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此一事,木辭多少有些興致缺缺,再講起話來,也沒有了之前那般自然。
薑淇也注意到了這點,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安靜的聽木辭講完,至終沒有再發一問,直到木辭與她揮手告別,薑淇才點點頭,與雲兒往水居過去。
直至遠遠的再看不到兩女的身影,木辭之前一直嚴肅的面容才漸漸緩和下來,只是眼神中,有一絲歉意,微微搖了搖頭,見天色已然不早,便信步往木居去了。
“淇姐姐,木辭哥哥他,是不是生氣了?”
去往水居的飛行靈器上,此前一直保持安靜的雲兒,終於忍不住向薑淇問道。
薑淇與雲兒並肩行在空中,聽得雲兒詢問,薑淇側過身來,笑著對雲兒說道:“你想哪去了,木辭他可是從來沒生過雲兒的氣吧?剛才說不定是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雲兒卻只是看著薑淇,有些認真的說道:“淇姐姐你哄雲兒,雲兒感覺的出來,木辭哥哥方才,明顯有些提不起精神,肯定是雲兒哪裡做的不對了。”
在青陽山,飛行靈器還是很實用的,薑淇還未回答雲兒的話,便已經可以看到水居山了。薑淇只是示意雲兒注意前方,並沒有直接回答。
待兩人在迎客台站定,見雲兒依然在等著自己的回答,薑淇才輕聲歎道:“你呀!”
……
木辭是走下山的,心下卻有些提不起興致,倒不是因為生雲兒的氣,木辭是想起此前殷寧對他說的話,如今以他魔族克星的身份,若是一直安靜的待在學院,反而有殺身之禍,因此為求自保,木辭只能按照秦銳說的那一套來。
但若是下山處理魔族的事,以雲兒現在對自己依賴,勢必會央他一起下山。自己一次可以婉拒,再多,恐怕薑淇也要起疑了,雖然上次表現出來的冷靜讓木辭側目,但木辭終歸不想讓她一個女孩子參與其中,這也是木辭的堅持。為此只能先假裝生氣,給自己一個拒絕雲兒的理由罷了。
想來,薑淇即便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也應該明白自己的用意吧。
……
“雲兒,你不應該說出那種話的。”
水居山上,薑淇幫雲兒整理好了此前撕下的衣角,撫著她的右肩,輕聲說道。
“什麽話?”雲兒不解的問道。
“雲兒你真是,好好的為什麽要說出那種話,平白讓人寒心。”
“什麽話?是雲兒讓木辭哥哥道歉的事嗎?”雲兒卻疑惑道:“可是,這是木辭哥哥親口對雲兒說,就想聽雲兒的真實想法呀,而且上次雲兒這麽說,木辭哥哥還很高興呢,今天卻是怎麽了?”
“上次?”薑淇微愣。
雲兒很認真的點點頭,然後說道:“嗯嗯,上次雲兒說的還是關於陣法大師成方的事呢,雲兒甚至懷疑木辭哥哥的陣法有些問題。”
薑淇有些不信,瞪著眼睛問道:“你不會想說,這樣他都沒對你生氣吧?他可從來都是最迷成方的。”
雲兒學著木辭一攤手,眉宇間有些得色,卻作苦惱狀說道:“是呢,木辭哥哥從來都沒生過雲兒的氣,但是這一次,卻故意做樣子給雲兒看,顯然有什麽原因的。”
“故意的?”
薑淇忽然間覺得,自己實在看不明白這一對了,有些無奈的問道。
“是呀。”雲兒有些神秘的說道:“淇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這是我跟木辭哥哥之間的秘密。”
薑淇已經見怪不怪了,
眼看住處就在不遠處,看了看渾然沒有之前那般憂慮的雲兒,曼不禁心地問道:“什麽秘密?” 雲兒得意一笑,“淇姐姐,回去再跟你說。”
……
水居,女生宿舍。
薑淇一臉震驚的看著雲兒,不敢相信的說道:
“雲兒你是說,木辭為你換過血?還用自己的道心溫養過?”
也不怪薑淇這般驚訝,倒不是因為木辭的犧牲有多大,而是因為,若是木辭出於對雲兒的喜歡而這麽做,後來又怎麽會,怎麽能愛上另一個女孩呢,這說不通啊。
雲兒卻以為薑淇驚訝於木辭的犧牲,只是微微一笑,彎著眼說道:“聽娘說,當時要不是木辭哥哥,雲兒便早夭了呢。”
“呸呸!”薑淇頓時一惱,伸手捂住雲兒的嘴,沒好氣的說道:“胡說什麽呢?”
雲兒卻只是將眼睛彎起,細細的笑著,待薑淇松手,才又緩緩說道:“木辭哥哥當年,將自己的道心分了一部分給雲兒呢, 因此雲兒現在,其實是可以隱約感覺到木辭哥哥的心意。”說著,雲兒顯得有些憂傷,對薑淇說道:“也正是因為這樣,以木辭哥哥當年的天賦,如今即便突破金丹,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呵,你還真是敢想,哪有這麽年輕的金丹期?”
雲兒抬頭看向薑淇,認真的說道:“是真的呢,當時許多人都這麽說,只是因為雲兒的事,導致自己的道心受損,影響了自己的修為。”說著,雲兒又補充道:“這是雲兒欠木辭哥哥的呢。”
薑淇恍然,“原來還有這麽一段,我說你倆怎麽那麽合得來。”
“真的嗎?”雲兒驚喜道:“淇姐姐也覺得雲兒跟木辭哥哥很般配嗎?”
聽雲兒說起此時,明白始終的薑淇心下微微不忍,卻依然說道:“雲兒,你莫非忘了,這次來青陽的目的了?”
雲兒頓時神色一黯,良久,才輕聲說道:“雲兒知道了。”
暗歎一聲,薑淇說起雲兒的事,仿佛明白了木辭的心意,想來心裡是有雲兒的,但是因為兩人不能在一起,因此才退而求其次吧。
嗯,應該就是這樣。薑淇在心底確認道。
正看著雲兒出神,卻聽雲兒忽然笑道:“淇姐姐,你這麽盯著雲兒看做什麽呀?莫不是觸景生情,想起朱弦學長了?”
薑淇頓時黑了臉,狠狠的看了雲兒一眼,“你這死丫頭,最近是越來越不學好了。”
“嘿嘿,雲兒是想讓淇姐姐不要擔心呢,雲兒沒事的。”
薑淇惱道:“不許嘿嘿的笑,難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