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此刻也在煎熬著,但必須在等,等候最佳時刻。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元天下令:“騎兵開始出擊!”
令旗一揮,城門轟然打開。
一千鐵甲騎兵在前,三千羌軍輕騎在後,四千養精蓄銳的騎兵們咆哮著急衝而出,殺聲震天,鐵蹄隆隆,以勢不可擋雷霆萬鈞之勢衝向了突厥大軍。
兩支像鐵俠怪獸一般的戰隊重重的相撞,帶著像電閃般的嘶鳴。
轟!
一千寧夏鐵鷂子是何等的凌厲,在毫無掩護的步兵面前,簡直是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其實,他們早已安捺不住。
鐵鷂子們已經精蓄養銳了幾天,看著別人在外面拚力廝殺,而讓他們在城門內等待殺機。
但隨著慘烈的殺聲和血腥味飄進來,戰馬開始嘶鳴,雙腳不停的動著,渴望著加入戰鬥。
將士們更是熱血奮張,摩拳擦掌。
而騎著馬在隊頭的魯敏,此時也是一身鐵甲重裝,一雙眼睛從頭盔中望出,分外熱血。
手中的鐵槍已經抓出汗來,她心中在嘀咕:“大帥,怎麽還不下令呢?人家可等不及了!”
但她又知道,軍令如山,只有元天的號令傳來,才可以一衝而出,殺個痛快。
公主赫雪此時也是心急如焚,聽著外面殺聲震天,炮聲槍聲響成一片,她不禁擔心起情郎元無起來,他參加了戰鬥麽?會不會有事呀?兩萬步兵能不能纏住突厥人的騎兵呢?
只能聽到聲音,又看不見,這不是急死人麽?
“吱!”
一支帶著光芒的火箭衝天而起。
進攻的信號終於來了。
城門轟然而開,重甲士兵長槍一豎,蓋上面罩。
“出擊!”魯敏提起鐵槍一指前方。
鐵甲騎兵率先殺出,公主的陷陳營動作整齊劃一的跳上戰馬,緊隨其後,直指城外。
像鐵流一般的騎兵傾巢而出,如閃電般直插敵陳。
“反擊了,終於反擊了!爹,你看見了麽?”史俊秀站在史千秋身邊,興奮的大叫,一雙水靈的眼睛發著迷人的光芒。
瞳孔裡,盡是鐵獸一般的騎兵。
“孩子,看吧,這就是戰爭,以後,你也許也會經歷的!”史千秋拍了拍他的腦袋。
此時,重甲騎兵如離弦利箭一般刺向敵軍,越逼越近。
一百米,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哇,騎兵,重甲騎兵!”
突厥指揮大帳上,三王子身邊的將軍看著那如利箭飛奔而來的鐵甲騎兵,驚叫了起來。
三王子也隨之一驚,手中的千裡鏡差點跌了出去。
雙眼一縮,就看見一股身穿黑甲的騎兵帶著濃濃的塵煙,直撞而來。
“什麽?對方還有騎兵?”三大子大出意外,但他手上的騎兵已經全用上了,現在只有步兵迎接敵人的鐵騎。
步兵戰鐵騎,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死!
“快,去找馬黑麻王子,讓他帶騎兵突擊敵人側翼!”三王子向身邊的一個傳令兵叫。
突厥步兵們人心惶惶,但沒有命令不敢撤退,軍官們的口令聲傳來,讓弓箭手上前,覆蓋射擊阻攔敵軍,可是漫天的箭雨射過去,對方的騎兵居然沒有幾個落馬的。
他們面對的可是重甲騎兵,連人帶馬從頭到腳罩著鐵甲的鐵鷂子,只露出兩隻眼睛觀察敵情,戰馬全是負重能力強的高頭大馬,雖然衝刺能力不強,但是衝撞能力卻是極強,每三匹戰馬用鐵索連在一起,騎士用鎖扣固定在馬背上,雖死不墜。這樣的騎兵簡直就是坦克。
突厥軍多是彎弓短箭,破甲能力不強,火槍則根本沒有大批裝備,步兵前面沒有拒馬,沒有壕溝,甚至沒有足夠的長矛,他們的防線在重甲騎兵的衝擊下如同豆腐一般被切開,撕裂。
鐵鷂子們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用兵器劈砍,戰馬所到之處,突厥兵就被踩死撞飛,騎士們的眼睛緊緊盯住衝在最前面的那根黃色的羽飾,緊隨其後長驅直入,那是他們的統帥,鐵鷂子的領軍人物,大將魯敏。
黃色羽飾下,魯敏眼神堅毅,緊咬嘴唇,心無雜念,眼中只有敵人,只有那面黑色的大纛旗,那裡是敵人主將的所在,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斬將奪旗,為寧夏鐵鷂子打出聲威,為父親的事業打下基礎。
“散開!”赫雪一邊衝鋒一邊發出命令,緊跟在她身旁的將軍依令調轉馬頭分成兩股,從側翼包抄過去,輕騎兵隻裝備了騎士自身的盔甲,速度自然比重甲騎兵快得多,三千輕騎呈鉗形向米蘭沙的大纛旗包圍過去。
突厥大陣被重騎撕開了幾個大口子,士兵們丟下弓箭鐵炮抱頭鼠竄,但米蘭沙的中軍還未亂,這裡還有數百名精銳騎兵親衛,千余名拿著盾牌的步兵,看著敵人越來越近,從三個方麵包抄過來,米蘭沙嘴唇發白,喝問道:“馬黑麻的兵怎麽還沒到!”
“殿下,馬黑麻說他那裡也緊張,沒有兵力來援救咱們!”
米蘭沙怒極,大敵當前竟然見死不救,馬黑麻還真是不折不扣的帖木兒家族的人,為了爭位無所不用其極,反正涼州什麽時候都能打,乾掉競爭對手的機會可不是那麽多了。
想要還要留著兵力對付那兩個陰險的堂兄弟,米蘭沙終於動搖了,一揮馬鞭大喊道:“撤!”
兵敗如山倒,米蘭沙的三萬步兵瞬間崩塌,兵顧不了官,官顧不了兵,除了米蘭沙的中軍保持隊形未散之外,所有部隊都失去了控制,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兩條腿跑得再快也比不過四條腿的,無數士兵被涼州騎兵趕上,馬刀揮處人頭落地。
“歷史將銘記今天。”元天對他的部將們說,“現在是我們進攻的時候了。”說罷大喝一聲,催動戰馬向前衝去,那面紅色的大纛旗緊隨在他的身後,與此同時,涼州城頭的巨炮也開始了轟鳴,僅有的炮彈被盡數打了出去,落點正是突厥兵扎堆的地方。
正纏鬥於涼州步兵軍陣中的突厥騎兵們忽聞炮響,再看自己中軍大纛旗已經走遠了,哪還有心思再戰,紛紛撥轉馬頭向西逃去,涼州軍步兵們收攏隊形,重新組成火槍兵在前,長矛手壓住四角的陣型,向前推進而去。
並不是所有的鐵鷂子都是用鐵索三三相連的,魯敏就是單人獨騎,作為鐵鷂子的主將,她身先士卒衝在第一線,距離米蘭沙的大纛旗只有百步之遙,她衝的如此迅速,以至於其他鐵鷂子都沒有跟上來。
這匹馬並不是魯敏慣常騎的那匹,被催的緊了體力有些不支,忽然前蹄踩到了什麽,一個馬失前蹄栽倒在地,魯敏猝不及防被摔倒在地,戰馬身上背了如此沉重的一個鐵人,想爬也爬不起來,魯敏趕緊解開鎖扣,戰馬撲騰了兩下倒是起來了,可是她自己卻倒在地上動不了啦。
慌忙跑路的突厥兵們發現了這名倒地的騎士,五六個人圍了過來,他們嘿嘿冷笑著抽出兵器就要往頭盔縫裡戳,魯敏眼睛一閉心道完了,可是嗖嗖數聲,突厥兵們紛紛倒地,胸前身後插著雕翎箭,須臾之間,赫雪的戰馬就到了跟前,英姿颯爽的羌族女將蹁腿下馬,伸出一隻手來。
“啪”兩隻手握到一起,魯敏艱難的爬起來,此時大隊人馬已經殺到,有人讓出一匹馬來,兩位女將翻身上馬,對視一眼,會心一笑,此時無聲勝有聲,隻管並肩殺將過去便是。
米蘭沙衝到大營前,那幫留守的士兵看到三王子的人馬來到,非但不開門接應, 反而一陣箭雨射過去,若不是親衛拚死護著,三王子殿下沒死在涼州人手裡反倒死在自己人手裡了,幸虧緊急時刻營內一彪人馬趕到,將那夥射箭的家夥殺退,打開營門將三王子一行人放了進來。
米蘭沙一看來接應自己的正是黑的兒火者,頓時又感動的熱淚盈眶,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若為汗,定把最富饒的土地封給你。”
黑的兒火者道:“殿下,當務之急是除掉馬黑麻和優素福這兩個奸佞小人,他們見死不救,壞了殿下的大事不說,還暗箭傷人,剛才那夥人就是馬黑麻的部下,我看的一清二楚,絕對不會錯!”
“可是……涼州軍馬上就打過來了!”米蘭沙到底還有些大局觀念,可是當他回頭望去的時候,只見涼州騎兵已經徐徐退去,只是自己的大纛旗已然被人家繳獲了。
三王子松了一口氣,退了就好,總是還有翻盤的機會的,黑的兒火者說得沒錯,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那兩個不聽話的堂兄弟,有他們在後面搗鬼,自己怎麽可能打敗涼州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霸武刀王》,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