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西佳麗樂坊後院。
江楓背著一個小姑娘走入後院,衝屋子裡大叫:“麗兒,我回來了。”
麗兒從屋中衝出來,一看,只見江楓從背上放下個姑娘,那白淨的小臉,美得像個小天使一般,一塵不染。
“這裡是那裡呢?”姑娘雙腳落地,就向屋子裡摸去。
麗兒一看那姑娘,再看江楓時,已經是一臉怒不可歇的樣子,她衝上去,伸手狠狠的掐住了江楓的脖子,吼:“玉郎你這個死鬼,綁個漂亮的姑娘回來有什麽企圖?一大把年紀了,難道你還想老牛吃嫩草麽?我掐死你算了。”
江楓卻呵呵一笑,一把攬過麗兒那纖細的腰肢,吻了吻她塗滿胭脂的小臉,笑:“我有你麗兒這枝嫩草就夠了,那個小姑娘是我幫兒子娶的媳婦兒。”
麗兒一聽,頓時爆跳如雷,推開江楓,吼:“你?你居然有兒子了,那豈不是早就有妻室了麽?說,你有幾房太太,我又算第幾房呢?”
江楓不禁苦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其實,我已經失憶了,只是看到了月奴留下的半塊玉佩才記起自己還有個兒子的事。”說著,又笑了笑:“其實,我欠他們娘倆的實在太多了,他娘月奴已經不在了,我唯有想辦法補償兒子了,不管他認不認我這個爹,從今以後我都要看著他成長,幫他披荊斬棘,幫他排除一切障礙。”
“月奴?”麗兒怔了怔。江楓常在夢中叨念的名字,原來是他的妻子呀。
麗兒看著正衝她微笑的江楓,終於知道江楓為什麽會回來了,或許是那個死去的女人觸動了他腦中那縷久遠的記憶,還有是看到了妻子的信物,勾起了記憶,並與兒子相認,而讓這個無情的劍客變得溫暖起來。
麗兒不禁歎了口氣,回頭望向房中,只見那個姑娘正在用雙手摸索著,取了個碗,正在盛飯,吃了起來。
“看來,那姑娘雖然漂亮,但卻是個瞎子。”麗兒歎了口氣,道。
“沒事,我認識一個神醫,能治好這種病症,十年前他欠我一個情,正好借個機會還了。”
“玉郎,我才不管你那些閑事,你拐帶人口,可是大罪。。。。。”
正說著,房中傳來啪的一聲,緊接著是女孩的驚叫聲。
“呀,我,我。。。。”
麗兒趕快衝入屋子裡,發現原來姑娘在吃飯的時候把碗給摔了,打碎了一地。
此時,正蹲下身摸索著,眼看那雙纖纖玉手就要摸到尖利的碗片。
麗兒趕快將她扶起,讓她坐在椅子上,再用另外一個碗盛了一碗飯給她。
姑娘邊吃著飯,邊怯怯的問:“對不起,我打碎了碗,姐姐不會生氣吧?”
麗兒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心地很善良,她笑了笑:“沒事,這破碗姐姐早就想砸了,只是一真沒空,這回多虧你幫忙了。”
姑娘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問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叔叔說要帶我去治眼睛,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呢?我爹花了許多銀子都沒能治好哩。”
麗兒點頭:“那當然是真的,叔叔也是個好人呢。”
說著,瞥了眼屋外的江楓,嘴裡暗罵著:“江楓,你聽著,要是騙人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此時,姑娘已經吃飽飯了,小心的把碗放下,高興的道:“那太好了,治好眼睛就能看見花是什麽顏色了,小鳥是什麽樣子了,還有姐姐長什麽模樣了。”
小姑娘說著,
一臉憧憬的樣子。 “你爹?你爹是誰?很有錢麽?”
“應該有一些吧。”
麗兒此時正拿過江楓剛才帶回的包袱,打開一看。
然後,很隨意的問:“姑娘,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呢?”
“李妍。”姑娘應道。
“哦!”麗兒卻看著打開的包袱呆著了。
一部尾部燒焦的古琴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不是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琴麽?作為佳麗樂坊的頭牌,玩樂器的高手,麗兒還是認得此琴的,可是,那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琴現身長安是剛不久的事情,長安首富李少華花巨資買下此琴收藏,長安滿城皆知呀。如今,此寶物竟然與它的主人一起來。到了自己面前,如何不讓麗兒震驚呢。
麗兒抖了抖身體,艱難的站了起來,衝出去,一把將江楓推到牆角,一雙豔麗的眸子逼視著他,問:“這丫頭是李少華的女兒?”
江楓得瑟的笑了笑,一付無所謂的樣子,道:“是呀,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李少華的女兒才能配得上我一代風流劍江玉郎的兒子呢。那是門當戶對。。。。。”
麗兒差點兒暈了過去,軟軟的向江楓跪下:“我求你了,我的姑爺爺,你得罪了李家,可別把我佳麗樂坊的姐妹也跟著倒霉呀,我求你了,快把人家送回去吧。”
江楓笑了,就一個小丫頭,犯得著嚇成這般麽?於是,點了點頭:“好吧,我現在就帶她走。”
說著,走進屋子,問:“小妹妹,吃飽了麽?咱們要上路了,這回叔叔帶你飛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