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可是座大城市呢,每天進進出出就幾十萬人,說封城那不是腦子抽筋了麽?
可是,汾陽侯家果然說到做到,真的封了城。那是因為呂家老大是陝軍提督,要多少人馬就有多少人馬,聽說三弟出事,一營精銳已經派了出去,這會又加派了兩營人馬進了長安,三千人馬在長安設崗搜捕,弄得整個長安人心惶惶。
“原來是李家的客人,對,就從李家找起,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到!”呂飛達對手下人吼著,帶隊直奔李家。
長安李記商號做的生意很大,家主李少華又是個會做人的商人,和汾陽侯府一直沒衝突,反而還很密切,逢年過節還厚禮上門,這麽會做人的李少華按理說不會對三弟下手呀,這不符合邏輯呀。
但三弟已經被那些惡人擄走,現在救人要緊,別管那麽多了,先上門問個明白,找到三弟要緊。
呂飛達握著佩刀,加快了速度,帶著兩百多人馬直奔李府。
背後的紅衣院已經燒得差不多了,火已經慢慢熄滅,玉媽媽還帶著一幫打手望著廢墟發愣。
。。。。。
“封鎖全城?”
元天聽到分派出去的兩個護衛打探到的情況,不禁呆了呆。
看來,汾陽侯果然有些能耐。
但站在一旁的張正忌卻有些怒了:“不就是一個侯爵麽?居然如此囂張,這長安城難道不是朝廷的天下麽?這裡的陝西巡撫,總督呢?怎麽變成縮頭烏龜了?”
“算了,罵有什麽用?”周木水上前勸了一句。
張正忌才住了嘴,但一臉怒氣仍寫在臉上。
“不好,官兵挨家挨戶的搜過來了!”一侍衛進來,壓低聲音叫。
壞了,這如何是好?街口也被封鎖,想走已經沒法走了。
“麻煩來了,這怎辦?”張正忌此時才知道怕,臉上一片慌亂。
周木水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千萬別讓他們抓著了,落入他們手上就麻煩了!”張正忌冷汗都滲出來了。
剛才還一臉興奮呢?怎麽變得這般快?元天看著他倆,不禁笑了。
這點小事,卻把他倆嚇得六神無主。
元天風輕雲淡的望向奧黛麗:“麗姨,你這裡有沒有女人穿的衣服?”
“衣服?女人的衣服?”奧黛麗聽元天一問,旋即一楞。但目光落到周木水和張正忌那如花似玉的臉上頓時又明白了過來。
“你們要男扮女裝?好呀,有點意思!”奧黛麗轉身抱了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過來,放到眾人面前。
“這都是娘們的衣服,你們自己挑吧!”
“那好!”元天上去桃了幾件紅衣服扔向周木水和張正忌:“張公子,十三郎,你倆快換上波斯舞娘的衣服,戴上面紗,先躲在麗姨這裡!”
周木水和周正忌拿著衣服,呆了呆。
忙問:“那你們呢?又怎麽辦?”
元天沉著的道:“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辦法,你倆還是快換上衣服吧,官差就要來了!”
兩人很快就躲在床後將自己的衣服除掉,穿上了舞娘的衣服。燈籠褲,帶著亮片的上衣,胸前塞上兩個饅頭,再戴上面紗和頭飾,頓時,兩個妖嬈的女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呵,還是兩個大美女呢!”眾人頓時竊笑。
元天沒有笑,而是望向身後還發著抖的紅梅姑娘。
“紅梅姑娘,麻煩你把外衣脫了!”元天盯著她,道。
“脫衣服?”紅梅小臉頓時紅了,小嘴張得老大。
“紅梅姑娘,現在你沒得選了,想活命想自由的話就趕快照我的話去做,想必你也是個聰明的人!”元天苦口婆心的道。
紅梅自幼淪落風塵,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嘴臉沒見過?經歷那麽多風風雨雨,坎坎坷坷,為了自保,為了生存,早已練出了一顆七竅玲瓏的心。
現在已經落入這幫劍客的手裡,已經同在一條船上,只有聽他們的話,跟他們走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於是,紅梅姑娘點了點頭:“奴家曉得!”
剛把外衣脫下,就被元天拿在手中,然後扔給花無缺:“無缺,你穿這個?”
花無缺不禁無奈的笑了笑:“又是我?”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那身紫色衣裙穿在了身上。
還衝奧黛麗扭了扭腰肢:“麗姨,我像紅梅姑娘麽?”
“像!特像!”奧黛麗不禁莞爾。
看著紅梅姑娘穿上了舞娘的衣服,元天又看了眼眾人,沉聲的道:“兄弟們,官兵馬上就要過來了,咱們好漢做事好漢當,不能連累別人,咱們就這突圍!”
然後又指了指強子手中的馬臉侯爺:“咱有人質在手,怕他個鳥!”
話還沒說完,大門就被敲響了。
“砰,砰,砰!”
眾人臉色一沉,頓時屏住了氣。
“開門,官兵查緝要犯,快開門!”門被敲得山響。
元天沉著的一擺手:“走。”幾個兄弟扛著呂少寶魚貫向後門走去,忽然張平在後面喊了一聲:“元大哥。”元天一回頭,張正忌衝他們一抱拳:“保重!”
元天回頭,點了一點頭,縱身而去,這時奧黛麗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嘴裡嚷嚷著:“來了來了,今兒是怎的了,又是風又是雨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打開大門,是兩個長安府的捕頭帶著七八個陝軍的軍士,倆捕頭倒還客氣:“江大嫂,叨擾了,例行公事而已,您見諒。”
奧黛麗是快劍浪子江玉郎的女人,江湖上的朋友誰不知道,長安府的捕頭說來也算半隻腳踩在黑道裡的,自然曉得江玉郎的名頭,那可是煞星啊,走路都得繞著走,沒事誰敢來招惹,偏巧那百總眼尖,發現了什麽所謂的線索,非要來搜查,倆捕頭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奧黛麗倒也爽快:“搜吧,老娘這裡幾個月連個鬼影子都不上門了,看你們都查出什麽玩意。”
兩個捕頭依舊陪著笑臉,可是後面帶隊的百總卻已經不耐煩了,推開兩個捕頭帶著軍士走進來。
穿過天井來到正堂,屋裡鋪著厚厚的地毯,三個舞娘正在練習波斯舞蹈,動作有些生疏,見有一大幫男人進來,三個舞娘頓時嚇得躲到了一旁。
“給我搜!”百總一聲令下,七八個士兵走進各個房間開始翻箱倒櫃,兩個捕頭的臉上都堆著笑:“實在不好意思啊,江大嫂,這事乾系太大,你是不知道啊”說著聲音忽然壓低“汾陽侯家三少爺都讓人綁了肉票了。”
奧黛麗粉臉上蒙著一層寒霜:“那你們慢慢搜吧,看看能不能把小侯爺搜出來。”
奧黛麗的院子可沒有紅袖招那麽大, 就三進院子,正房廂房耳房就那麽幾間,家具陳設也很簡單,很快就搜完了,士兵們都來報告說沒發現藏著人,兩個捕頭遍賠笑道:“對不住對不住,咱們這就走了。”
可是那百總卻不願善罷甘休,扶著腰刀在屋裡走了幾步,眼睛盯住了在牆角處發抖的三個舞娘,徑直上前一把扯下第一個女子的面紗,一張粉雕玉琢的鴨蛋臉出現在眼前,臉上還掛著淚珠,驚慌失措的表情一覽無遺,可不像是裝的,再扯下第二個人的面紗,這個比第一個還漂亮些,百總心中不禁失望,但還不死心,正要去扯第三個人的面紗,忽然外面傳來喊聲:“莫要走了賊人,快追啊!”
賊人跑了!百總再顧不得什麽舞娘了,大喝一聲:“撤!”帶著部下迅速奔了出去,兩個捕頭走在最後,還一個勁的賠不是:“對不住啊,下回登門賠禮。”
官兵們走了,屋裡四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好險啊,若是那百總查的再仔細一些,非露餡不可,他扯下面紗的第一個人是紅梅,第二個人是周木水,剩下的那個人就是張正忌,雖然兩位公子都畫了妝,但是喉結是藏不住的,稍微檢查的細一些就完了,幸虧此時元天他們成功的吸引了官兵的注意力,將他們引開保得了安全。
“不知道元大哥他們怎麽脫身?”張正忌摘下面紗,幽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