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被一隻大鬼盯上,他就準備直接打GG了。如果是一隻鬼王呢?絕望都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情。
他那喜歡跑偏的思維又在胡思亂想:“明明在死靈氣海洋之中,連鬼王都看不到我們。怎麽離開二哈之後,就被發現了?難道我們能在死靈海隱蔽行蹤,真的靠的是二哈,而不是我的金手指?”
疑似鬼王的猛將兄卻一步跳到張楚身邊,張楚不自覺間增大幾倍威力的火海對他而言似乎沒有絲毫的阻礙。
他爽朗的大笑:“沒想到居然又見到活人了。你是從九州界來的吧。多少年了,繼孤鴻仙子之外,第一次又遇到了外界來的活人。真是大喜!”
他一把握住張楚的雙手搖晃。張楚原本因為變幼就小了一圈的手在他蒲扇般是雙掌之中更簡直仿若嬰兒。
他一雙鐵掌火熱,張楚兩隻小手冰涼。
“怎麽,被幾隻小小的遊魂嚇壞了?這可不行。這種低級的遊魂,你若是不怕它,它根本碰不到你的。”猛將兄將張楚單薄的軀體搖動的仿佛狂風中的蒲葦。
“驚鴻仙子!”張楚忽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中的恐懼頓時放下了一大半:“您認識她?請問您是……”
“我是巫族遺民,月境大巫黎大隱!”衣著打扮同最普通的樵夫無異,但鏗鏘的話語中,猛將兄一股氣蓋天下的蠻霸氣質顯現無疑“你們見過驚鴻仙子麽?”
“原來您就是驚鴻仙子說過的黎大隱大巫!”張楚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反過來握著他的大手,感受著他仿佛火爐般散發著熱量的生命氣息,一種萬裡長征之後終於找到組織般的感動,讓他的熱淚差點盈眶而出。
“我們從九州界闖進這茫茫死氣之海中很久了,辛虧碰到驚鴻仙子指點,才找到了這裡。她讓我們去巫族最後的聚居地尋找黎大隱大巫,沒想到剛到寶地,就碰到了您!”
“難怪!我正在跟枉死城鬼主戰鬥,感受到了驚鴻仙子的法術氣息。百多年不見,還以為重逢故人,所以擺脫了那老鬼,匆匆的趕了來。卻不想碰到了新朋友。真不勝之喜啊!”
聽他的話語,張楚莫名的想到了他跟二哈饒了好大圈才避開的戰場。難道同那無數鬼物戰鬥的就是眼前這位所謂月境大巫?那他的實力得多麽恐怖?那什麽枉死城鬼主又是什麽東東?
不等張楚發問,黎大隱抬頭看了看遠方,皺眉道:“這老鬼今次怎的這般糾纏?小兄弟,我們得趕緊換個地方了!不然被老鬼趕來圍上,我難以護持你的周全!”
張楚可不會忘了二哈,趕緊叫道:“前輩,我還有個同伴……”
黎大隱笑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你那同伴可比你要強健許多。不過現在也碰到了些麻煩。正好我們一路像向前,趕去救他!”他拉著張楚向前就走,跟拉飛一根乾草也沒啥區別。
他不知道施展了什麽法度,看似是拉著張楚似乎在一步步往前行走,其實速度奇快無比。
這廂張楚喜逢貴人。而那一邊,二哈追逐山魈怪的經歷並不愉快。
這鬼東西實力雖然不濟,但是逃命本事一流。而且似乎能看穿這層層的迷霧,閃躲之間比二哈靈活多了。
狼奔豬突之下,三兩下就把二哈繞的看不見蹤跡。
二哈兀自不死心,想以靈覺鎖定對方,奈何靈覺中對那山魈怪的感應若有若無,委實難找。他對自己因為嫌棄張楚速度而一個人來追的行為有了絲後悔。若是張楚在,靈識搜尋之下,哪有山魈怪逃走的余地。
二哈當然不是為了玩耍才如此不管不顧。他同張楚之前就交流過看法,這山魈怪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或許有出入此境的秘密通道。所以兩人對它志在必得。
既然此番失手,他也放心不下後方的張楚,就準備回去找他商議。
憑借兩腳怪那奇異的天賦,他們挖地三尺,只要山魈怪出現在一公裡范圍之內,肯定在劫難逃。
剛想往回走,視角中忽然發現,不知道何時圍過來了七八個鬼體凝練猶如生前的厲鬼。二哈縱身往來路而去,希望這些厲鬼跟之前路過的無數厲鬼一樣,會對他退避三舍。
忽然眼前一黑,莫名其妙的又陷入一個黑漆漆沒有一絲光亮,視力完全失去作用的所在,接著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往心頭湧上來,黑暗中仿佛無數凌厲的恐怖存在在滋生,就要來將他撕成碎片。
“被攻擊了?”二哈身體緊張起來, 犬牙微張,展開了自己狩獵戰鬥的本能。一股滔滔的血煞氣升起來。
同時《滑稽術》生效,撲擊過來的不知名存在變成了四腳朝天的光屁股兩腳怪。莫名升起的一點對他很陌生的恐懼感頓時煙消雲散。
在意識海中嘗試召回靈魂。他眼前一亮,再次恢復了原本的視力。但靈魂一時間無法完全歸位,還在承受製造幻境的厲鬼那一波接著一波凶猛的鬼力衝擊。
不同於張楚可以隨意撕開鬼物的幻境,二哈也不滿意需要張楚的協助才能對付鬼物的幻境。他研究出了這招對付幻境的辦法,能對鬼物們的幻境擁有相當的抗性。將原本一邊倒的被鬼物拉入幻境的被動,轉化成了靈魂力量的最直接硬拚。
視覺剛恢復,就見兩隻厲鬼正迎面撲來,由鬼氣凝聚的威力恐怖的幽冥鬼爪,直往他腦袋掏來。
二哈微微張嘴,一道天生神通的銀刃飛出,乾脆利落的將左邊的厲鬼削掉了半個腦殼。同時它急速前奔,揮爪將右邊的厲鬼撕成了兩斷碎片。
二哈沒有一點放松,其他的四五隻厲鬼的攻擊已經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恐怖的鬼嘯從他的靈魂之中直接響起。鬼幻術無用,直接以魂力同二哈拚殺的鬼物錨定了二哈的靈魂,發起一發接著一發的靈魂震蕩。
而剛被他殺死撕裂的兩隻厲鬼在原地蠕動,又緩緩站了起來。
居然壓根沒有受到什麽致命的傷害。
仿佛被鬣狗群圍攻的獅子。就算是以二哈的好戰,也不禁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