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愣在了那裡,而雙手卻抱的更緊了,怎麽可以這樣,難道世上就注定容不下一個月牙兒嗎?“火鳳哥,有沒有什麽辦法?”凌川咬著牙問道。
“除了飲食鮮血,怕是沒有其他方法了……”火鳳話還沒有說完,凌川就一口咬破了手指,放在月牙兒的嘴唇上,月牙兒像是嬰兒找到了奶嘴一樣,滋滋地吸了起來。“凌川,你!”火鳳大吃一驚,“你不要命啦!”
凌川低著頭說道:“管不了其他的了,先緩過今天再說……”
不一會兒,凌川就臉色蒼白,眼前也開始模糊了,月牙兒吮著他的手指,十指連心,那鑽心般的疼痛讓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而凌川一聲都沒吭,咬牙堅持扛著,終於月牙兒打了一個飽嗝,吧嗒吧嗒嘴,又安靜地睡了過去,身體也逐漸平穩下來,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凌川,這可不是長久之策,現在燭龍鼎你還沒有能力去駕馭,想要養活月牙兒,就必須不斷給她精血……”火鳳站在一旁,暗罵自己多管閑事,當初如果不忽悠凌川收養月牙兒,也沒有這麽多事了……
“哎……”凌川聽到火鳳這麽說,歎了一口氣,“總不能讓我去殺生吧!”凌川雖說不是什麽好人,當初他為了夕汐殺了老縣令,但是現在讓他傷害無辜,他萬萬也做不到。“還有我要提醒你,靈氣也是她日常所必須的,若是她跟在你身旁,你的吸納的靈氣還不夠她抽的呢!”火鳳又拋出來一個難題,凌川犯了難,這明顯就是一個無底洞呀!可是真的讓他置之不理,他又於心不忍!
“沒事的,我已經突破了苦海命泉境,拜入劍山派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邊修煉邊找解決的辦法。如果能找到菱紗姐,更好!”凌川不僅是說給火鳳聽,也是給自己一個撐下去的理由。火鳳其實也有些後悔當初讓凌川管這事,畢竟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綁在凌川身上了,萬一凌川有個三長兩短,他也就跟著歸西了,並且,想要涅槃重生,就只能等凌川強大了,現在一個饅頭掰開分給兩個人吃……
凌川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不僅是身體太虛,更多的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真的有些疲憊了。當凌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半夜了,明月當空,萬裡無雲,而他自己卻躺在一間女子的閨中,床上的淡淡香味像是早晨的荷花,清香迷人。
“這裡是哪裡?”凌川使勁揉了揉腦袋,也沒有記起什麽有用的東西。看著身旁熟睡的月牙兒,心裡也就安心了,還好沒有丟,可是布袋兒卻不見了蹤影!
凌川從床上走下來,走到外面的庭院中,卻看到原來這是一個四合院,院裡東西不多,只有一棵環抱的銀杏樹,周圍住著幾戶人家。
“布袋兒!”凌川到處喊道,他聽到東邊房間裡有動靜,就走上前去敲門,“麻煩一下,請問……”
“大晚上不睡覺,敲什麽敲啊!”凌川話還沒有說完,就受了一頓罵,接著裡面的男子又傳出細碎的聲音,“媳婦兒,不管他,我們繼續……”接著就是一陣吱吱呀呀的床叫聲,凌川咳了兩聲,自己還真是碰了驢蹄子。
這時候,樹上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凌川抬頭望去,卻看到樹杈上坐了一位女子,將頭髮挽在耳後,身上披著一件風衣,或許是天氣有些涼意,她倒是精神的很,那裙子遮蓋住她修長的腿,只露出一雙小巧玲瓏的腳丫子,右腳踝上還綁著一個銀腳鏈,那女子把布袋兒捧在手心裡,
布袋兒安靜地趴在她的手中,像是睡著了。 凌川認出眼前這人這是薰兒姑娘!
“你醒啦!”薰兒從樹上一躍而下,將肩上的披風拉了拉,“你可倒好,把我的窩兒給佔了,睡到現在才醒!”“薰兒姐姐,我怎麽會在這裡?”凌川尷尬不堪,“打擾了姐姐休息……”
“還不是你的小猴子,突然跑過來找到我,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薰兒把布袋兒拎了出來,“我被它領到了你待的地方,那時,你已經暈過去了。”凌川感激的看著她,“你真的是個神仙姐姐!”凌川直接把布袋兒忽視了,布袋兒在一旁又賭氣了,嗷嗷叫地發泄。
“我在這裡有間房子,在天香閣了裡住著不習慣。”薰兒走到凌川面前,揉揉他的腦袋,“走吧,姐姐去給你做些吃的。”說完,薰兒走在前面,讓凌川先去房間裡呆著,自己走向了廚房,凌川愣愣的坐在那裡,竟然有人說要給自己做飯吃!
凌川從小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除了母親,再也沒有人這麽貼心!凌川感覺鼻子酸酸的,想起自己的母親現在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日子,不覺得心疼了起來。“娘,孩兒不孝,孩兒對不起你!”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薰兒端著一碗蔥花面和兩碗銀耳蓮子粥走了進來,說道:“餓了吧,趁熱吃!”
“謝謝薰兒姐!”凌川趕緊擦掉眼眶中的淚水,低著頭,接了過來,放在了桌上。“你怎麽了?”薰兒看到了凌川紅紅的眼眶。凌川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想我娘了……”薰兒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很知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你一個小毛孩兒還帶著個小不點,挺不容易的。對了,還沒有問你什麽名字?”
“我叫凌川,小不點叫月牙兒,那個小猴子是布袋兒。”凌川一一給薰兒介紹。“你妹妹是生病了還是怎麽回事?”薰兒想起上午那一幕,心裡有些擔心,“還有,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
“哦,沒事,老毛病了。”凌川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月牙兒的事,隨便找了個幌子,“月牙兒身體不好,我想帶她去拜個山門試試,若是能夠踏入修行的行列,強身健體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薰兒姑娘坐在床邊,摸了摸月牙兒的額頭,喃喃地說道:“小妮子,跟著姐姐吧……”
月牙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雙手抱著薰兒的手腕,“哥哥,我餓,我要吃奶奶……”凌川聽到月牙兒這麽說,直接愣在了那裡,反倒是薰兒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笑著對凌川說道:“凌川,你妹妹要吃奶,你還不去喂!”
“我……她……”凌川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月牙兒從來沒給我說過她要吃奶呀!再說了,我也沒有啊!”凌川急出了一頭汗。
“啊?月牙兒吃不吃奶你不知道啊?”薰兒反問道。
“她也沒給我說過呀……”凌川小聲說道,“要不……姐姐,委屈你一下?”
薰兒順著凌川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凌川的眼睛停留在自己的胸前,“滾!”薰兒瞬間羞紅了臉,“你和你的這個小猴子一樣不老實!”說完,薰兒把躺在枕頭邊的布袋兒揪了起來,布袋兒一臉無辜的眼神看著薰兒,不停地搖著腦袋。薰兒笑了笑,把它扔在一邊,端起桌上的銀耳蓮子粥,“來,月牙兒,把粥喝了。”月牙兒爬了起來,把嘴巴張大,“啊——”等著人喂。
“看月牙兒多乖,跟著你們就學壞了!”薰兒姑娘一杓一杓地喂到月牙兒的口中,樣子很認真,月牙兒一臉的滿足,而凌川卻是目瞪口呆,他知道月牙兒很懂事,卻不知道她還這麽會撒嬌!
“姐姐,奶奶是什麽東西,別人說我是從小缺愛少奶,都不跟我玩……”月牙兒的一句話讓薰兒的心揪了起來,薰兒看了一眼凌川,滿目的殺氣,凌川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發飆,接著給她了一個眼色,出去再說。
凌川把月牙兒哄睡著之後,便帶著薰兒走出房門。“有什麽事,你倒是直說呀!”薰兒看出凌川猶豫不決的樣子,心裡知道肯定有事。凌川搖搖頭,最終還是給薰兒坦白了,“薰兒姐姐,月牙兒的病很棘手,非偏方奇術不可治。我這次來青蕪城,不僅是因為劍山派的緣故,我還聽說,前不久你們宗主在這裡露面了。”
“月牙兒的病非偏方不可治?”薰兒一愣,“這和宗主有什麽關系?”“月牙兒是罕見陰邪之體……”凌川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陰邪之體每逢七日便會發作需要借命渡劫!傳言,宗主有個師姐,名為白雪兒,至今已經活了上千年了,如果能請教一二”凌川一字一句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少年,你醒醒吧,別說傳說中的狐仙了,就是宗主,你都不一定能夠見得到!我在宗門裡呆了四五年,也沒有見過宗主本人……”薰兒捏捏凌川的臉,“別做白日夢了啊!早點洗洗睡吧,那些大人物的層面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涉足的!”
“我知道你沒有見過,你對宗主還不了解,你怎麽就確定她不會見我呢?”凌川笑嘻嘻地說道,“我打賭,如果她知道我來了,一定會點名要找我!”薰兒撇撇嘴,一臉不信,凌川說得很自信,胸有成竹的樣子,薰兒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麽大的信心,兩個人就這樣杠上了。
“可以,怎麽個賭法?”薰兒不相信日理萬機的宗主會主動找眼前的這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