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前輩,對不住了,恕難從命!”老乞丐的嘴角竟然掛著一絲微笑,張口吐出一枚小劍,浮在半空,“各位在這裡休息片刻吧……”
“想不到此等幻術,你竟學有所成,此陣可是從燹祭劍上所得?”凌虛閣的老前輩一把按在自己的佩劍上,“時隔多年,老夫還想再見識一下燹祭劍的盛名!”大戰一觸即發,箭在弦上!
“看來那後生是不想交出太歲土了……”在外面盤坐在地上的真身有所感應,一個個都睜開了眼,“一定要抓住他,這次不容有失!”幾個人簡單商量了幾句,便動了身。
老乞丐並不著急動手,他還在進行交涉,“前輩何必為難我呢?太歲土對我來說有大用,不能交出來,其他東西還好商量!”老乞丐手握著自己的本命劍,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一點也不慫,說話也有了底氣,“若是非要強奪……恐怕又人要喋血在這裡!”
“不只是太歲土,你的本命劍我也感興趣……”老前輩咄咄逼人,絲毫沒有回旋的余地,帶著凜冽的殺意,衝了過去,“真身一到,你不過是螻蟻!”
“魚兒上鉤了……”老乞丐淡淡地說道,“總有一些人因為貪心而葬送了性命。”老乞丐感應到了幾道強大的氣息,他負手而立,口中默念著咒語,“噌噌噌噌”不知從何處竟然飛出七把飛劍,那空中的七顆寶石自動尋主,與飛劍融為一體,
“你是!”沒等老者把話說完,那七把劍以雷霆之勢,穿心而過,“噗”的一聲,凌虛閣長老的靈身血染長空!其他人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抵抗,奈何七把劍斬出的劍氣像是一面風牆,阻隔了各種氣息,外界的真身根本無法感知到裡面的情況。
凌虛閣的長老心中生出不詳,他手心裡的那個靈身印記竟然漸漸淡化了,於是暗中提醒:“天坑中出了變故,大家要小心了!”眾人進了天坑,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除了鍾乳石還是鍾乳石,連之前的八卦圖也不見了!
“怎麽回事?”老嫗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鮮血滲出,她在空中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幅圖,將之前的情景又重現在眾人眼前,畫面從七顆寶石飛起的那一刻便中斷了,“那後生下手了!”老嫗伸出手,臉色鐵青,“我的靈身印記也消失了……”
“轟隆隆……”突然從腳底下傳來一陣顫抖,仿佛有什麽洪荒巨獸要出世!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誰也沒有驚慌,“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麽浪花!”老嫗大手一揮,撐起一個血罩,“我們分頭將他找出來!”
“不必找了!”老乞丐的身影顯現出來,眉宇間顯露出一絲戾氣,“活得那麽久也是浪費天地靈氣,該歸於塵土了!”老乞丐手中捏著一個玉帛,“好好享受一下這最後的美好時光吧!”下一刻,老乞丐的身影消失了,伴隨而來的是毀天滅地的氣息。
“不好,他早有準備,我們中計了!”老嫗驚呼道,她感受到了從地底深處傳來一股心悸的力量,頭頂的鍾乳石開始墜落下來,“他要將這裡夷為平地!”大家紛紛奪路而走,誰也不敢保證能在這裡不受損傷,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地步,不敢再有任何損失,身上的每一滴精血都尤為重要。
老乞丐早就準備了一條後路,卻還是被幾位老家夥找到了行蹤,跟了過來,“小子,看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凌虛閣的長老拔出佩劍,直指眉心,大聲呵斥,“跟我們玩心機?!”
“本來是留給南蠻古妖的,
用在你們身上,還是有些不夠……”老乞丐歎了一口氣,看著眼前幾位大佬,絲毫沒有任何畏懼,他摩挲著手中的化天碗,“殺陣已經開啟,我只需將你們困在此處,便能脫身……可惜了跟隨我多年的寶貝……”老乞丐突然收起了臉上的落寞,將手中的化天碗砸了過去,那化天碗迅速變大,將老家夥們照了進去,像是一個囚籠,能稱為化天碗,自然有它不凡的之處,老乞丐不敢久待,迅速逃走了。 不足半刻時間,那化天碗便頂不住眾人的攻擊,“嘭”得一聲巨響,化天碗炸開,大家一個個黑著臉,走了出來,今天竟然栽在了這個小輩身上!然而上天並不給他們考慮的時間,此處在不斷地塌方,頭頂上巨大的石塊砸了下來,“走!”老家夥們紛紛放出靈氣護住真身,朝上飛了出去。
唯獨一個人沒有動,那就是煉血門的老嫗,“不對,我剛才感受到了燭龍鼎的氣息!”老嫗愣在那裡,心如急焚,她找煉血老祖找了不知道多少年,卻杳無音訊,而今,在化天碗炸開的那一刻,她恍惚間好像嗅到了燭龍鼎的氣息!
此處危機四伏,不僅僅要斬出一條路,還有七把神劍化成的幻象,稍不留神就會被削了首級!一行人逃了出去,一個個衣服凌亂,狼狽不堪,但是老乞丐卻早已沒了蹤影,誰也沒有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天坑,那裡早已沉了進去,成為了一個數百丈的深淵,裡面死一般的沉寂!
老嫗站在懸崖邊,手裡的拐杖在不停地顫抖,老嫗嘴裡喃喃地說道:“到底是不是你?”沒有人回答她,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是該到劍山派走一趟了……”幾個人一路向北,消失在山野的盡頭,倒是藏龍閣的閣主心裡很鬱悶,到頭來什麽也沒有撈到,然而他卻看到了幾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四散而逃的南蠻古妖,這麽大的動靜讓幾個人又掉頭回來,看看發生了什麽。眼前的景象卻讓幾個人不淡定了,一個個自顧噓歎,幸好剛才逃的快,若是剛才和老乞丐火拚上,現在指不定就已經埋在下面了……
“那骷髏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老乞丐帶走了……”黑山鐵樹一直盯著深淵,好久才冒出了一句話,“天坑已毀,妖神的東西恐怕得不到了,我們走吧……”南蠻古妖一行人退走了,躲在暗處的閣主卻不淡定了,“南蠻古妖怎麽和這件事扯上關系了?”他頓時抓住了商機,這消息可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的……
此時的天坑中,沒有一點生機,到處是新泥,燭龍鼎被實實在在地埋在了下面,話說凌川一直在化天碗中呆著,當有人攻擊化天碗時,凌川就早已躲進了燭龍鼎中,化天碗炸開的一刹那,凌川隱蔽了燭龍鼎的氣息,像是一塊廢鐵一樣,落在了地上。現在可好,被埋在了深淵底部……
“誰來救救我!”凌川真的是欲哭無淚,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四極玄法境的小螻蟻,被埋在深淵中,他一點辦法沒有,甚至說連從燭龍鼎中出來都是問題,因為一旦他出來,背上扛著的可是千萬斤重的巨石!就他的修為和小身板,直接能被壓成肉泥兒。然而布袋兒卻站了出來,不知道從哪裡背出來一個小竹簍,看樣子只能裝下一顆小石子,布袋兒嚷嚷著要出去。
“別鬧!難道你還想出去移山呀!”凌川坐在那裡,心情很煩躁,一直想不出好辦法,布袋兒還過來湊熱鬧,背著一個小竹簍在他面前晃,“就算讓你出去,你這一個小石子一個小石子地挖,要到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出去呀!”
凌川不理他,他嘗試著溝通燭老,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布袋兒嘟著嘴自己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兒,布袋兒就回來了,跑到凌川的面前,抱著竹簍往外倒,呼啦呼啦,竟然倒出來數方的土,“行啊你,布袋兒!”凌川看得目瞪口呆,將布袋兒托在手心裡,布袋兒撅撅屁股,嘴角都笑到了耳根,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凌川捅了捅布袋兒的肚皮,討好的說道:“布袋兒,咱商量個事唄!”布袋兒把頭扭了過去,一副讓你剛才不信我,我就不幫你的樣子。凌川掏出半條羊腿,在布袋兒面前晃了晃,“你看這肉再不吃都放壞了,我們是烤著吃還是燉著吃呢?”布袋兒一聽這,咽了咽口水,卻還是忍住了,它知道凌川在誘惑它!凌川一計不成,再施一計,將櫻桃領了過來,在布袋兒面前歎息,“本想著出來了就帶你去櫻桃家提親呢,看來我們就只能一直呆在這裡了!”
布袋兒聽到凌川這麽說,頓時來了興趣,背上小竹簍就上路了。凌川和櫻桃也沒有閑著,又是搭架子烤肉,又是拿瓦罐熬湯,忙得不亦樂乎。整整挖了數個時辰,布袋兒才挖出了一條碗口大小的通道。
而此時,布袋兒一點也不累,正趴在櫻桃的肩膀上和她說著悄悄話,布袋兒把嘴角的油抹在了櫻桃的耳後,引得她一陣嫌棄,布袋兒則在一旁咯吱咯吱地笑個不停。
酒足飯飽之後,凌川終於從地底下出來了,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頭頂蔚藍的星空讓他有所欣慰,“現在真有種井底之蛙的感覺了!”深淵中有涼風呼嘯而過,凌川感覺冷颼颼的。
“此地不宜久留!”凌川祭出燭龍鼎,想要離開這裡,卻被一陣嘩嘩的鐵鏈聲吸引了過去,“鐵鎖鏈……鐵鎖鏈……”凌川心裡猶豫了,他來這裡只見過一條鐵鎖鏈,那就是骷髏腳上纏著的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