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群山間的氣候總是那麽變化無常,尤其是這種天地靈氣聚集的地方,很容易因為靈氣入體而又不能及時轉化導致風寒。
見老張仿佛從未見過自己的表情,木辭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道:“昨天功力消耗太大,晚上休息的時候將護體靈氣停下了,便於恢復。”
“阿嚏!糟糕!今天還有重要的事!”
木辭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一節陣法課,就在辰時。看看天色,已經卯時過半了,來不及多言,木辭便往學院方向奔去。
事情總是驚人的相似,木辭果然被攔在了學院門口。
“來人止步!請出示通行證,否則亂棍趕走。”
不帶一絲語氣的話,比起昨天老張的語氣,差了不止兩三個檔次,木辭的火氣登時就上來了。
不過又被他強行壓下去了。又過昨天的經歷,木辭很明白這時候強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會暴露出自己不良的品行,尤其是在學院門口。但這不意味著木辭屈服了,相反,這只會讓他更為憤怒,想他木辭,此前一直都是曠課達人,一直都是想來就來,從沒有如這般被人拒之門外過。
冷眼看著邊上一個個學生有序進場,木辭總算見到了一個熟人。
“木辭?你怎麽不進去?在這裡等誰嗎?”
來人是一個死胖子,哦,是一個可愛的胖子,木辭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保持著溫和的語氣說道:“我一直在等你啊,大胖。”
“等我?”那個大胖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會來?莫非,你偷看過我的日記!”
木辭忍住一巴掌怕死他的衝動,語氣和善道:“今天是月初例會,當然知道你會來。咱們這就進去吧。”
大胖顯然很高興木辭的態度,笑道:“我身量大,走前面怕擋住你,你先請吧?”
“不不,你先請,我等會還有事要跟你商量,怎麽好意思先走呢?”
“有事?”大胖臉上的笑容漸去。
木辭生怕他節外生枝,趕緊保證道:“放心,絕對是小事,你不答應也行。”
大胖點點頭,“先說好,涉及到原則的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我雖然胖,但是胖子也是有風骨的!”
“說得好!”木辭點頭,“那請吧!”
……
“那個誰!別跑!你還沒檢查通行證!”
……
學院一處角落,木辭一副狼狽的模樣,腳下的鞋都跑掉了一隻,恨恨的一跺腳,咬牙罵道:“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孫子弄出這坑爹的規章制度,老夫不玩死他!他大爺的!”
只是突然間,木辭一拍腦袋:
“我他媽真的傻逼!我為什麽要跑?直接讓他帶我找負責人不就是了!”
可能是昨天傍晚的記憶太深,木辭潛意識裡覺得即使驗明身份也沒用,然後見到有人巡查,更是隻想著先去弄一張通行證,結果平白被人一頓追雞攆狗,搞得灰頭土臉的。
沒辦法,木辭隻好又回頭找鞋,所幸這個時候是在課間,學院路上的人並不多,鞋子很快就被找到。然後隨便放了個水球術清洗了一下,頓時覺得精神多了。
看了看天色,已經接近辰時,忽然又想起之前雲兒跟自己提起過,本月初三的例會地點是在參道峰。
“參道峰嗎?我記得,好像是在學院後山?”
參道峰,並不是一整座山峰的名字,但準確說起來,卻又的確是一座山峰。
因為學院山上,
有三座山峰,一大兩小,由北向南兩小在北呈倒三角。大的山峰即是主峰,而小的兩個,西邊稱悟道峰,東邊稱參道峰。 顧名思義,這兩座參悟峰,是跟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沒什麽聯系的,所以木辭很少甚至從未去過。
打定主意,木辭便往山上後山走去。路上並沒有見到太多人,倒是顯得有些冷清。
難不成,大家都去了參道峰?沒這麽誇張吧?
事實上,的確有這麽誇張。
只見參道峰上,未到辰時,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人,雖然是以班級為集體,但是顯然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來界限了。
“各位道友。”
只聽上邊台上突然傳來一聲問候,眾人紛紛一愣,顯然還不適應這種稱呼,畢竟,大家平日裡都是以同學相稱的。
“各位道友,請保持安靜!我再重複一遍,請保持安靜!再有大聲喧嘩者,一律記大過,兩次大過者,直接開除!”
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很有效,一下子就讓下方眾人安靜下來。
“各位道友!”只聽那人第三次說道:“我是這次例會的發起人,先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我叫秦銳,是你們新來的老師,你們可以稱我秦老師, 或者秦銳道友。”
呵呵!
眾人自動忽略掉後面的或者,開玩笑,看他這作風,誰敢找刺激?
不過還真有頭鐵的!
只見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突然起身,一襲白衣無風自動,仿如遺世獨立的佳公子。
若是木辭在此,定然會嗤笑一聲騷人多作怪,原來正是那天陣法課上的溫清。
只見溫清向前施一禮,然後沉聲叫道:“秦銳道友。”
全場鴉雀無聲。
“這位道友,可是有何指教?”
“溫清覺得,您作為老師,站著講話是在是太不應該了,至少也應該搬條凳子。”
“哈哈哈哈!”
台下眾人頓時哄笑,一時間,整個參道峰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秦銳卻漸漸冷下臉來,“你叫什麽名字?”
“學生溫清。”白衣男子風度翩翩,但是顯然眼神不怎麽好,依然沉浸在自我陶醉中。
果然,這位新來的老師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或者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好名字。例會結束後,抄寫校規一千遍,天黑之前送到教務處。巧言令色,嬉皮笑臉,渾然不尊重師長,下一次再犯,直接記大過。”秦銳眼睛眯了起來,環顧四周,溫清顯然這時候也明白過來,自己是拍到馬腿了,一時盡是懊惱之色,倒也不敢出言。
見眾人都安靜下來,然後沉聲說道:“辰時,會議準點開始。此次會議的參與者,是我與諸位全體道友。但是,此次提議者是我,你們負責聽就夠了。至於還有什麽疑問,會議結束之後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