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二哈的意識沒有主動的爭搶,張楚這次用的特別順手。
數百斤重的野豬被靈力托舉在半空,先是被無形的力量將它開膛破肚,去除內髒和豬頭,再將其體內殘存的汙血控乾,接著是憑空升起的高壓水柱,將豬身上上下下衝洗了乾淨。
再就見仿佛看不見的刀子順著野豬皮下一層飛快的過了一遍,一張整整齊齊沒有絲毫瑕疵的完整的野豬皮飛了起來,掛在了柳樹上。
野豬肉也被迅速分成整整齊齊的數百個肉條,懸浮在半空。
這一系列操作完全用的靈力的一種基本性質,就是靈力力場。這種在武俠小說中被稱為擒龍手控鶴功之類的高級內勁,在這個有靈力的世界,卻仿佛是靈力自帶的最基本屬性之一,屬於絕大多數法術的基本組成部分,以至於通常都會被忽略。
即使是天才少年二哈都沒將其作為一種單獨的法術去研究對待。就像終日生活在水中的魚兒,會忽略水的存在。
但對異界來客張楚而言,這種能力對他而言是如此之鮮明。這種靈力自帶的力場效應簡直是一種萬能的能力。輕而易舉的讓他聯想到萬磁王之類的大boss。更隨隨便便都能構建出很多有趣的用法。
他在二哈意識海中演武的時候就特別偏愛這種玩弄力場的感覺,能捏的大片血海一會兒排成個一字,一會兒排成個人字。
做完切配工作,張楚取出了火靈玉握在手中。火靈術微微引出一絲火靈力。這點靈力消耗,都趕不上火靈玉自家恢復的速度,在他的操作之下,卻足夠他同時將數百肉條統統籠罩其中。
還根據不同位置,有無骨頭,不同肥瘦,分配了不同的火力。
張楚埋頭苦乾。憋著怒之下,這一系列工作,乾的尤其得心應手。
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看的二哈一陣陣羨慕。換成它自己,可沒有這本事。
控制小火慢烤野豬肉的同時,張楚在製作調味料。
這調味粉是剛才這半天時間張楚從四周找來的一些他能認識的可以食用的香料、蘑菇、野菜還有岩鹽,處理好之後均勻混合而成的異界版十三香。
在這個超凡世界,製作這十三香也並沒有多麻煩。最麻煩的就屬鹽的提取。
張楚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曾經認真看過各種鹽的分辨與提取工藝。岩鹽自然在內。
靈識從大腦中調取了詳細的資料,再有了靈力力場這個萬能巧手,這一系列的礦石粉碎,製作成鹵水,加溫蒸發分離等等工作,在處理豬肉的同時就被張楚隨手完成。
到了外焦裡嫩八成熟的時候,張楚控制剛憑空研磨出來的調味粉均勻的吸附在每一塊烤肉之上。
無法言說的噴香撲鼻而來。進入到口中之後,味蕾的同嗅覺的美味感覺頓時同步爆發。。
雖然昨天在張楚的食誘中感受過這些烤肉的美味,但真的吃到嘴裡,二哈還是瞬間就被征服了。
甚至連張楚自己都被這烤野豬肉的美味給驚呆了。
畢竟相比地球,這裡的食材質量好的過分。而且嚴格按照攻略行事的他,尤其在火候控制方面,地球上最頂尖的廚師都不是他對手。所以最終成品打個八十五分絕對沒有問題。
至少糊弄生吃了幾十年的二哈,和沒錢享受真正高級貨只能吃到大排檔水平夥食的張楚兩個,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真.狼吞虎咽,將百分之九十九的烤肉席卷入肚之後,二哈覺得它的胃部發出了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所以當意識中傳來兩腳怪遲來的責怪之時,它真的感到了慚愧。
“……如果你離開這段時間,隨便來一頭野獸,就比如這頭野豬,就能把我乾掉。你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張楚循循善誘。他現在擺事實講道理,絕對實事求是,不暗藏玄機,一派坦誠。
其實就算他真的心懷鬼胎,他的這番道理二哈還是認可的。
畢竟美食描述的再好不如親口品嘗到。它現在可不願意張楚這個廚師出任何意外。
因為自己的浪蕩,差點跟這樣好的美食交臂而過。尤其這種美食以後可能天天都能享受到……二哈感到了對自己的深深的愧疚。
如果張楚昨天先做後說,再用美食誘惑它,說不定真能乖乖將它收服……
當然,也只是可能而已。
“你說得對,我要保護你,絕對不讓野獸把你吃掉。”
張楚大喜!二哈內心的堅決他感受到了。
“這樣吧,你坐我的背上,我馱著你走!我就能保護你,而且還跑的很快!”二哈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張楚更是喜出望外!他真沒想到二哈居然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他之前妄想過折服二哈做自己的小弟,然後騎著化形大妖威風凜凜的縱穿荒原。 原本這個夢想已經破滅了,卻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
“那,我們,這就走?”他再次認識到自己慣性思維上的弱點。他認為騎乘二哈是種汙辱,二哈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壓根沒敢提這個建議。但是對一頭狼而言,它怎麽會有這種很“人類”的道德判斷?
……
“嘔……”
片刻之後,面色蒼白的張楚從二哈的背上滾落在了地上,剛吃到胃裡的三斤重野豬肉一絲不少的全吐了出來。
小說裡那些人威風凜凜騎著狼妖的情形都是假的!
不是每一種動物都像馬兒一樣適合騎乘啊!
二哈跑起來的加速度估計堪比火箭升空。而且它的步頻超快,上下顛簸的頻率超高,那抖起來的酸爽,跟坐在滿功率工作的岩石劈裂機機頭上面一樣。尤其是二哈怕他掉下去,貼心的用靈力場將他牢牢的固定在自己背上……
先是被超級加速度差點將心臟擠出嗓子眼兒,又在瞬間被顛了無數次,導致他感覺所有內髒都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若不是及時通過通靈術通知了二哈將他放下來,再耽誤三五秒鍾,張楚相信自己絕對會顛死在二哈背上。
他以前聽說暈車的人如何難受,因為自己沒這毛病沒感覺到。他現在的感受特別深。他更深深的知道,暈狼是怎麽一種無法形容的體驗。
“讓我用腿走路吧,真的,我再也不騎狼了!”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發誓。
“嘔……”這次是酸水……
“嘔……”這次是……膽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