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練拳腳之外,更重要的是打坐靜思。嘗試以自身念頭捕捉天地間遊離的靈氣,混入自己的呼吸,再推動經脈中真氣的運行,以打通小周天乃至大周天。
甚至很多派系的修法,壓根認為動功本身就是對道者感悟天地的干擾,以至於隻以靜功求道的。
以張楚的秉性,終於對修法有了明確的路徑之後,肯定還是先實驗靜功的。
以最適宜的姿勢躺好,以真經中的方法呼吸吐納,凝神靜氣,放空心神之後,他準備努力達到第一步,感受靈機。按真經中的表述,這是最難的入門第一步。非得各種苛刻條件達到,甚至是靈光一現之後,才能捕捉住天地間那一抹玄機……
然鵝……雖然閉上眼睛,但在靈識的輔助下,這“看到”的遍布四周的靈氣之海是什麽情況?這第一步,應該算是……達到了吧?
張楚再三對照真經,終於確認不是自己的誤解。沒想到這所謂最難的一步,對有金手指而言的自己來說,壓根不稱之為難度啊!果然自己是天命的主角,氣運之子般的存在!
巫醫說自己資質太差無法修道,其實是根本不了解自己金手指是如何的逆天。對於資質的區別之一就在於能多深層次的感應到靈氣。對自己而言,這還是問題麽?他甚至能直接“看”到靈氣啊!
張楚得意洋洋的開始第二步進程,乃是以意識存想,將感受到的那星星點點般的靈氣引導入胸口膻中穴。此為“氣樞”之所在。也就是引氣入體的第一步。
尋常人修煉,就算是天縱奇才,也得好幾年動靜功夫相結合,將身體和精神都調整到巔峰,才能勉強在靜功的時候尋得那一絲靈機,隱約感受到一點點稀薄的同時也是最契合自己體質的靈氣。然後就要以最大力量將這絲靈氣引入檀中穴。
張楚最怕的是找不到自己所謂的膻中穴。畢竟在他想來,穴位這東西太過於虛無縹緲。現代科學也一直沒能證明穴位真實存在。
小心翼翼的按照經文所記載的方法去感應,存想,良久之後,就在張楚漸漸陷入了似睡非睡的昏沉之中的時候,仿佛靈魂的悸動一般,他忽然在胸口位置感受到了一處玄妙的空間。這空間存在於虛實之間,混沌異常。
心裡升起一股明悟,這就是那膻中穴了!張楚嘗試以靈識去搜尋。從來不讓人失望的靈識,這次沒能建功。完全無法找到這空間的存在。
即使如此,張楚也是精神大振。
果然真傳一句話。若是沒有看到這修真典籍,憑借自己瞎搗鼓,他可能永遠都沒法感應到傳說中的穴位。
既然跨過了自認為最大障礙的這一步,下一步將感受到的靈氣引導入膻中穴,按經文所述,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憑意志引導就成。完全不會有任何障礙,可以說傻子都能做到。完全是猶如喝水吃飯一般的本能。
張楚則在發愁,自家能感受到的靈機滔滔如海……如果一股腦的導進去,會不會將檀中漲裂了?他都覺得自己的念頭太過於顯擺。可是這麽輕易就達到了修真入門的門檻,他對自己的滿意度已經快溢出來。
他決定保守點,先稍微挑動一絲絲靈氣來引導。
他甚至還挑精揀肥。最後挑的一絲《還真經》之中所記載的天地元氣之母,奠基最佳選擇的混沌元氣,往自己檀中穴引去。要知道,修真界能感應到混沌元氣的,即使有逆天的功法,也是金丹之後的事情了。
從第一部的引氣入體就直接用的混沌元氣,估計修行界再也沒有誰有這樣的際遇了。
他覺得自己的起點已經高大上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這可以預期的未來,又會是怎樣一種光明的存在!
一息,二息,三息……
張楚竭盡全力保證自己心平氣和,但一顆心已經止不住的在往下掉。
他的所有操作都同《還真經》的記載一模一樣,所有條件也完全符合,但在這本該屬於水到渠成,完全不成障礙的一步,卻始終走不出去。
自己還是跟以前一樣,能看見靈氣,卻完全無法對它們進行一絲一毫的干擾,更別說將其吸引到自己體內了。
原本以為是因為沒有正宗的修法,自己瞎搗鼓的,所以無法作用於靈氣。現在手握最正宗的修法,以其記載的秘法操作,也的確感應到了那玄乎其玄的膻中穴……
但還是停頓在了這對自己而言最關鍵的一步,死活邁不出去!
張楚壓抑不住自己的煩躁,他跳了起來,在石窟中四下遊走,口中喃喃自語,給自己打氣:“沒事的,肯定是我自己忽略了什麽要點。畢竟我資質很差,之前想的或許也太過簡單。或許還是要踏踏實實一步步的走,一步步的修煉。”
他又撲倒石桌上搖動機關,然而巫醫明顯言而有信,說子時就子時,完全不為所動。
這山洞的采光不是倒是什麽願意, 隨著外界的光暗變化而變。就這樣胡思亂想的一直磨到了天黑。
又度秒如年般的終於熬到了子時。
忽然不需要張楚搖動,石桌裡的骨球又升了起來。接著一個虛幻的身影從骨球上飄了起來,正是巫醫的形象。
這場景活生生是個厲鬼出行的現世圖。張楚卻仿佛走丟的孩子見到了親媽一般,熱情無比的撲了上去,伏地大叫到:“老師,我有疑問要提!”
巫醫本來準備的有開場白,被張楚生生堵住,頓時一肚子不爽。他虛幻的右手一拂,旁邊岩壁上倒影出張楚自進入到這石洞到現在的情形。這好比一萬倍快進的速度看的張楚頭暈目眩,巫醫卻了然於胸,咳了一聲,冷哼道:“你怎麽一點定性都沒有,一整天隻安靜修煉了不到一個時辰的靜功。這般心性意志,連道法都修不來,如何修行更講究精神意志的巫法?“
說完他伸手往張楚一指,他頓時發不出一絲聲音來。這是巫法中級別很低的封魂法術的運用。張楚很想手舞足蹈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奈何巫醫理都不理。
巫醫存心想熬一熬張楚的性子,只有找另一個替代品消遣了。他皺起眉頭道:“那頭狼妖在外面晃蕩到現在了,還不回來,當真該打!”
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忽然洞外狂風吹起,同時聽的二哈大呼小叫的夾雜著嗷嗷叫的聲音傳來:“哎吆歪,是誰在暗算你二哈大爺!”
然後就見到一頭亮騷銀色毛發的大狗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捉了回來,擲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