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衝鋒損失慘重,該是派出秘密武器的時候了。
一支僅一百人的騎兵悄悄的從大軍後面馳出,也不跟著正面部隊衝鋒,而是順著城牆向東而去。
凜烈的北風,吹得披風獵獵而響。一溜黑披風騎士在無人的城牆下停了下來,仰頭看著城頭上的油燈在晃動,幾個依稀的人影倒照在城上,分外詭異。
兩個掛勾同時揮起,飛落在城頭上,倒勾在城垛上。
守城的士兵看見異動時,幾個黑影已經站在了城頭上。
“什麽人?居然敢夜闖城上。”五個士兵守在這偏僻的南面,但想不到這個地方居然有人偷襲,五人撥刀就叫喊著,向黑披風的人砍去。
人未至,腦袋已經從脖子上飛出,輕飄飄的掉了下去。五個沒了頭的軀體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那一百個黑披風騎士已經抓著繩索爬上了城頭之上。
身影一晃,又衝入了城中。
疾走如風,迅速走向了街頭。
午夜,除了東邊火光衝天,人聲鼎沸外,城裡黑漆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個行人。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支巡邏隊,黑衣人像一陳風撲上去,又像一陳風拂過,地上留下了十具屍體。
但屍體很快又被特戰隊拽走,扔入了虛墟之中。
被抓到的兩個巡邏士兵,被拽到一個巷子裡。
兩人看著一水色的黑衣人,頓時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突厥人的特別隊已經潛入到城裡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但那雙幽藍的眼睛正露出凶殘的神色,正凶巴巴的盯著他倆。
兩人正要說話,兩把滴血的彎刀已經抵在脖子上。“說,你們的糧倉在那裡?”帶著深長的突厥口音的漢話,讓人恐懼。
“糧倉?”兩個士兵一聽,就明白了這些黑衣人是衝著糧倉而來。
看來,前些日子,張副帥燒了他們的馬草,現在報復來了。
但要告訴糧倉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殺頭,絕對不會吐出半個字。
頭可殺,糧倉絕對不能暴露。
那是關系到涼州城三十萬人的生死存亡,關系到士兵的生計。
刀雖然掛在了脖子上,兩個士兵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些黑衣人,沒有說話。
“糧倉,糧倉,你們聽明白了嗎?”為首的突厥人一臉胡子,一雙尖利的眼睛似乎就要吃人。
但任憑他怎麽凶,那兩個士兵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最後,大胡子切下一個士兵的手,又切下另一個士兵的耳朵,兩個士兵還是一聲不吭。
一刀接一刀砍下,兩個士兵除了忍不住的哀嚎外,糧倉的事一字沒說。
“你們難道連死都沒怕?”大胡子幾乎瘋了起來。
但仍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一把尖刀刺入了心窩。
兩個士兵卻相視而笑,在被一刀接一刀的刺痛下,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突厥狗,就算你殺了我,也不會讓你知道糧倉的地方的。”
士兵在尖刀的刺砍下,慢慢沒了聲息。但兩個士兵死得那麽從容,那麽開心。
因為,他倆做到了,到底都沒有出賣涼州,對得起涼州父老,對得起自己的親人。
一百黑衣人提著彎刀,像無頭蒼蠅一般,在涼州城裡四處亂闖,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尋找涼州軍隊的糧倉。
又有一支十五人的巡邏隊與黑衣人遭遇上了,十五人隻覺一陳黑風旋來,就被彎刀抹掉了脖子,一抹鮮血染在了牆上,一個個腦袋掉了下去。
涼州城實在太大了,走了幾條街,居然又轉了回來。又看到了那十幾具屍體,
走回了原路。一百個黑衣人呆然而望,又匆忙中鑽入了一條小巷子。
此時,又有一隊人馬從前面的大街上走過,三百人的隊伍,腳步匆忙,走得飛快。
一看,就知道是有緊急任務在身的樣子,匆忙又緊張。
一百黑衣人隨尾而至,死死的盯著那支隊伍,緊緊的跟在了後面。
為首的大胡子看著前面三百人的隊伍,看到他們破舊的衣服背後,居然寫著個“死”字,甚是奇怪。
可他們不知道,這是涼州城的死刑犯組成的隊伍,叫做“敢死軍”,聽命於元天,此時正向糧倉開撥,守住糧倉,以防敵人或其他不法分子趁亂偷襲糧倉。
敢死隊走在大街上,午夜的大街分外寂靜,沙沙的腳步聲分外刺耳。
隊伍在一處大宅子停下,走了入去,裡裡外外的圍了起來。
油燈和火把的照耀下,宅子大門上寫著的:“糧”字, 分外刺眼。
此時,身後的小巷口上,上百雙眼睛頓時眨著興奮的綠光,突厥特戰隊終於知道這裡就是糧倉了。
個個都握緊了手中的彎刀,一雪三個月前被燒草場的恥恨時候到了。端了涼州城的糧倉,涼州城就會不攻自破,沒了吃的,餓也餓死他們。
一百把彎刀,慢慢向糧倉逼近。一百個面目猙獰的突厥士兵,一臉興奮,一臉殺氣,站在了敢死軍面前。
“你們。。。。。”
話還沒有說出,彎刀已經刺了出去。
突厥人以為敢死隊的刀法厲害,出刀的速度快了不少。
但出乎意料的是,敢死軍沒來得及提刀,人頭已經被彎刀切了下來。
但一百人對三百人,還沒斬第二輪,敢死軍已經發現了危險,並且看得真切,畢竟那人頭就滾到了腳下,鮮血在昏暗的燈火下飛濺出的樣子分外怵人。
第二刀還沒來得及刺出,其余兩百敢死軍已經提刀砍了過來。
大刀與彎刀相轟,撞擊聲和叫喊聲同時響起,一抹火光一閃,又有一些敢死軍被砍飛了出去。
幸存的敢死軍一邊大叫:“有人偷襲糧倉了,有人偷襲糧倉了。”一邊大叫一邊奮力揮刀猛砍。
敢死軍沒練過什麽刀法,也沒經過半天的訓練,所以一出獄,就組成了軍隊,只能做一些後衛的工作。
想不到,才幾天卻遇上了突厥人最凶悍的特戰隊,狼騎。
狼騎是一支最精悍,功夫最凶殘的隊伍,那些只是做後衛的敢死軍,又怎麽是他們的敵手呢。
但敢死軍卻抱著必死的決心,大刀沒有半點猶豫,凶猛的向突厥狼騎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