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觀察著自己手上的符篆,這種散靈陣,木辭此前已經模擬過千萬遍了,細細的感受著符紙上微弱的靈力流轉,依然只是與往常一樣的氣息,木辭不由長出一口氣,自己是看不出來什麽了,將來有機會,還是問問朱弦吧,說不定,還可能有想不到的收獲。
想到朱弦,木辭忽然露出一絲笑意,那家夥的性子,想來現在正被他那個師兄,折騰的要死要活吧……
搖了搖頭,木辭又將思緒拉回,既然現在暫時想不明白楊啟那夥人的目的,索性放下此事,過兩天再說吧。
下定決心,木辭將心態放平,繼續去完成剛才的陣法了。
陣法是普通的火靈陣,這是木辭一直想嘗試的陣法,但是每次總覺得少了一點味道,或者說,少了一點神韻,不夠完美。木辭的目的,僅僅是想感受靈力的運轉形式,與陣法的屬性無關,或者說,根本沒想布下陣法。
也許,感受陣法中的靈力運轉,已經是刻在木辭身體中的習慣了。自一年多以前木辭開始接觸陣法,到如今已經有將近五百天,這期間每一天,木辭都會對基礎陣法的靈力運轉作一個簡單的模擬,即便沒有靈石,即便練氣期無法運用天地間的靈氣,但是木辭總有辦法弄到足夠多的用於模擬陣法的靈石,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這也是木辭憑以立身的資本。
作為家族的一支旁系子弟,木辭很清楚自己將來的境遇,他不喜歡處理家族裡的事務,也沒有資格去處理;他不喜歡按部就班的修行,但是為了更好的運用陣法,又不得不重新開始以前那種修煉模式,以自己當初的天賦,再怎麽也要有個築基四五層的水平吧?但是現實卻無奈的發現,自己原本只是單純的想嘗試一下內力化靈,但是沒過一會,不自覺的就弄出了一個火靈陣。當時還一喜,以為自己終於化靈了,可以運用直接運用靈力了,但是過後卻無奈的發現,原來是不自覺的引出了右臂上的那個東西的靈氣。
想到此處,木辭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臂,那裡,有一層很薄的,類似於繃帶的東西。這是一件極品靈器,或者說是一件鑲滿了極品靈石的靈器。
說起來,這種輔助靈器,也就對練氣期的修士有用,通過對靈石中的靈氣的運用,可以做到與低階築基期修士別無兩樣,但是有這種閑心的人,稍微用點功,築基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木辭不同,他更多的是不願意修煉道法,即便是不得不修煉,也總是會不自覺的走到陣法上去,用齊桓的說法,他這是入了魔,魔怔的魔。
木辭的老師隻說了一句話,眼界要放開一些,隻盯著眼前的人,注定走不遠。然後送了木辭一件靈器,很尋常的那種引導靈器的東西,換句話說,就是所謂的地攤貨,但是木辭卻如獲至寶,顯然老師是認同自己這樣做的。因此後來木辭花了很高的代價,才將這件普通至極的靈器改裝成非常實用的靈器,或者說法寶。
想起一些往事,木辭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然後又漸漸斂去,自己有時候是不是太過依賴外物了?
木辭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勤奮的人,也不是一個努力上進的人,太過隨心,不然也不至於兩年來修為一點進展都沒有。
看來,得要人督促才行啊!
只是,木辭心目中的最佳人選,目前卻遠在天都……
……
青陽山下,孤松嶺。
孤松領殘垣外,兩名衣著樸素灰衣的青年男子,
在臨近的樹下說著話。 “三師兄這般神情凝重,可是有什麽發現?”只聽其中一名年歲較小的男子對另一人說道。
此人雖一身灰衣,卻顯得很精神,仔細看去,竟然正是木辭早先見過的朱弦,至於他口中的三師兄,自然是楊啟無異了。
只見楊啟點了點頭,“不錯,以我判斷,這裡應該是有一場戰鬥,大約是在兩天前,一名雷修,一名土修,看上去像是火修而已。”
“還有土修?”朱弦驚訝道。
只見楊啟突然抬頭看著朱弦,“你看得出來是雷修?”
朱弦拱手施禮道:“師兄想必早已看出,又何必取笑師弟呢?”
“何來取笑之意,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見朱弦不解,楊啟笑著解釋道:“實不相瞞,師兄我其實看不出來雷修的痕跡, 只是身上有一件專門探知靈力的法寶,這才可以模擬當初的情景,若是僅憑觀測,這種一般散亂的靈氣不到一個時辰就散了,你之前所說有雷修的事,可是道聽途說,還是自己感覺出來的?”
朱弦卻點頭讚道:“師兄慧眼如炬,師弟正是聽人所言,也算是道聽途說了。”
“你少來這套,”楊啟見他這麽說,心下並未在意,只是笑道,“弘毅,這一路過來,你就沒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比如眼前這邊情景。”
“師兄是指什麽?”
楊啟收起笑意,淡淡道:“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們這次,只是過來證實一件事。”
“還請師兄示下。”朱弦一絲不苟的施禮道。
感覺到朱弦對自己的疏離,楊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躬下身握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輕聞。
朱弦只是安靜的看著楊啟,一言不發。
良久,只聽楊啟突然開口說道:“弘毅,你知道我聞到了什麽嗎?”
朱弦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略顯遲疑的問道:“可是魔族的氣息?”
聞言,楊啟不由多看了朱弦一眼,顯然沒想到他會猜到魔族身上。點點頭,只聽楊啟說道:“沒錯,正是魔族的氣息。”
說著又看向北邊方向,對朱弦說道:“那裡,是魔族的巢穴,我曾經經歷過魔族浩劫,在西北戰場,跟我的許多朋友一起,為抵禦魔族出過力。”
“師兄,那是魔獸,並不是魔族。”朱弦忍不住說道:“那些所謂的魔族,他們畢竟也是人,師兄何至於趕盡殺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