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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五行道》第1章 大築基時代
  中原大陸西南,青陽山,青陽學院。

  三年級道法一班。

  “本月功課到此結束,下月初三辰時,全班在參道峰集合,都聽清了沒?”

  台上,一位中年男老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

  台下近百名學生整齊回答。

  “最後我再強調一遍,此次假期時間下山玩耍,我不作干涉,但是千萬千萬,千萬不得以神識窺探他人氣海修為,此乃修真界第一大忌,都記住了沒?”

  “是!”

  “那麽,現在下課。”男老師沒有再多言,簡單收拾桌面過後,便出教室了。

  男老師剛走,台下眾學生便混作一團,一部分人直接就跟著後腳走了。

  “都安靜!上午還有自修呢,現在還是自修時間,還有半個時辰才下學!”

  班上有人出來上台維持秩序,一名二八少女,明眸皓齒,吐氣如蘭。

  “薑淇,算了,老師都走了,幹嘛還這麽認真。”有個男生勸道,“今天本來是學院大比,大家都想去見識一下,難免走的早一些。”

  “都這麽隨意,一點都沒有向道之心。”薑淇顯得有些無奈道,“都是之前兩位好班長,帶了個好頭,弄得現在大家都跟著曠課早退了。”

  那男生卻笑道:“心性修為是自己的事,你看我楚行,什麽時候被人影響過?”

  薑淇翻了個白眼,道:“你那是不敢。”

  見自己說的話並沒什麽效果,眾人並未因為她而留下,歎一聲:“算了算了,都早退吧,我也不管了,人走了還清淨些。”

  說完有些鬱悶的回座上看書了。

  “淇姐姐,為什麽老師說,不能窺探他人修為啊?”薑淇座位旁邊有個女孩問道。

  女孩眉目如畫,顧盼生姿,看上去要比薑淇小一些,一身淺綠色衣裙,煞是可愛。

  薑淇顯然跟女孩很熟悉,伸手撫了撫女孩衣領,笑道:“雲兒,你自小在家,不知道外面的一些事。”頓了頓,薑淇柔聲說道:“要知道,一個修士最重要的就是氣海,隨意窺探他人氣海的行為,往往被認為是一種侮辱,後果是很嚴重的。你隻要記住這點就好了。”

  “可是,如果不知道他人修為,平時會很不方便吧?”雲兒問道。

  卻聽身後楚行笑道:“雲兒你好迷糊,昨天才跟你講了護體靈氣的事,怎麽今天就忘了?”

  “你還好意思笑,班上指派你給雲兒做課前輔導,你倒好,整天四處閑逛不說,還不學好!”

  見班上已經沒多少人了,薑淇回過頭小聲斥責楚行。兩人是前後座,因此楚行倒能聽清。

  “你等等,薑淇。”楚行一臉驚訝,“什麽時候是指派我輔導了?明明是木辭那家夥!”

  “你跟他一起的,他現在看不見人,責任可不就落在你身上了,怎麽,你還不願意?”

  楚行卻心虛的看了看雲兒的眼睛,湊近薑淇,小聲道:“你以為我不願意啊,隻是……”

  “怎麽,木辭能教得,你就教不得?真的是,給你機會都不會珍惜啊?”最後一句話說的極小聲,楚行卻聽得很清楚。

  “淇姐姐,你們在說什麽啊?”雲兒好奇道,“啊,我想起來還有一個問題,老師為什麽說如今是大築基時代啊?”

  薑淇給了楚行一個眼神,楚行會意點頭,解釋道:“這是天都大修士陳乾提出的理論,說起來,這裡面還有一段典故呢。”

  “什麽典故啊?”

  “是這樣的,

數年前一位修士問起陳乾對如今修道界的看法,陳乾便提出了這麽一個理論。不過他還有一句話,你聽了肯定要笑。”楚行故意賣了個關子。  “什麽話,我怎麽不知道啊?”果然,雲兒好奇的問道。

  “他說,如今的修道界,築基期約等於狗。”楚行一臉古怪道,“所以現在,這位大修士如今在外面的名聲,很不好。”

  不過,出乎楚行的意料,雲兒卻並沒有笑,反而一臉認真的說道:“學長不覺得,這兩句話放一起有些怪嗎?所以雲兒倒是覺得,一定是在哪裡訛傳訛了。”

  “額,其實我也覺得是這樣,不過聽人說的多了,也就當真的了。”楚行略顯尷尬道。

  雲兒正色道:“學長,修道一途最忌道聽途說,要去偽存真,才是一個修行者的能力。”見楚行頓時一臉尷尬,雲兒突然露出一絲笑容,“這是雲兒這半個月來,聽殷老師講的最多的話哦,要是說的不對,學長不要放在心上呢。”

  “不會不會,的確是我松懈了。”楚行看了看薑淇,給了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楚行學長從善如流,這點可比有的人好呢。”聽楚行這般說,雲兒顯得格外開心,眉眼間洋溢著化不開的笑意。

  “對了,淇姐姐,木辭學長上次說,月初的時候帶我……帶我們去山下集市逛街……”雲兒忽然停頓道,顯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突兀,俏臉一紅,心裡默念道:“要矜持,要矜持……”

  薑淇見此,心裡暗歎一聲,說道:“今天學院大比,你忘了?”

  “對啊!我怎麽忘了,木辭學長那麽厲害,肯定會參加學院比賽的,淇姐姐,我們等會過去看看好不好?”雲兒欣喜道。

  “隨你啦。”薑淇說道,“不過現在還去不了,因為……”

  “上午還有最後的自修嘛,但是淇姐姐你看,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雲兒環顧四周,見班上並沒有多少人,笑嘻嘻的對薑淇說道。

  薑淇一臉嚴肅:“雲兒,你剛剛才說去偽存真,那我問你,何謂真?”

  “哦。”雲兒頓時低下頭小聲道,卻也沒解釋,小手撥弄著衣裙,作楚楚可憐模樣。

  “你這丫頭,”薑淇哭笑不得,道:“自修了,下午我還要考你如何辨認修行,這可是昨天才學的。”

  兩女在前面竊竊私語,楚行卻一臉鬱悶:這該死的木辭,明明是你這家夥的事,整天不見人影,指導雲兒修行的事落在我身上不說,還讓我時不時受一頓打擊,這次放假絕對少不了狠狠敲你一筆!

  看起來,竟完全沒有因為雲兒的態度有不滿,似乎是薑淇多心了。正想著如何好好的坑木辭一筆,楚行忽然聽到教室外有人在吵鬧。

  “一班出來個能打的,我牛老大專程過來講道理。”

  很有藝術價值的一句話。

  略顯安靜的教室裡,頓時爆出一陣大笑,教室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有人正要出去看看究竟,不料,卻被人推了進來。

  “堵門!教室裡面出來個能打的。我牛老大話不說第三遍。”

  “怎麽回事?”見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薑淇看向楚行。

  “體修三年級的牛鶴,此人實力不低,聽說有築基七層左右,似乎來者不善啊。”楚行看了看窗外,低聲道。

  班上還有大概三十人在,楚行微微搖了搖頭,這些人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能打的要麽先走了,要麽參加學院大比去了,看對方十來號人,氣焰囂張,明顯是有備而來了。

  看樣子,今天要被人堵門一上午了。

  堵門,是青陽學院裡學生集體間發生矛盾時,最常見的報復手段。

  “叫你們班上最能打的那個……”牛鶴正要開口,卻見邊上一個小弟搖頭示意,顯然有話說。

  “什麽事?”牛鶴有些不滿。牛鶴對這人有些印象,人稱“好打聽”。

  “老大,這一班有幾個人,不太好惹啊,您還是稍微低調點比較好。”小弟勸道。

  “放屁,三年級還有老子打不過的?”牛鶴大聲道,“所以你跟老子這一路,就為了說這兩句屁話?”

  “老大,不是您打不過,是對方有幾個人不好惹啊。”小弟依然勸道,“我這次來,就是怕老大您聽信別人的話啊。”說著,看了看牛鶴邊上一人,那人正是今天才從其他班過來的。

  “怎麽說?”聽他這般說法,牛鶴倒是有點好奇了。

  “那個人我之前見過,是道法三班雷厲的馬仔,青陽雷家跟木家又素來不和,我擔心……”

  “不該你操心的事,我心裡有數。”牛鶴打斷道,“你說有誰我惹不起的?”

  “是是是!老大,是這樣,一班有個叫水良的,聽說,是北邊冰霜城的人。”小弟誠惶誠恐。

  “冰霜城水家?”牛哥一愣,“他跑這來幹什麽?”

  “誰知道呢,不過萬一傳言是真的,即便隻是水家無名小輩,老大您也惹不起啊!”

  “放屁!什麽惹不起?”牛鶴眼睛一瞪。

  “是是是,老大是不想影響與冰霜城的關系。”小弟應聲到。

  牛老大大點其頭,道:“這個人我略有印象,不過這人濫好人一個,我不動他就是,還有嗎?”

  小弟看了一眼牛鶴的眼色,遲疑了一會,小聲道:“還有一個,叫蕭浪。”

  “蕭浪?我好像在哪聽過。”

  “您上次去青陽峰,就是跟您堂兄上青陽峰那次,小弟也有幸一起去了。”

  “是他!我想起來了,就是他打的我堂兄好幾天生活不能自理。你怎麽不早說!”說完一陣惱火,看向身邊一個賊眉鼠眼的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那人頓時慌亂道:“牛老大別急著發怒,我正要跟您說,那位叫水良的,雖然聽說來頭很大,但從沒見他與人有過矛盾,基本不用擔心。

  “至於蕭浪這個人,我知道,這人好色成性,而且從不喜歡為人出頭,最重要的是,這人雖然實力高,但是什麽都能用錢說話,想必您之前有所了解吧?”

  “老大,好像是這麽回事,上次那事,最後也不過是花了一百上品靈石就了事了。”小弟點點頭顯然是對上次的事記憶猶新。

  “所以說,牛老大不用擔心,我聽說一班有個叫木辭的,在他們一班上頗有聲望,是個陣法師,而且背景很清楚,隻是青陽木家一個普通的旁系子弟,正好給牛老大你刷聲望啊!”賊眉鼠眼那人勸道。

  “老大不可!我正要說這個人,這個木辭我知道的,之前在學院陣法大賽裡面還好幾次拿過名次……”

  “行了!這也怕那也怕,我到底是來立威的,還是來講道理的?”牛鶴聽說木辭隻是一個陣法師,而且聲望不低,又沒有大背景,不過是木家區區一個旁系子弟,頓時一喜,道:“就是他了!區區一個陣法師,我就不信能玩出朵花來。小楊,去叫他出來。”

  “是,老大。”小楊一臉欣喜的從旁閃出,快步跑到教室門口便喊起來: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堵門了,現在叫木辭出來!速度叫木辭出來!馬上叫木辭出來!我們老大要跟他講道理。”

  “淇姐姐!”聽外面有人找木辭,雲兒顯得有些不安。

  “放心啦,這裡是青陽,木辭畢竟姓木,會沒事的。”薑淇拉著雲兒的手,示意她不要慌。

  話是這麽說,薑淇卻有些疑惑,木辭不像是那種會鬧事的人,怎麽會被人找上門來呢?

  “哼!我早說木辭那家夥能惹事,你還不信。”

  班裡有人早就不耐煩了,又聽到是因為木辭的事,頓時大聲嚷道,“這次可是丟的大家的臉,被人當眾堵門,這全都是木辭這家夥害的!”

  “風原,大家畢竟一個班,你說這個不太好吧?”楚行不滿道,這人之前一直在班上沒走,剛才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楚行居然沒注意到他。

  “有什麽不好的,他木辭自己惹出來的事,現在倒好,他人在外面,咱們一班倒馬上要淪為笑柄了。”

  “你有能耐當著木辭的面這麽說。”薑淇有些不悅。

  “哼!你以為我怕他?”聽薑淇這麽說,風原冷笑道:“他現在不過五層的修為,我現在是築基七層,上次要不是他用陣法,你以為我會輸給他?”

  楚行出來打圓場:“行行行,你既然這麽厲害,出去擺平這事,我們以後都支持你,怎麽樣?”

  “憑什麽?他木辭惹出來的事,我才懶得擦屁股。大不了就這麽耗著,反正丟人的又不只是我。”風原卻不接招,隻是自顧自說著木辭的壞話,顯然平時沒少受木辭的氣。

  薑淇正要說話,卻聽外面又道:“早聽說你們班上有個叫木辭的人,在你們班上最厲害,現在看起來,卻是個慫包啊!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們就堵門到中午,到時候讓全學院都來看你們班的笑話。”

  “嘭~”

  風原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大怒道:“他奶奶的!哪個孫子說木辭最厲害的!”

  說完便一臉不善的往教室外走去。

  隻是,門口有人擋住了他,睨著眼問道:“你就是木辭?”

  風原心裡惱火,平時他最煩有人說他不如木辭,剛才聽外面那些人的口氣,更是只知道有木辭,不知道有他風原,這簡直不能忍!今天就要讓大家都知道,今天能為班上洗刷恥辱的人,不是木辭,而是他風原!

  “你就是木辭?”牛鶴已經見到了門口的事,走過來問道。

  “我不是,木辭不在教室,不過你也不用管他。”風原平靜道。

  “這樣啊,那就抱歉了,你請回吧,這門,我今天是堵定了。”牛鶴隨意說道。

  “呵呵,你可能沒聽懂我的意思。”風原突然笑了,伸手握拳道,“我是說,我比木辭更會講道理。”

  “哦?”牛鶴看看身後,頓時來了興趣。

  ……

  “咚~”

  腦袋著地的聲音。

  “所以說,一班也就這種貨色?”牛鶴揉了揉手腕,看向身邊那小弟說道:“抬他去那邊放好,別弄出人命了。”

  “老大放心,看他這樣子,死不了的。”邊上馬上有人搶先諂媚道。

  “嗯?你敢質疑老大我的實力?”牛鶴一瞪眼。

  “不不不,這人本來已經快不行了,又被老大您救了過來……”

  “去,繼續喊話,到午時為止,這趟就算是圓滿了。”牛鶴沒理他,繼續吩咐道。

  教室內,眾人一陣心驚。通過窗戶已經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隻一拳,風原就被牛鶴撂倒了。

  那可是築基七層的實力!

  頓時隻覺得無力感油然而生。風原雖然在班上不是數一數二的實力,但相比在場這些人,卻也是鶴立雞群了。眼見他都這麽輕易的被人收拾了,眾人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等午時到來。

  午時,是午間休的時間。這段時間,可以單獨約人切磋,但不允許大規模的鬧事,這是學院的規定,所以牛鶴才會說,到午時收工。

  不過即便如此,被人堵門也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這意味著這個班的學生都是一群無能之輩,將來與其他同學出門都抬不起頭。

  所以這其實是關系到班級榮譽感的事。

  見大家都灰心喪氣的乾等著,雲兒有些氣急道:“你們就這麽被人欺侮嗎?”

  薑淇是知道風原的實力的,眼見他都被輕易地擊敗,一時間自己心裡也沒底,見雲兒這般說,薑淇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這畢竟是事實,隻好勸道:“雲兒,你剛來學院不到半月,這種事其實在學院裡經常發生的,大不了,回頭再打回來就是了。而且此事與你無關,也與……也與木辭無關,很明顯這次是三班找人故意來挑事的。你放心吧,他們鬧不起來,等一會就過去了。”

  “可是,淇姐姐,”雲兒正色道,“我們修道之人,不是應該迎難而上嗎?遇到這麽一點困難就畏手畏腳,實在不是雲兒的性子。”

  說著就要向教室外走去。

  “雲兒你要幹什麽?你別衝動,這可不比家裡!”薑淇見勢不好,大著聲勸道。

  “淇姐姐,正因為不在家裡,雲兒才想試試啊。”雲兒笑著說道,“這還是雲兒在外面,第一次遇到麻煩事呢。”

  楚行本要勸雲兒別衝動,班上的事,還用不著一個剛來半個月的小女孩出頭。但聽到雲兒那番話後,心裡有些羞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下定決心,若是形勢不妙,立刻出手,大不了回家挨一頓罵而已。

  “大不了,回頭被木辭責怪吧。”楚行想道。

  “讓我出去,我跟你們老大講道理。”

  隻聽雲兒平靜的對門口堵門的兩人說道。

  “還有我。”薑淇眼見雲兒上前,一咬牙,也上前說道。

  “這……”堵門小弟顯然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孩,突然見到了兩個,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怎麽的?一班現在這麽無能,要靠小姑娘來出頭了嗎。”教室外有人笑道。

  “馮旭!你這個小人,你們三班沒本事就找外人出頭,我都替你們害臊。”薑淇怒罵。

  薑淇顯然認得這馮旭,看來平時沒少有過衝突。

  馮旭頓時一臉不自然,卻依然強笑道:“你隨便說,反正今天過後,你們一班怕是要淪為笑柄了。”

  “誰說的?”雲兒上前嬌斥道:“讓你們老大過來,我跟他講道理。”

  牛鶴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事,聞言笑道:“小妹妹,我看你還是一年級的學妹吧,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就別摻和了,像你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我可舍不得動手傷你。”

  “廢話少說,你不出手就別怪我了。”雲兒認真道。

  牛鶴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位小姑娘,並不覺得對方會威脅到自己,反而還有閑心在想她為什麽會在三年級的班裡。

  雲兒見他並不理會自己,心下微惱,本要出招,但考慮到風原被他一擊打敗,實力應該不差。

  “看來要用出那招才行,爭取一招製勝。”

  念及此處,雲兒心意一動,手上捏出法訣,正要出招,卻聽身側有人揶揄道:

  “雲兒,莫非你又要用木辭教你那招,防狼術?”後面三個字咬的特別重。

  雲兒聽聲音先是一喜,待聽清內容後,頓時俏臉暈紅,待運氣收功,向身側大聲道:

  “是引靈術!才不是什麽防狼術,難聽死了!”

  “你是什麽人?這是道法系的事,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見邊上突然悄無聲息來了一個人,而且似乎這小姑娘與來人相熟,邊上有小弟出聲警告道。

  “你是說我嗎?”來人並不介意的笑了笑,繼續往前走著,“我叫蕭浪。”

  “蕭浪!”牛鶴還在欣賞兩女的容顏,一時沒注意邊上的事,突然聽人自稱蕭浪,不由側身看去,這一看,頓時魂都快嚇掉了。

  “咦?我好像在哪見過你。”蕭浪看了看牛鶴,突然不懷好意的說道。

  不理會邊上幾人的異色,蕭浪緩緩走近牛鶴,眼睛眯了起來,“你該感到慶幸,剛才沒有動手,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是真的殺人。”末了,蕭浪又補充一句,身上突然爆出驚人的靈力波動。

  眾人聽他說起殺人,本還不信,畢竟是在學院裡,矛盾不至於到此地步。隻是看他現在的氣勢,卻由不得不信了。

  果然,牛鶴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一把癱坐在地上,慌忙解釋道:“是我一時糊塗,聽信別人花言巧語,您大人大量,就饒了我吧……”

  誰知,蕭浪又突然變臉,用力拍了拍牛鶴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說怎麽看你眼熟,原來是牛莽那個堂弟,我見過你。”

  蕭浪笑的真的很浪,還有時間向門外兩女拋媚眼,惹的兩女白眼相向。

  牛鶴隻好也跟著強顏作笑,道:“您與我堂兄切磋的時候,我就在邊上……”

  “切磋?你倒是會用詞。”蕭浪臉色古怪道,“不過既然是切磋,自然就有切磋費,上次有,這次也應該要有吧?”

  “那當然,那當然。這是五十塊上品靈石。”牛鶴急忙從袖中掏出一包靈石。

  土靈石,蕭浪不是很喜歡,但也照單全收。

  “你倒懂事,我也不為難你。”蕭浪依然笑著,“不過我浪某人向來講究禮尚往來,這次沒有切磋卻拿切磋費,實在不爽,不如……”

  牛鶴一聽蕭浪此言,以為他還要動手,頓時大驚失色,道:“不必了,這是我孝敬您的。”

  誰知蕭浪不喜反怒,“呸!我浪某人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二十年後自然有人來孝敬,輪得到你?”

  “不過看你這麽有誠意,我可以告訴你兩件事,也算禮尚往來。”

  “是是是,您說。”

  “我剛才也看了一會,你是在找木辭挑事?”蕭浪問道。

  “這個……”牛鶴不知道蕭浪的意思,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卻聽蕭浪笑道:“你本事不大,膽子倒不小。我浪某人都不敢輕易找木辭麻煩,你倒是有種。”

  看了看身後的雲兒,蕭浪稍微靠近一些說道:“我跟你說個實話,你剛才如果傷到那個小女孩,我敢保證,木辭一定會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牛鶴聞言,頓時一陣後怕,冷汗淋漓,好在剛才見她隻是個小姑娘,沒當回事,不然……

  “對了, 還有第二件事。你知道借刀殺人嗎?”蕭浪問道,“你是不是跟誰有矛盾?這次如果不是我剛好來,你想象一下,木辭那種嗜殺成性的人,知道你在他班上這麽飛揚跋扈,他會不會放過你?”

  見牛鶴站在那愣住了,蕭浪道:“你好自為之吧,不過在此之前,先讓你幾個小弟滾蛋。”

  蕭浪頭也不回的走進教室,眾人頓時圍了過來,一時間各種問題問個不停。蕭浪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有問必答。

  “蕭浪學長,你幹嘛要造謠木辭學長嗜殺啊,他才不是那種人,你以後不許再這樣說他壞話了。”雲兒看著蕭浪,顯然對蕭浪說木辭的壞話不滿。

  蕭浪卻毫不在意道:“誰讓他當初坑我!我就要敗他名聲,怎麽了?”

  “行了,蕭浪你就別逗雲兒了。”薑淇給了蕭浪一個白眼,“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難道真的是有人想害牛鶴嗎?”

  雲兒也緊張的問道:“就是說,其實跟木辭學長沒關系咯?”

  “你這丫頭,就知道你的木辭學長。”蕭浪好笑的看著雲兒,然後對薑淇一攤手,道:“你看我有騙他的必要嗎?我如果要傷害他,還不是跟玩似的,他又有什麽理由懷疑我?”

  “這麽說來,你說的是真的了?不過你怎麽知道的?”薑淇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蕭浪突然停下腳步,回頭一撩發梢,笑道:“我當然是騙他的啦,畢竟,這麽好玩的事。”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一聲怒吼:“雷厲!你敢坑我,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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