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家主?他身邊的虎衛可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怕是很難下手呀。”李易抖著身子,臉色蒼白的道。
“怕什麽,今日長安急報你也看見了,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但肯定不是好事,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家主的虎衛已經星夜啟程回長安了。”李炯鎮然自惹的道。
虎衛是李家的一支精銳王牌,是由李家收養的孤兒組建而成,人數一百人,武功超群,是忠誠的死侍,戰鬥力相當強悍,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投入使用。
“我們除了殺,殺老爺難道沒其他路可走?”李易還是不敢下決定。
“對,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就拚一把,他死了,我就是家主,你就是大掌櫃了,若不博一博的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李炯認真的道。
說著話,李炯的雙眸在黑夜中竟然泛出幽綠的光芒,看上去像狼的眸子一般,李易看著那雙泛綠的眸子不禁的打了個冷戰,最後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那好,我聽大掌櫃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
蘭州李記分號的宅子裡,已經是午夜了,一間臥室的油燈還在亮著。
李少華徹夜難眠,因為李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戶部尚書對茶馬走私極為重視,一心要根治此弊端,若不是朝廷政令不通,地方官員各行其是,恐怕李家早就玩完了。
他此次前來蘭州,其實並非為了那一批磚茶被扣的事而來,而是為了進一步巴結巡撫大人。
商人與官員打交道,當然沒有什麽感情可言,全憑金錢說話。
巡撫大人也是個貪財之人,趁火打劫的要了李家一成的乾股,李少華還是咬著牙答應了。其實他心裡在流血呀,唉,還好,反正這錢是花在正路上,都是為了李家的前途。
可是,自家堂兄李炯卻把錢花在不該花的地方上,近百萬的銀子流水一般亂花,吃喝嫖賭樣樣齊全,還以為家主不知道呢,要不是念在他以往幫過自己,:早就以家法懲辦了。
而這次查帳不過是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但如今是非常時期,蘭州不能亂,人心不能亂,所以李少華打算暫時不動他。
可壞消息卻一個接一個,家中又來急報,說大小姐失蹤了。李少華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個女兒,李妍。
李妍是李少華和亡妻的愛情結晶,從小體弱多病,而且是個盲人,李少華在她身上傾注了全部的愛,對她百依百順,只要女兒喜歡,那怕價值連城的東西也會買下,焦尾琴就是個例子。
可是,嬌貴無比的女兒,卻在戒備森嚴的李府中突然失蹤,這怎麽不讓李少華心力交瘁呢。
是什麽人把女兒劫走呢?看來,不管是什麽人,但對方肯定是有所圖的,只要能把女兒平平安安的找回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願意,只有找回女兒,事後再找回場子便是。
所以李少華動用了李家的精銳王牌,虎衛。火速派出虎衛隊回去,以求最快的速度找回女兒。
因為,虎衛不光武力強大,偵緝搜捕的能力也很強,有他們在,李少華就可以放心。
第二天,太陽剛出來,李少華就趕往城北的牲畜場視察,李家的駱駝騾馬等大牲口全圈養在那裡。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帳目,實物,現銀都要審核,昨天查了帳本,今天前來查看實物,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李炯和李易兩人沒有跟來,如今他倆已經被家主暫時解除了職務,
正在家閉門思過呢。 一輛豪華的馬車走在城外的土路上,火熱的太陽熾烤著大地,土路塵埃飛揚,馬車在五個黑衣人騎著馬的跟隨下,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
一條土路向前延伸,除了沉悶的馬蹄聲和軲轆的轉動聲外,四周靜悄悄的,靜得讓人心慌,讓人抓狂。
“不對,怎麽今天是如此奇怪呢?”李少華從車窗望出,印象中,這條路應該是車馬喧囂才是啊。
“不好!快停車!”李少華憑直覺嗅到了危險的存在,趕快大聲吼叫。
車夫一聽,趕快叫了一聲,一個急刹。
李少華被慣性一帶,跌向了車廂的前面,他趕快伏下身子,帖在車廂底板上。
“吱,吱!”尖銳的破風聲響起,車廂破裂而響,十幾支利箭呼嘯著,將馬車車廂射成了馬蜂窩。
外面馬兒嘶叫,驚叫聲跟著響起,亂成了一團。
“伏擊,中伏擊了!”有人在喊。
車廂後只有五名虎衛,可是對方卻有數十人,從射來的箭矢數量就能看出來。
李少華緊帖著底板,利箭從背上滑過,吱吱作響。
臉上慢慢滲出了冷汗,李少華倒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卻是臨懼不驚,在利箭亂飛的車廂中,愣是從底板上扒開了一個缺口,從車廂下面鑽了出來。
五名虎衛已經被箭放倒了兩個,而趕車的馬夫和隨行幾名帳房,司庫也倒在利箭之下。
再看貫穿他們身體的利箭和平常的羽箭有所不同,箭杆粗壯,箭鏃呈三棱狀,精鋼打造,再看不遠處的伏擊者,居然是身穿鎧甲的士兵,手中赫然拿著弓弩發射利箭。
“主人,快走,我們頂著!”剩下的三名虎衛握著長劍揮舞著,格開射來的利箭,邊擋在李少華身前。
“那好,保重!”情況危急,李少華也來不及說什麽,認真的看了一眼已經中了幾箭的三名虎衛,便朝著相反的方向撒足狂奔。
背後,響起沉重的撞擊聲。
幾十名身穿鎧甲手握長矛的士兵衝了過來,平推的長矛,猛烈的鐵騎,三名虎衛根本不堪一擊。
但當騎兵撞過來的刹那間,三名虎衛抓住了刺入身體的長矛,長劍一掃,硬生生的斬下了幾個腦袋。
鐵騎在三名鐵衛以死相博下,終於遲滯了下來。
李少華不敢回頭,唯有拚命的狂奔,一邊奔跑一邊將身上的銀票,銀子,往地上扔,一來能減輕重量,二來能吸引敵人去撿,從而遲滯追擊的速度。
三名虎衛斬殺了七八名騎兵後,也被騎兵挑飛了出去。
剩下的十余騎兵卻直追而來,馬蹄聲越逼越近,能聽到了士兵的呼叫聲,李少華的心提到了嗓子上, 此刻他想到的是,這些人一定是十裡堡派來的,為元天復仇而來。
因為,昨天那個冷血殺手已經抵達十裡堡,估計元天已經被那殺手殺死。
除了十裡堡那幫狂徒,誰又敢殺我李少華呢。
李少華雖然跑得很快,但兩條腿終歸跑不過四條腿,轉眼間,騎兵已經追到了背後。
長矛直刺而來,李少華猛的回頭,雙腳突然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摔飛在地,頭撞在地上,一臉是血。
十個騎兵停了下來,笑著望向趴在地上的李少華。看著他,就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這家夥可值十萬兩銀子呢。
“唉,可憐的東西,該上路了!”為首的士兵舉起了弓弩。
“我命休矣!”李少華看著利箭,悲哀的閉上雙眼。
“吱!”一支利箭卻從李少華前方射來,舉起弓弩的士兵應聲倒下。
李少華睜開一雙被鮮血模糊的雙眼,隱約看見十幾個騎著馬的少年握著長刀迎面衝了上來,殺向了背後那些士兵。
那隊騎兵看見對方人多馬眾,來勢洶洶,趕快調馬便逃。
“怪了,這些騎兵怎麽和十裡堡的保丁打扮一模一樣呢?”元天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一名騎兵,奇怪的暗叫。
“快救人,趕緊走!”元天讓周小石把那個摔得滿臉是血的商人拉起,放在馬背上,便迅速撒離了現場。
光天化日,居然敢在蘭州城外公然殺人,說明這些騎兵很有背景。
元天也不敢久留,帶著眾人,護著那受傷的商人,繞道向清隆鎮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