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黑氣似乎感覺到有人過來,倒是將氣息斂去不少,幾乎再也看不見,木辭也一時感覺不到那股黑氣的氣息。見這黑氣似乎通靈了,木辭情不自禁的說道:
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魔氣吧?
想到此處,木辭不由有些意動,之前在山下就想見識一下所謂的魔族,只是一來木辭沒有以身犯險的習慣,所謂君子不立危堂,一向都是木辭的行事準則;二來,木辭不想有人跟著自己冒險,尤其是與自己親近的人,比如薑淇是自己的表妹,而雲兒,木辭更不會讓她涉險。
眼下卻有魔族自投羅網,嗯,應該算是自投羅網吧,木辭自然有些好奇,甚至,出奇的好奇,因為木辭對魔族的感官,因為一個人的緣故,木辭一向都只是覺得魔族是一個神秘而神奇的種族,千萬年來一直為正道所不容,而且幾乎從有正邪之分起,正道一直是優勢局面,而魔族卻從未滅亡,實在不讓人感歎其頑強的生命力。
若是木辭這般想法被其他正義之士聽到,恐怕分分鍾會拿拖鞋拍死他,簡直大逆不道至極!但是木辭卻不以為意,大不了,自己不對外聲張就是了,那些人莫非還能誅心不成?
木辭還在想著魔族的事,突然間,木辭發現自己感覺不到那股氣息了,頓時心下一驚,倒不是怕自己被魔族盯上,開玩笑,自己在學院裡又不出眾,完全找不到值得盯上的原因,至於之前的大胖,已經被木辭徹底否定是魔族細作,所以木辭現在擔心的,其實是遺憾錯過了這個難得的機會,下次再有這種近距離觀察魔族而又不會有危險的情況,怕是很難了。
想到這裡,木辭撇了撇嘴,本以為在這空曠的學院裡找到一些好玩的事情,結果就這麽錯過了。歎了歎氣,木辭就要往陣法樓走去,之前恐怕已經是打草驚蛇了吧。
正要動身,突然間,木辭猛然一顫,隻覺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感覺,居然就在自己不遠處!甚至就在自己身邊!
跑!
木辭想都沒敢多想,隨便找了個方向就快步跑去,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危險的躲避心理,希望找個有人的地方暫時躲一下。
暗罵一聲自己大意了,現在學院的學生都在參道峰,只有幾位老師還在學院裡,而剛才的動靜,將學院裡的幾位老師幾乎都引了出去。
木辭暗叫一聲苦也,這竟然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
只是虎是調走了,卻還剩下自己這一小隻……
木辭頓時欲哭無淚,自己果然是太小看魔族了,看對面這行事,明顯是有些慌亂,但即便如此,居然也能有奇效。
感受著體內虛弱的內力,木辭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又得借助外力了,真不情願啊!
說著木辭就要引動右臂的靈力,但是奔跑中的木辭,顯然不是很輕松就能使用法術,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來。
“前面的道友且留步,不要慌張,老夫並無惡意。”
只聽一聲虛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木辭剛停下來的腳步,頓時又健步如飛。
“咳咳!道友且聽我一言!”虛弱的聲音繼續傳來。
木辭一撇嘴,感覺到身後那人的氣息與其他修士不同,不僅不同,氣息程度上,還要強上許多,聽他讓自己停下,木辭心中暗罵:“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信你就有鬼了!”
不過木辭也奇怪,青陽學院雖然並不出名,但畢竟也是一個學院,周圍自然布置上了結界。即便這種結界很容易被打破,但以不至於一點動靜都沒有吧?除非,對方修為極高,或者有著一定的陣法造詣,比自己還要高的陣法造詣。
想到這裡,木辭有些不爽,上次自己心血來潮,想著能不能悄無聲息的突破學院的結界,結果馬上就被發現了,還被警告再被發現故意破壞學院陣法,直接通知家長領人。所以今天上午的時候,木辭隻好跟著大胖混進來,而不敢直接穿過周圍沒有守衛的結界。
不得不說,木辭的心還是很大的,即便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分出心思來胡思亂想,可見心性還是不錯的。顯然木辭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心大的特點,只是感覺到後方那人沒有再追上來,木辭臉上漸漸露出一絲自得的神情。
“我說道友,你就這麽怕老夫嗎?”
木辭正停下身在喘氣,冷不丁聽到有人跟他說話,聽聲音正是之前那個在他身後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人居然跑到他前面來了。
“你想幹什麽?”木辭警惕的眼前那人,很尋常的身材,就連服飾也是簡單的深灰色道袍,放在人堆裡分不出的那種,但是自己卻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若對方沒有故意掩住自己的面容,再斂去一身異於常人的氣息,木辭甚至完全覺察不出來此人的異處。
但正因為如此,才越是顯得古怪。
“道友可否聽我一言?”近距離聽那人的聲音,木辭才發現這聲音有些沙啞,與之前的聲音略有不同,顯然現在是有意掩飾,剛才是情急之下的原聲。
不過,見對方這麽神神秘秘,木辭反而心下安定下來,若是對方圖謀不軌,反而沒這麽麻煩,直接動手就是。
念及此,木辭突然很是平靜的說道:“願聞其詳。”
“哦?”
那人顯然沒想到木辭會這麽快平靜下來,不由多看了木辭一眼,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小朋友,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帶我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木辭定了定心神,裝作不動聲色的說道:“去哪?”
“悟道峰。”
饒是木辭在裝沉穩,聞言也不禁一愣,“你知道悟道峰?”
那人卻顯得有些焦急,語調有些尖銳起來,“這不重要,我認識路,你跟我一起過去就行。等過去之後我會給你報酬的,你放心,絕對讓你滿意的報酬。”
“呵呵,信你就有鬼了!連真面都不敢示人的家夥。”
木辭在心中已然為此人打上了不堪信任的標簽,只是心下卻更好奇了,卻不是因為他許的報酬,這種許諾在木辭眼中,就跟女孩子的眼淚一樣不可信。木辭好奇的是他言語中對悟道峰的熟悉,要知道,學院的悟道峰,那可是比參道峰還要重要的地方,一般還有專人把守,沒有憑證不得進入。
聽此人的口氣,似乎有信心可以過去?
但是,他哪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