。”櫻桃邊說邊落淚,“他們都是幾十年的兄弟了,不會是因為一件小事翻臉了吧?”凌川聽到櫻桃把事情的矛頭指向了其他幾個妖神的部下,心想這事越來越麻煩了!
“應該不會吧,幾十年的大風大浪都過去了,一點小事還不至於反目成仇吧,你知道他們口中的小事是什麽嗎?”凌川覺得這是一個切入口,興許能找出來點線索。
“我聽說他們說,要去放出什麽東西,我父親不同意,最後就吵起來了!”櫻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嚇,“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發那麽大的脾氣,當著眾人的面把桌子掀了!”
此時櫻桃就像是風雨中飄搖的柳枝,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你怎麽了?!”凌川趕緊上去扶了一把,櫻桃勉強地回過神來,臉色發白,嘴唇微青,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說完就癱在了凌川的身上,化作一隻小猴子掛在凌川的脖子上,凌川撫摸著它脊背上柔軟的毛發,輕聲說道:“會好起來的,你安心的睡吧……”櫻桃這些天一直提心吊膽,又想起當初爹爹暴怒的樣子,怕是受了驚嚇……
第二天一大早,凌川出來尋吃的,山洞中傳來一聲尖叫,“不好,櫻桃出事了!”凌川飛快地祭出燭龍鼎,向山洞的方向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