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炯和李易聯手,用家主留下的印章控制了多家分號,以壓製多數的優勢當選為新一代家主。
李炯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徹查李少華遇害的事,裝模作樣的多方尋訪,憑空說成家主是十裡堡人所害。
還說得有板有眼,說十裡堡派出騎兵到蘭州伏擊,然後將家主殺害,還將屍首殘骸用火焚燒。
“報仇,報仇!”虎衛隊和李家上下的家丁,護衛,等人員全都震怒了,舉拳高呼,誓要為家主報仇。
“對,報仇!”李炯一臉怒火,但心中卻在暗喜,只有調動虎衛,滅了十裡堡,塞北就是我李炯的天下了。
李炯剛上任,就使出了絕招。把甘肅仍至中原的磚茶全收購了,全部壟斷了起來。這至使有茶馬券的商家收不到磚茶,而囤積大批磚茶的人卻沒有茶馬券。
李炯風厲雷行,一邊派李易打理磚茶的事,一邊派出虎衛,劍指十裡堡。
“踏平十裡堡,為家主報仇!”一百虎衛個個都是熱血男兒,怒吼著,直接向甘肅進發。
一時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清隆鎮是個消息靈通的地方,又是塞北貨物的集散地,長安發生的這些事情不消十天半個月就傳了過來。
李炯在十裡堡吃了大虧,如今他終於登上了家主的寶座,第一件事就是向十裡堡征伐,樹立威信。
元天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但十裡堡也不是好惹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容應戰。
元天馬上啟動了應急預案,設在清隆鎮和蘭州城的鋪面全部關門,業務全面收縮,所有的人全趕回十裡堡準備迎戰。
一時間,所有的生意都停了下來,販馬販鹽的隊伍暫時留在羌地,鋪面的夥計遣散回家,老路是個無家可歸的人,自然跟著元天和大夥一起,回到了十裡堡。
十裡堡,正處在備戰的狀態。
堡牆上搭起了瞭望台,準備了狼屎和草料,隨時點燃狼煙召喚鄰近堡子的支援。
暗坑中布設上鐵蒺,利刃。堡內存糧乾草牲畜儲備充足,箭矢兵馬盔甲充足,一時間,小小的城堡已經成為了軍事重鎮的樣子。
有四鄉八鎮的保丁助戰,還有肖偉,楊駒兩股馬賊充當斥候和突擊力量,金刀門也火速組織了一支三百門徒的隊伍,還有“十三俠”騎兵團的一百多人的正面主力,加起來不下兩千多人。
李家的虎衛才一百多人,再加上什麽英雄豪傑,加起來不過兩三百人。上次演的那一出鬧劇讓十裡堡人還在樂呵呢,在他們眼中,李家做生意還成,打仗就是慫蛋。
“唉,咱們十裡堡和李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又不是爭天下的諸侯,有錢大家賺,何必拚個你死我活呢!”陸木腿不禁感概著。
“是呀,做生意就是以和為貴嘛,何必拚個你死我活呢!”老路也在旁道。
元天也是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我們和李家還不是敵人呢。”
“看來,李家越走越遠了!”
眾人正站在城門上的城樓上,說著話,卻見一匹大馬飛奔而來,待馬走近,才發現是元天安排在巡商道衙門裡的狗剩,范東育身邊沒有可信賴的人,隻好向元天借了十個人,狗剩就是十個人的頭兒。
“不好了,大事不好!”狗剩看見元天,顧不上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道。
“別急,有什麽事慢慢說。”元天冷靜的道。
“范大人收到了可靠消息,
說朝廷派人來治劉知縣的罪,革職拿問不說,家小也要充官,連下面的衙役也逃不了乾系。”狗剩緩了口氣,急急的道。 元天聽罷,不禁臉色一變。
要是自己的保護傘沒了,十三俠快班緝私隊的身份就沒了,雖然蘆縣快班捕頭和十裡堡保甲的職務根本就不入流,但實際作用卻很大,官方的身份也被人認可,如果劉知縣被抓,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也從此消煙雲散了。
元天收起情緒,抬頭問:“那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狗剩搖搖頭,道:“不清楚,范大人也是偶然知道,有可能,朝廷的人已經到蘆縣了。”
元天心中暗驚,看來,自己的情報系統還是不夠完善,尤其是官場上的情況,往往要等發生了才知道。還好,朝廷辦事一向拖拖拉拉,或許這會兒差人還在路上呢,無論如何,劉知縣對自己是有恩義的,如今他有性命之憂,我元某又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現在情況危急,狗剩你先回到范大人身邊,有情況速速送信到十裡堡,現在十裡堡由趙鐵蛋當總指揮,堅守城堡不許出戰,我現在就去縣城增援劉知縣。”元天沉著的道。
“元哥兒,要不要帶幾個兄弟去?”陸木腿問。
“大哥,我跟你去!”花無缺道。
元天搖搖頭,道:“不用,給我預備三匹馬,乾糧和清水,還有一壺箭,我一個人走,速度更快。”
眾人也不再哆嗦,趕緊準備了東西。大夥都知道元天此去就是要劫殺朝廷來的官差, 但大夥們也不知道說什麽,心中也知道那是挺而走險,走的是險路,萬一失敗了,全盤皆輸。
可是,亂世中,除了這樣乾,別無他法。
老路看著元天跨馬迅速上路,不禁歎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後看著元天消失在滾滾塵埃的路的盡頭,禁不住搖了搖頭。
“民不跟官鬥呀,朝延的事一介小民怎麽能逆轉呢!”老路嘀咕著。
元天星夜不停的往蘆縣趕,三匹馬輪著騎,渴了就拿起皮襄喝一口水,餓子就啃一口乾糧,一路飛奔,馬不停蹄,不分白天黑夜。
“請問,有沒有官差路過呢?”元天在路上看見路人,就停下馬來打聽。
“有,前兩天就有兩個官差向北去了,聽口音就是外地人。”路人告訴元天,道。
元天點點頭,又向蘆縣急馳而去,終於在次日午時抵達了蘆縣。
此時,三匹快馬就剩下一匹了,剛跑到城門口,胯下的坐騎也精疲力竭,一聲哀鳴,就倒了下去。
元天借著慣性,從馬上一躍而下,背著弓箭就向城裡衝。
此時的城門空無一人,元天摘弓搭箭直奔縣衙。
剛到縣衙不遠處,卻見黑壓壓一片的老百姓堵住了縣衙,人聲鼎沸。
“還好,人多就好辦了!”元天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頓時松了口氣。
劉知縣清廉公正,愛民如子,自從上任以來,為百姓斷了不少積年的冤案,在百姓心中頗有威信。看來,朝延派來的人緝拿劉知縣,卻被百姓們堵住了。
走近一看,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