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收叉,小心翼翼的把小鰷魚在河邊除去腮腺內髒以及鱗片,然後用餓的抖抖索索的手捏著魚尾,仰頭將之放到了口中,美美的吃了下去。
是的,生吃。沒有調味料,更沒有火種,他也餓的快堅持不住了。除了生吃,他暫時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
綠色純天然野生餐條口感嫩滑。穿越以來吃的第一口食物,是如此的美味,高蛋白的鮮美魚肉釋放著營養,在他的口中炸開,又順著食道滑進腸胃……
然而他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生出了更加饑餓的感覺。
張楚再接再厲,似乎是找到了手感,加上靈識的定位,很快張楚就獵到了第二條,第三條。他越來越有感覺。勉強又生吃了一條嫩一點的小魚,腹中有了打底的,他無法接受繼續生吃魚片的感覺了,想乘著這會兒手熱,多叉幾條魚然後生火烤著神太疲倦了,他不得不關閉了靈識。其實他的靈識非常神奇,是固有存在的,一直以來仿佛不增不減的映照著以他為中心一千米半徑球體內的一切信息。所謂的關閉隻是他自己的精神不再關注靈識中的信息而已。
不過他現在已經是熟手了,不用大腦,僅憑肉眼配合雙手,也能大有收獲。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有徒手抓魚的本事。這還是以前那個幹啥啥不成的鹹魚麽?果然人的潛力是逼出來的。張楚很是激動,又很自豪,成就感爆棚。
似乎因為黃昏的到來,本來深潛河底的魚類開始往水面而來,從張楚身邊路過的魚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張楚連接叉上來兩條大魚,興奮的不能自己。
正高興著,忽然心裡警鈴大作,他本能的往後一倒。
眼前一黑,只見面前水浪排出,從水底驀然竄出一條足有七八米長的怪物,張開鋸齒般森森白牙的魚吻,咬在剛才張楚站立之處。
若不是張楚倒地及時,這一下就被要咬碎了腦袋。
那魚怪憑著慣性直往張楚身上落下,張開巨嘴又要咬。
張楚的靈識陡然鋪開,將眼前的危機分毫畢現的反饋在了他識海之中。一瞬間他思維極度活躍起來,時間似乎在以千百倍的速度慢放,張楚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魚怪那流線型的頭部再次張開巨口的過程。
他拚命的嘗試指揮身軀往後退,他的身體也的確在竭力向後翻滾,但是身體的強度限制了他的速度,他眼睜睜看著魚怪以一種老太太打太極的節奏向他咬過來,他自己卻更慢的仿佛蝸牛在蠕動著。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張楚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閃現:“這他媽是黑魚吧,的確是黑魚啊,做湯特別鮮美,能生肌補血,有利傷口愈合的黑魚啊!但黑魚不是最多長到二三十斤,平時吃小魚小蝦的麽?這至少好幾噸的能生吞活人的黑魚是個什麽鬼啊?”
“爆種啊,爆種啊……臥槽,我為什麽不能爆發一下小宇宙覺醒個瞬移或者加速……”
“救命啊二哈……”張楚在靈識中絕望的呼喊!求救果然是他能想到最有可行性的辦法。
幸好關鍵時候,二哈並沒有袖手。他的靈識之中,一道耀眼的銀色光箭直撲而來。相比幾乎靜止的張楚和周邊環境,慢悠悠咬過來的魚怪,銀光快的就像博爾特在衝刺。
“二哈救命啊!”張楚的嗓門仿佛三十二倍慢放,還在半空中悠悠傳蕩。
耳中一聲怒吠傳出,銀色的銀狼二哈閃電般撲了過來,它張口吐出致命的銀刃,黑魚怪魚吻被斜斜切開一條偌大的裂口,
傷口深及魚腦,腥紅的血液潑撒了一地。 接著二哈那相比魚怪十分嬌小的身子,卷著一股颶風狠狠的撞擊在魚身之上,蓬的一聲悶響,二哈一動不動,龐大的魚怪被直直撞飛掉落在了大河裡。
大河裡幾條偌大的黑影循著血腥味遊來,向受了致命傷害的黑魚怪撕咬起來。黑魚怪明明被二哈一擊斬到了腦袋,卻一時不死,拚命掙扎。原本平靜安詳的黃昏下的大河忽然濁浪滔天,惡風陣陣。
二哈站在河邊上朝著廝殺中的魚怪們嗷嗷怒吼著,氣勢滔天。廝殺中的水怪們明顯對它很是忌憚,會刻意的避開它的方向。
死裡逃生的張楚從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脫離了開,連滾帶爬的向後逃出了十多米。才驚魂未定的站住。感受著正常觀感的世界自己活蹦亂跳猶如擂鼓一般的心髒。剛才那瞬間的感官裡它好像都不在工作了一般,十分之詭異。
這個距離當然不是安全距離。大河裡正翻滾廝殺的幾隻恐怖魚怪隨便一條如果撲過來,都能輕松跨越這段“小小”的空間。但有二哈擋在中間,張楚完全不擔心河裡的魚怪們會攻擊自己。
此時張楚功率全開的靈識之中,魚怪們的氣機雖然強大,但晦澀暗淡,而且不能離體而出,比二哈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事實上也應證了他的判斷。幾隻後來的魚怪很快擊殺並分食了受傷的黑魚怪之後,帶著對二哈的忌憚,遠遠的遊走了。並沒有任何攻擊岸上生物的打算。
張楚吸取了教訓,再不敢輕易轉移自己的對靈識的感應了。他刻意往水中做了探查,只見原本凶焰滔滔的黑魚怪只剩下了堅硬的顱骨以及一條長長的脊骨,緩緩落在水底下的河床之中。
它本來是這一段河流的霸主,若非一時想不開,想換換口味吞吃這口岸邊的“山珍小鮮肉”,也不至於被隱藏在在老遠的凶殘殺手擊傷,更被以前的手下敗將圍攻分食。
“活該!”張楚啐了一口。正要移開注意力,他忽然發現,那黑魚顱骨裡一粒手指骨大小的珠狀物體,發散著幽幽的靈光。
由於剛才情急之下展開通靈術向二哈求救,一直到現在張楚都沒有斷開雙方的連接。在接收了張楚潮水般的慶幸與感激之余,洋洋得意的二哈也感受到了張楚探查到的這個信息。
它眼中一亮,輕盈的躍入水中,稍顯笨拙的潛到黑魚沉骨的位置,將黑魚龐大的骨骼拖到了岸邊。狼吻咬合,從顱骨正中掏出了一顆櫻桃大小的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