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軍營。
元天正在營房裡用毛筆畫著防禦圖,此時,趙鐵蛋掀起簾子衝了入來,急急的叫:“'不好了,五郎,家裡來人說瑪麗婭被人劫了。”
元天一聽,急得將毛筆一扔,抓起大氅就衝了出門,邊走邊問:“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乾的?”
“是這樣,瑪麗婭看著家裡的東西快吃完了,便拿了琵琶去酒樓賣唱,但想不到被人劫了,家裡人跟那府上的衛兵論理,卻被打了回來,這就趕緊來通報了。”
元天臉上的肌肉抖了抖,一臉怒火,吼道:“這瑪麗婭傻到家了,這兵荒馬亂的,賣什麽唱呢,沒錢找我就是了,一個女人賣唱像什麽話!”
罵著,就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趙鐵蛋看著元天暴怒,不禁愣了愣,趕快騎上馬,跟了上去。
但心中卻嘀咕著,驪勒人出來賣唱挺正常的,六郎卻發如此大的火幹嘛呢?莫非瑪麗婭是他的心上人不成?
元天心急火燎,策馬直達趙鐵蛋所說的地址,在那戶大戶的府邸門口勒住了馬。跳下馬,幾個驪勒村的鄉親便圍了上來,指著那銅門叫:“就這家惡少搶了瑪麗婭,咱們來討人,不但不給,還被用鞭子抽了幾鞭。”
元天頓時無語,牙齒咬得格格而響,胸中早已怒火萬丈。
他不禁想起了趙鐵蛋的未婚妻,孟小蓮,就是因為惡少強搶了孟小蓮才造成十裡堡的滅亡,對於這種人渣他簡直恨之入骨,當即上前,就猛踹大門。
大門後響起一陳噪雜的腳步聲,吱的一聲,偏門打開了,一個手拿皮鞭的家夥看著元天在踹門,雙眉一橫,罵道:“防禦使大人的府邸你也敢闖,不想活了麽?”
什麽?這裡竟是吳東志,吳老將軍的府邸?元天頓時愣著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吳老將軍絕對不是那種當街強搶民女的無恥之徒,但他的家人就不敢保證了。
正在想著,突然一條皮鞭向元天掃來。鞭子帶著凌厲的嘯叫聲直掃而來,元天卻不避不讓,而是冷啍一聲,右手驟然一伸,猛的向鞭子抓去。
“小子,你還敢抓我的鞭子。”那門人一聲冷吼,鞭子一收,變了個方向,突然一沉,就向元天的下盤掃去。
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在空氣中彌漫,皮鞭快,元天更快。在皮鞭抽來的時候,已經輕輕一躍,凌空而起,跳到了門人的後背,彎刀已經抵住了他的脖子上。
“好厲害的鞭子,你不愧是玩鞭的高手,不當兵太可惜了,當門人你不覺得屈才麽?”元天帶著幾分恭敬的口吻道。
“我的命是老爺給的,功夫也是老爺教的,我給老爺當門人又怎麽了?小子你想踏進這個門,你要麽打敗我,要麽殺了我,否則你休想踏入吳府一步。”那個門人還是不依不饒的說。
“我如果在平時,可以向你請教,請教,但現在我是在救人,賴得理你。”元天彎刀一收,暗運內力,一腳將那門人踢飛了出去。
身形一動,就從偏門衝入了府中。
握著一把亮晃晃的刀,徑直在府中行走。嚇得府中的阿環和下人紛紛閃避,元天順手抓住了一個像管家的老伯,問:“你家少爺在那裡?快告訴我。”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那老伯趕快叫著,然後指了指前面一幢閣樓,說:“少爺就在那樓裡。”
元天一聽,把手一松,將老伯放下,就向閣樓衝去。
衝到門口,看著樓子裡,只見瑪麗婭正在指揮一個呆頭呆腦少年在跳舞,看著少年滑稽的動作,瑪麗婭笑得樂彎了腰。
看著這情景,
元天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他走入屋子裡,一把拉著瑪麗婭,問:“你怎麽到這裡來了呢?我以為你出事了呢?”“我?元天,看來把你急的,元天哥,我錯了,對不起!”瑪麗婭低著頭,小心的道著歉。
原來,今天到城裡的樂天酒樓去賣唱,酒樓的掌櫃說有一公子喜歡她唱歌,於是就命人帶著瑪麗婭來到這裡來了。
酒店的掌櫃?把你帶來這裡?元天望著一臉無辜的瑪麗婭,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元天哥,這個吳公子可好玩了,傻乎乎的,挺逗人的。”瑪麗婭向吳公子招招手,讓他過來。
“我吳大貴見過大哥,我正在和瑪麗妹妹跳舞呢。”吳公子呆萌的說。
“哦,對不起,打擾你了。”元天隻好向吳公子拱了拱手,反手拉著瑪麗婭的手,就向外走。
剛走到門口,卻見門口已經被十幾個家丁持著刀截住了。
“你們想幹什麽?”元天見狀,長刀一指,吼。
“哼,這裡是防禦使的宅子,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麽?”為首的家丁也用刀指著元天吼。
“哈,可笑,吳老居然養著你們這幫打手,想攔我?你們攔得著我麽?”元天看看把他圍住的十幾個抓著刀的家丁,不禁笑了。手中的刀一抬,呼的一劃,家丁們看著劃出的刀影,不禁倒吸一口寒氣,向後急退一步。
此時衝上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根鞭子,正是那個門人。“你小子太狂了吧?進來了又想走,門也沒有,先問過我的鞭子再說。”門人說著,向家丁揮揮手,示意大家先退下。
“三伯,小心點,這小子狂著呢!”家丁對門人說著,就退到一邊,正準備看這個叫吳三伯的門人怎麽收拾私闖吳府的兵痞子。
“你先到那邊去,我陪他練練。”元天讓瑪麗婭站到大門邊, 抬刀望向吳三伯。
吳三伯皮鞭一抖,也向元天逼近了三步。
一刀一鞭緩緩舉起,各自運著內力,正欲一戰。
此時,趙鐵蛋帶著三十多個散兵趕來增援了,將吳府外面緊緊的包圍。
元天的刀一動,那條皮鞭就衝元天狠狠的抽來。
一道裂痕在空氣中出現,鞭子就在頭上抽下,但元天的刀一劃,閃出一道寒光,一招“指天問路”的招式橫蠻的刺出,頓時與長鞭相撞,轟的一聲雷響似的響聲在炸響,但鞭子的鞭痕迅速在元天的周圍彌漫,刹那間把元天整個人掩蓋。
趙鐵蛋和帶來的親兵頓時緊張了起來。
站在門後的瑪麗婭更是急得一臉冷汗,正擔心的看著被鞭痕掩蓋中的元天。
就在此時,一隊甘州兵騎著馬奔馳而來,將趙鐵蛋帶來的人全包圍了起來,帶兵而來的正是老將軍,吳東志。
原來,有人報信說家裡被人包了起來,還有人進府中大打出手。
於是就趕快點拔了兩百精兵趕了回來。
此時,就見元天和吳三伯大打出手,打得不可開交。
吳東志看著此情形,吱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了利劍。
“啵!”一聲悶響,卻見刀光一閃,頓時漫天飛舞的黑塵在彌漫。
只見吳三伯站在元天的面前,呆然而立,手中只剩下一截鞭柄。
長鞭已經被元天的長刀削得粉碎,在空中飛舞。
元天衝吳三伯咧了咧嘴:“多有得罪了。”
正說著,突然背後一聲怒喝,一道寒光閃過,一把利劍勁直向元天脖子上刺來。
“好快的劍!”元天一聲驚叫,趕快舉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