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辭現在的形象很差,非常差!
只見他在講台上出神,目光呆滯的看著台下方向。好在台下眾人或者是因為已經聽疲倦了,或者是因為看不清不辭或者是說不了解台上的情況,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以至於台下數萬之眾,要麽就是東張西望,要麽就是交頭接耳,要麽,就是蒙頭大睡。
秦銳頓時不滿的看向台下,霎時間,台下便安靜如初,眾人仿佛現在才注意到台上的木辭,各種怪異的目光紛紛向他看來。
好在秦銳又出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只聽他大聲說道:“青陽峰的弟子,上前說話。”
聲音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楊啟顯然心有顧慮,聽聞秦銳所言,並沒有直接答話,而是認真看了看魔物的屍體所在方向,然後才恭敬的向前一拱手,大聲說道:“是!”
待楊啟穿過台下眾人,走上講台,正心懷忐忑的等著秦銳的問話時,卻聽秦銳說道:“你這弟子,何以前倨而後恭?”
楊啟再施一禮,“蓋不知有前輩在此。”
秦銳淡淡的說道:“若今日台上不是我,是否,你會欺人太甚?”
“是。”楊啟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此言一出,木辭不由停下了往台下走的腳步,忍不住回頭看看,看看這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這麽頭鐵。
不僅是木辭,但凡知道事情緣由的人,聽到楊啟這般話,都紛紛面帶怒容。
聽他這意思,咱們青陽學院,就這麽被人輕賤嗎?
秦銳伸出一隻手,讓台下保持安靜,然後輕聲對楊啟問道:“你不怕我?”
“當然怕,但是楊啟行的端做得正。”只見楊啟傲然說道,渾然沒將眼前許多人放在眼裡。
“行的端做得正?這樣就不算過錯了嗎,你還真有意思。”秦銳突然笑了,“讓你那幾位同行者一起上台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們講,或者說,要跟青陽峰講。”
見秦銳終於露出一絲不安之色,秦銳補充道:“放心,我沒有太多惡意,只是小小懲戒一番,然後讓你幫我帶個話,僅此而已。當然,現在先不要動身,既然來了,乾脆在此聽完吧,正好,我接下來要講到的,正是與魔族有關。”
“您知道魔族的事?”楊啟大驚失色,然後就恍然了,之前那具魔族屍體,可不正是眼前此人出手?
“只是,前輩您既然知道魔族之事,為何?”
“為何袖手旁觀是吧?”秦銳收起臉上笑意,臉色微微有些不善的看向楊啟,“你以為,青陽這個地方,會沒有大修士嗎?看你身上的煞氣,手上恐怕沒少見血腥吧?”
“弟子無愧於心!”楊啟依然是那般傲然,仿佛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意志。
“呵呵!”只聽秦銳輕笑兩聲,然後嗤笑道:“那是你以為的,而且,你真的以為,那是你的主觀意識?”
“前輩此言何意?”
秦銳隨意的向台下看了看,剛才他有意將兩人的談話內容散了出去,揮手示意眾人禁聲,台上的老師卻有些坐不住了,紛紛向秦銳投來質疑的眼神。秦銳只是平靜的點點頭,示意盡在掌握。
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台上幾位老師隻好任由他,還得幫著他注意台下的秩序,畢竟,這是院長交代的任務。
“以你的實力,與剛才那位魔族的實力,怕是有些差距吧,縱然你那幾位師兄弟練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你們卻能追到這裡來,顯然,你們是有什麽法寶吧。”
楊啟心下一跳,卻依然不動聲色道:“這一點卻是前輩說錯了,我並無法寶。”
“我所說的法寶,並不是指的什麽高品靈器,要知道,即便是高品靈器,放在不會用的人手中,也無法發揮出作用,更不會讓那個魔族嚇得如喪家之犬一般。”
“那前輩所說?”
“是功法吧?”秦銳淡淡的一句話,讓楊啟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準確的說,是克制魔族的功法。”秦銳繼續說道:“不過很遺憾,你所修煉的那種功法,早在百年前,就已經被人驗證過有極大的副作用,因此早已被銷毀了。只是不知道你又從什麽地方找了出來。”
“不知道,究竟是有什麽副作用?”楊啟深深的看著秦銳,眼中已隱隱有些驚喜。其實自從他修煉這種功法起,就有些覺得不太妙,後來也找人問起過,只是並沒有人知道其中原因,自己也就放下了。此時又聽秦銳提起此時,頓時讓他起了一絲希望。
秦銳自信的笑笑,“你當然不會知道其中原因,因為,這是天都的隱秘。”
“天都?”楊啟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所以我這次來青陽,實際上還有一個目的,”說著,秦銳看了看台下眾人,緩緩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麽寧願大費周章也要讓大家過來的原因。本來沒想這麽早就對你們透露,但是既然說到了這裡,不妨與大家說一下,關於魔族的事。”
“放心,此次講話時間不會太長,也就兩三個時辰。”
……
“好了,此次會議到此為止,諸位道友請回,剩下的人,自覺留下,我有話要對你們說。那個木家的小輩,也留下。”
木辭向秦銳指了指自己,見秦銳點頭,隻好無奈的留下。說實話,木辭對這種長會是深惡痛絕的,要不是擔心會被穿小鞋,再加上之前被人放過一馬,才不得不忍著心頭的不適,聽到最後。
實際上,誰又不是呢?即便是那個白衣男溫清,現在也早已一臉憔悴,更別談其他人了。
眼下聽他讓自己留下,木辭不由一陣苦笑,想來又是關於魔族的事,但是他又不想參與此事,而且自己對魔族的事有沒有什麽印象,若不是剛才小黑挾持自己,木辭可以說從未親眼見過魔族。
但是畢竟還要在學院裡混下去,看這個樣子,台上這位,恐怕是要在學院待上一段時日了,所謂跑得了方丈跑不了和尚,他一個學院的小和尚,可是除了廟裡,哪都去不了。
所以木辭很老實的留了下來,臨了還得安慰一下雲兒,讓她不用擔心自己,魔族的事,自己是絕對不會參與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