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林中忽然傳來一句殺氣騰騰的話,木辭心下一跳,“該不會真的是大妖怪吧,我怎麽忘了一般的妖獸是不會說人話的。”
正想著要不要討個饒,只見草叢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一隻半尺不到的小貓被趕了出來,木辭看都沒看一眼,隻是看向叢林深處,朗聲道:“何必裝神弄鬼那麽累,直接出來吧,我保證不殺你。”
……
“別喊了,本王就在你面前。”
木辭向前看出,並未見到其他生物。
“咯咯咯,木辭哥哥,就是這隻小貓啦,好可愛呀。”說著,快步走過去一把抱過小貓。
“喵!你不要過來,本王是有尊嚴的,住手!喵~!”
小貓在花小妹手上掙扎個不停,隻是花小妹似乎對此很有一套,隻是輕輕拍了拍小貓的頸部,小貓就安靜了下來,隻是依然“喵喵”叫個不停。
“小妹,你不怕它?”
“不怕呢,小白身上沒有戾氣,小妹能感覺的出來。”說著,花小妹還輕輕理著小家夥的毛發。
“喵!本王不叫小白,本王可是有名字的。”
木辭好笑的看著這隻貓,笑道:“那你叫什麽?”
“本王叫大虎。”
噗嗤~
“小白別鬧。”理了理小貓身上的樹葉,花小妹沒好氣的說道。
“吼~!”
又是一聲怒吼聲,這次木辭終於變了臉色,這次,是真的來了個大家夥!
果然,隨著這一聲怒吼,身後的湖面都微微震動。
這種力量,木辭可以感覺出來,不是目前的他可以匹敵的。
“跑!”
木辭一把拉過有些迷茫的花小妹,正要跑,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自己總不能往小樓方向跑吧?雖然水良在那裡,應該可以擋一陣子,但是自己這麽做,顯然有些不太道德。
好吧,看來隻有背水一戰了。
木辭暗下決心,隻是忽然想到一件事,問小貓道:“小白,你為什麽會往這邊過來,看情形你應該之前沒來過這裡。”
也不怪木辭這般問,若是這隻貓之前來過,小妹剛才不會被它的裝腔作勢所嚇到。
“哼哼,叫我大虎,我就告訴你。”事到臨頭,這小貓還在討價還價,木辭不由恨得牙癢癢,看看在邊上甩著水珠的大黃狗,同樣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木辭恨不得先吃一頓狗肉火鍋。
“小白,別鬧了,快說說嘛,你為什麽要過來嚇人呀?”小妹脆生生的問道。
“喵,你不叫我小白,本王就告訴你們。”
“這死貓!”木辭憤憤道。
“好吧,那就叫你小貓,好不好?”
只見小貓在花小妹懷中沉默了一會,“你還是叫我小白吧。”
……
“原來是這樣。”聽完小白的解釋,木辭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布置的這個聚水靈陣引來的,隻是,自己的陣法,真有這麽神奇,自己會不知道嗎?
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聽吼聲,這頭妖獸應該離這裡有些遠,但是遲早是會過來的。
木辭隻好將剛才不值得陣法撤掉,還沒撤掉一般,只見兩道一白一黃的影子快速朝自己飛來,電光火石間,木辭手上的幾塊靈石就不見了。
“喵!你這頭笨狗,快把寶貝交出來!”
“嗚嗚嗚~”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靈石被小白搶走,大黃留下來傷心的眼淚……
“小白!不要欺負大黃!快還給人家。
” 花小妹小手叉腰,跟小白在評理。
“喵喵~”
“你們兩個,是在打劫我?”
好一會,木辭如夢初醒,難以置信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再看看小白山前黑色的上品靈石,頓時火冒三丈:
“欺人太甚!我木辭這還是第一次被畜生打劫!孽畜!受死吧!”
“不要!木辭哥哥!”花小妹張開雙手,護著身後的阿貓阿狗,一臉可憐巴巴的神色。
見狀,木辭的臉色更難看了,當然,是裝的……
被人搶了東西,木辭還不至於這麽生氣,畢竟是自己技不如人,但是被兩隻畜生趁自己不注意打劫了,說不氣,是不可能的。
花小妹這般維護這兩貨,按說木辭即便消氣也沒有這麽快的,但是想到花小妹的處境,木辭心軟了。或者說,木辭同情花小妹。
雖然不知道花小妹為什麽能夠化形,但是通過之前的一番話,木辭已經知道,姐妹倆在谷底應該是相依為命的,因為是妖,在實力不夠強的的時候,隻能與妖族在一起相處。而又因為是人形,與妖族在一起難免會發生衝突。
關於這一點,木辭曾經專門向人請教過,問起妖獸化形之後與原來有何不同,對方很認真的告訴他,妖獸化形,最大的變化不是在實力上,而是在思想上。
當妖獸化形之後,普遍的,會以人類自居,哪怕人類並不認可它,也不影響它自欺欺人。還有一點就是,即便思想上認為自己是人,但是行為上卻表現的與人類相同,比如最簡單的例子,魚可以在水中長時間的生活,但是化身成人形之後,由於身體結構的變化,反而不適應水中的生活,久而久之,就會由原來的離不開誰變成不再喜歡水。
對木辭說這段事的人,是木辭的老師,很尊敬的一位老師,木辭幾乎從不懷疑他的話,此事自然也深信不疑。而且見到姐妹倆的時候,木辭就已經明顯感覺到,姐妹倆是以人類自居的。但是現實畢竟是殘酷的,她們終究不是人類,與人類有著一定的隔閡,這也注定了她們兩人的命運。
所以說,太早化形對妖獸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啊。
這是木辭聽水良小聲歎息的話。
“眼看著水良與花娘勾搭上了,雖然是人妖之戀,畢竟也不會孤單,而且以木辭對水良的了解,水良應該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所以花娘其實並不算太難過。
真正難過的,應該就是眼前這位花小妹了。本來與姐姐相依為命,雖然與外人沒有交流,但至少有個說話的人,但是現在,顯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本來是天真浪漫的年紀,卻不能與其他人交流,不能出山谷,甚至,連自己最親的姐姐都被人分去了一半的感情。想到這裡,木辭心下隱隱一痛,並不是木辭多情了,而是因為花小妹實在太像一個人了,或者說,太像自己印象中的一個人了,木辭不忍心看到她這般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