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再次站上了十裡堡的堡牆,觀看敵情。
只見堡牆外,官兵們悠然的扎著營,似乎打算築提長圍打持久之戰。
官兵們正在後面的空地上用粗壯的木頭組裝著什麽,無數的馬車從黑木崖那邊往這裡運送著什麽東西。
“官兵在搞什麽鬼呢?”元天心一沉,趕快從口袋中拿出一支從西域進口的單筒千裡鏡觀察著那些負重的馬車。
瞄向馬車,再看那深深的車轍,不禁大吃一驚,原來這些馬車正在從山上往這兒拉石頭,而那些粗壯木料組成的竟然是回回炮。
“我的天,居然使用回回炮了。”元天不禁驚呼了起來,接著臉色驟然一變。
為了報仇,巡撫大人這個狗官居然連回回炮都出動了。要知道,這種玩意兒威力強大,數十台一起發射,即使像蘭州城這樣的大城市也能在一夜之間中砸成平地。
對付一個蛋圓之地,居然動用這般的大殺器。看來,巡撫大人已經急瘋了,打算用石頭把十裡堡砸平,以此來發泄他痛失兒子的無盡恨意。他就是打算讓十裡堡人慢慢的體會瀕死的痛苦和絕望,發泄仇恨。
千裡鏡又向中間的大木台子瞄去,只見上面插著五色旗。看來,這裡就是巡撫大人用旗號發號施令的地方了。
元天屏住氣,仔細觀察著木台子上的旗兵揮動旗子發出的旗語。當他看到旗兵揮動紅色旗子的時候,戰鼓突然擂響。
元天冷冷的暗運內力,大吼:“出擊!”
頓時,堡門被花無缺和趙鐵蛋用繩索拉開。
在拉開的一瞬間,數百頭牛呼嘯而出,每頭牛的尾巴都纏著浸透了火油的麻繩,燃起熊熊烈火,牛兒吃痛發狂,拚命的向前奔跑。
數百頭火牛撞向了官兵的營地,傾刻之間,便被撞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哈,哈,這些鄉巴佬居然會使用火牛陳,居然有人懂行兵法?”中軍帳中,披著盔甲的巡撫大人冷笑著,眼中盡是不屑。
土兵們看著火牛衝用,便舉起盾牌組成人牆,硬生生的把火牛驅到了壕溝之中。
那些落單的,又被亂箭射死。
“好玩,太好玩了!”巡撫大人看著火牛被悉數射殺,不禁撫著胡子大笑了起來。
巡撫大人一陳狂笑後,大手一揮,下令道:“回回炮準備,把十裡堡轟平。”
旗兵趕快揮動著一條藍色的小旗。
巡撫大人站起身來,拿起一具千望鏡,望向了十裡堡。
但令人奇怪的是,望了很久,仍然沒看見回回炮投擲石頭,更別說轟平十裡堡了。
一個衣甲上寫著個“炮”字的士兵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大叫著:“報,報,回回炮被燒了。”
“怎麽回事?”巡撫大人一臉怒火。
“賊人的騎兵躲在火牛陳之中,趁亂將回回炮潑上火油,燒著了。”士兵跪在巡撫大人面前,匯報著。
巡撫大人一腳將小兵踢飛,怒道:“快救火,另外各軍嚴守陳地,不許走動,答不出口令者格殺勿論。”
巡撫大人果然有一套,而且臨危不驚,果然是個有能力的指揮官。命令傳下去,各陳地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而在堡牆上觀看敵情的元天卻心急如焚,氣得直跺腳。
火牛本來是打算晚上用的,但當發現官兵竟然使用回回炮時,不得已隻好先使了出來。
但卻沒有達到預抖中的成果,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讓官兵破了。
此時,戰鼓擂鳴,官兵終於發動進攻了。
三百官兵持著盾牌,拿著砍刀排成隊列緩緩逼近,每走十丈便蹲下作防守狀,這是在試探堡中有沒有遠射程的武器。
當隊伍到達一箭之地的時候,官兵們突然站決定,舉弓搭箭便向堡中放箭。
無數的箭矢呼嘯著向堡牆上射去,堡牆上除了元天,花無缺,趙鐵蛋反應快伏下去後,其他人趕快跳下牆,帖在牆後。
但箭矢卻沒有停歇,元天一看,才發現官兵一營射完箭,又有另一營官兵上前潛換再射箭。
十個營輪流射箭,城牆上的人被壓製得連頭也抬不起來。
等箭矢停止時,元天和花無缺終於可以抬起頭的時候,卻赫然發現,官兵的回回炮居然修好了,正向元天這邊發射石頭。
“砰”的一聲巨響,一顆大石頭重重的砸向城牆,跌落在地,濺起濃濃的煙塵。
躲在牆後面的少年和大人們,紛紛向後急退躲避。但看到大石頭落地砸出個大窩後,紛紛驚叫了起來。
元天抬頭看了看天,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要是任憑利箭和大炮,怕是經不起幾個折騰,就要全報銷了。
元天回頭,目光望向獵獵作響的紅旗,再順著紅旗望下去,旗杆下,數百的鄉親們正眼巴巴的看著元天。
元天從堡牆上跳下,再從狗剩手中接過馬繩,躍上了馬上。
手一揮,一根長槍就拋了過來,正好被元天接在手中。“既然要戰,就出去決一死戰,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說著,就策馬向打開的堡門衝出,一馬當先。
身後,是數十個身披黑甲的騎兵。
“呵,總算出來應戰了。”巡撫大人撇了撇嘴,叫著。然後衝旗兵下令,把十裡堡騎兵滅了。
頓時, 數支官兵像潮水一般向衝出來的騎兵殺去,很快,一支小戰隊就被成千上萬的騎兵吞沒在人海之中。
“轟”又是一聲炮響,一顆接一顆大石頭砸向了堡中。
一抹如血的夕陽紅,正從天空上飄過。殘陽如血的十裡堡中,一顆又一顆巨石正在肆虐的而下。
十裡堡的騎兵手握長槍,重重的撞向官兵的陳地,進行著慘烈的撕殺。
熱血衝天,洗紅了烈日,又洗紅了白雲。
殺得昏天暗地。
天,終於黑了起來。堡裡所有的人借著黑暗,衝出了堡門。
元天和趙鐵蛋,花無缺帶著騎兵來回撕殺,掩護著百姓們向東邊逃去。
午夜,終於最後一批百姓出來了,遠遠而去。
而元天已經渾身是血,擋著一群士兵,浴血撕殺。
“元天弟,快走。”背後傳來鐵心蘭的聲音。
原來,鐵心蘭擔心元天的安危,又折回來了。
一隊士兵撲了上來,元天長槍抬起,一個橫掃。
一支長槍從背後刺來,截中了元天的後背。
元天重重的栽倒。
一把長劍直刺而來,斬殺了十個撲上來的士兵,鐵心蘭一把將元天抱起,躍上一匹戰馬,向前衝去。
“心蘭姐,救我。”背後又傳來了聲音,鐵心蘭猛的回頭,卻見花無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無缺弟?”鐵心蘭咬咬牙,正要調轉馬頭,一隊官兵攔住了去路。
手中的長劍滴著血,看著像蝗蟲一般撲來的官兵,心急如焚,正想著如何去救倒在敵人陳地中的花無缺。
而懷中的元天,正在大口大口的吐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