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楚抑製不住的驚叫聲,剛才的恐怖景象卻似乎泡沫一樣裂開了。張楚霍然睜開眼睛,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似乎睡著了。
在這危機四伏的未知恐怖之地,自己為什麽會突然睡著?張楚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對自己剛才做的噩夢記憶猶新,趕緊以將注意力放在靈識之中,先來了次靈力震蕩,然後給自己做了個內視,同時掃描了遍二哈,還有周邊。確認沒能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才稍微安心。
“二哈,跟你說,我剛才做了個奇怪的噩夢,夢裡面,你突然變成了那個……髒東西,差點嚇死我!”帶著從噩夢醒來的心有余悸,這個活的二哈顯得特別親切。
“噩夢?”二哈一直在奇怪的看著他,這時候突然漏出了陰森而詭異的笑。隨著他的笑,他的狼臉越來越呆板:“不是噩夢,是,真,的……”
“二哈……你……你別跟我開玩笑啊真是的,我……”張楚結結巴巴的說話。
他偷偷的一遍遍檢查二哈。雖然它一副直愣愣毫無表情,眼漏青光的樣子,很嚇人,很像……
嗯。應該還是原來的那個二哈,吧?
“我……有……開玩笑……麽?”
二哈陰森森的臉上漏出了詭異的表情。
忽然——
他的腦袋直接轉了接近一百八十度,直愣愣的盯著張楚。
“啊!”張楚頭皮一緊,失聲尖叫起來,手上一松,火靈玉脫手而出。
微微風動,二哈搶過來隨口叼住了火靈玉,放在腳下的門板飛劍上,狼嘴大張,一串星爺式狂笑響起。
因為狂笑,它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先是站著笑,然後是趴著笑,最後四腳朝天張牙舞爪的笑。
良久,連眼淚都笑出來了的二哈才勉強止住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真好玩,真好玩,看你嚇的,恐怖片都這麽演,果然嚇到你了……”
又開心了好久,他才重新站好,看著瞪著他一聲不吭的張楚,又憋出一串浪笑聲。
張楚怒氣衝衝:“不好玩。一點都沒意思。這種玩笑不要開!”
看著又是一陣狂笑的二哈,張楚終於無奈了。提醒道:“不要開玩笑了。我們都不知道在什麽個鬼地方呢。趕緊找出路吧!”
知道二哈的德行,他補充一句道:“你剛才扮鬼雖然有幾分電影裡面恐怖片的韻味,但是跟我之前的噩夢相比差遠了。我只是太怕鬼而已,才會明知道你是在裝,還是被你嚇到!”
張楚倒並不是胡說。二哈這番做秀扮鬼,張楚一直以靈識緊緊鎖定它。剛才靈識中二哈的一舉一動跟肉眼看到二哈的表現一致。他的內裡也同以前一樣,沒變成什麽別的東西。所以二哈的表演並沒有真的欺騙到他。
相比那些智慧驚人的主角能憑種種線索找出華點推斷出真相,或者意志力驚人的主角能夠以強悍的意志壓製自己的怯懦……作為鹹魚的張楚向來把對金手指的信任度放在對自己的信任之前。
知道自己沒能建功,成就感大大降低。二哈二哈撓了撓自己的眼瞼,將笑出來的眼淚擦掉。嘟囔道:“果然差了點麽?等我學會這些鬼物的幻術,到時候再帶你玩。”
張楚對他實在沒有辦法。這裡本來就壓抑恐怖,二哈又一再刷新他不靠譜的下限:“二哈,都說不要開玩笑了。這裡本來就這麽恐怖,你還老說鬼……那種東西,萬一真的引來了什麽不乾淨的怎麽辦?“
他發怒道:“我生平第一怕蛇,
第二就怕鬼啊。你再跟我開那種玩笑,我就要老羞成怒了。” 二哈一臉無辜的回答:“可是,這裡真的到處都是鬼啊!”
張楚突然怒不出來了。
二哈不是用嘴巴說的,而是從意識裡傳遞給他的信息。意識裡的交流,如果是說謊,那種情緒上的掩飾是能感受到的。二哈的段位還遠遠不到睜眼說瞎話,自己都信以為真的地步。那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換句話說,他說到處是鬼的這句話,是真的。
他看著二哈緊緊盯著某處空處。但是在靈識裡,那裡一股青灰色的怪異靈氣異常顯眼。
“那……是鬼?”張楚壓低聲音,嗓子破了。
“是啊!按你腦袋裡那些電影裡的說法,肯定是鬼沒錯了。就是生物死了之後,偶爾有靈魂沒有消散,在一些極端的環境中會生成帶有部分生前意識的靈力波。在你的感應中只是一團靈力,在我的眼睛中能看到它們表現出來的形體。”
二哈懶洋洋的解釋,這一瞬間讓張楚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睿智的二哈。
他才消去的恐懼感又升了起來。只是被二哈剛才那麽一惡搞,卻再也無法回到之前極度恐懼的感覺。
他忍不住氣急敗壞的質問:“你,你剛才不是說是按恐怖片演的,故意裝鬼嚇我的麽?”
“是啊,我剛才是故意裝鬼嚇你的。”二哈奇怪的說:“可是身邊也的確都是鬼啊。”
張楚隻覺得莫名的荒謬感同搞笑感以及恐怖感一起襲來,仿佛身臨《驚聲尖笑》電影現場。對二哈的清奇腦回路從此有了更新的認識:“天啊, 我當時腦袋倒底怎麽抽抽的,選了這個不知道輕重的二哈啊。還我靠譜的銀狼王子來。
”那我剛才那個噩夢……”張楚遲疑的發問。
“哦,是我做的一個實驗!”二哈侃侃而談:“剛才終於發現一隻最弱最弱的遊魂,趁你不注意,我操控飛劍讓你直接撞上了那遊魂。想看看會是什麽效果。”
如果他的狗臉上架上一副眼鏡,這時候再用前爪推一下,就很有點死神小學生的風范了。
張楚目瞪口呆的看著二哈,心肝都在發顫:“你……拿我,做實驗?”
二哈驚奇道:“要不然呢?我現在才知道鬼是這麽膽小的東西。記得我們剛到這裡的時候麽?身邊那麽多厲害的鬼物,一個個氣勢強大,實力不在我之下的也為數不少,但是都被我強大的氣魄震懾,一個都不敢靠上來跟我們交手。害得我想研究下他們的手段,都沒有機會。”
他顯然在吹水。當時他如臨大敵的情形張楚還歷歷在目。只是自己二人沒被攻擊也的確是事實。排除自己這個弱雞,難道真是被二哈的王霸之氣震懾?
“也有可能……是我的靈識能隱藏我們氣息的能力,這些鬼發現不了我……”張楚弱弱的舉手。
“可能麽?如果你的超能力那麽厲害,怎麽會連兔子都打不過?”二哈對張楚的鄙視總是這麽赤裸裸。
他繼續扮演福爾摩斯:“到了這裡,強的鬼太稀少了。這麽好玩的東西,我肯定是自己先玩啊。只是這群弱鬼被我一衝就散掉了。所以隻好拿你試試嘍。你說剛才做了噩夢,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