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河邊的一處小村落,旁邊有一條泥濘的小路,直通河岸,到了森林這邊,河面與河岸的高度,就不再那麽懸殊了,如果有船,便可直接過河。
屋子裡的人,也許是這裡的村民,他們可能有船,趙悲風或許可以請他們幫忙渡河,不過,帶著這把大鐮刀去敲門,怎麽說都不合適。
但不帶鐮刀,萬一門內躲著的是怪物,趙悲風赤手空拳戰鬥,肯定是要吃虧的。
趙悲風開始有些想念自己的最劍了,因為拋開其他的問題,最劍攜帶方便,不招搖過市也不引人矚目。
而這把鐮刀,光是扛著就夠累的了。
當然,這只是感覺,趙悲風的體力,還不會被一把小小的鐮刀給拖累的。
就在趙悲風在心中抱怨這把鐮刀不適的時候,鐮刀突然有了變化,本來堅硬的表面,好像突然升溫到幾千度,變得赤紅的同時,鐮刀表面下暗紅的金屬也在開始不斷的流動。
趙悲風本來是扛著鐮刀的,見到這一幕,嚇得一下子就將鐮刀給丟在了地上。
脫離了主人之手的鐮刀,依舊在繼續變化,表面赤紅的顏色,的確代表了鐮刀的溫度極高,將草地上的水分全部蒸發了,草地烤得枯黃。
鐮刀好像被重新丟進了熔爐進行鍛造,本來鐮刀的形狀,此時已經維持不住了,刀刃的長度在不斷的收縮,長柄也在不斷的變短,它在將自己改變成某種新的形狀,目前還不知道緣由。
好在,鐮刀適可而止,在引燃周圍的草地,引發山火之前,鐮刀赤紅的顏色逐漸降溫,變成暗紅,同時,鐮刀的變形也停止了,最終的形狀,定格成了,一把暗紅色的大劍。
趙悲風看到這一幕,有些愕然,一下子明白,鐮刀是為他而改變的,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這種滋味中,夾雜著一絲悸動。
至少,它認可趙悲風是自己的主人,不然也不會為此而改變吧。
趙悲風撿起了,由鐮刀化作的大劍,鐮刀的溫度還未完全褪去,泛著暗紅光芒的金屬表面,還具有一定的高溫。
可是趙悲風觸碰到鐮刀,卻不會被這股高溫所傷,只有掌間傳來的陣陣熱量,好像是在為趙悲風,驅逐這山林間的寒意。
夢境的氣溫,還是有點低的。
拿起大劍之後,趙悲風揮舞了幾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不管是長度、重量還是平衡,都非常順趙悲風的手感,鐮刀依然知曉他的心意。
大劍相比起最劍,劍刃要長上許多,也略寬略重,劍柄也非最劍的單手持握劍柄,而是雙手持握劍柄,因此這是一把雙手大劍。
不過趙悲風現在陷入了一個糾結,就是到底該叫它大劍,還是鐮刀,如果現在叫它大劍的話,那以後萬一它又變形了,該怎麽辦?
想來想去,趙悲風決定給它起一個名字,以便以後它再變化形態時方便稱呼。
而且,就依照最劍的名字,給它起一個‘血’字,叫做‘血’。
‘血’現在的形態是劍,那就叫它,‘血劍’吧。
這樣一來,就可以帶著劍去敲門了,‘血’化成的大劍,正好在劍格處,多出一條長長的黑色布帶,這條布帶的材質不明,只是像布料,但趙悲風覺得,它絕對不會是布料。
一開始,趙悲風還不明白,這個布帶的作用是如何,等到他尋思著,拿著劍去敲門也不太好,應該背著劍的時候,就明白,這條布帶是為了方便他可以把劍背在身上用的。
把劍放在背後,布帶從肩膀斜著穿過前胸,再從後面繞過一圈劍刃,布帶的末尾系在胸前,血劍就穩穩的固定在身後了。
因為布帶不是普通的材質,所以不必擔心劍刃會割斷布帶,而且系在胸前的末尾,長度正好合適,需要戰鬥的時候,輕輕一扯,便可卸下大劍進行戰鬥。
如此一來,便完美無缺了,背著一把大劍的普通旅人,夢境的居民看見,怎麽說也不會覺得奇怪,提供幫助的可能性,也會增加。
當然,也不能排除屋子裡可能是怪物的可能性,不過現在這個樣子,也可以應對自如。
準備好,趙悲風便走向了房子,離房子還有一點距離,便已經聽見裡面的人在說話,雖然聽不清在說什麽,但看來,待會兒遇到是怪物的可能性,基本已經很低了。
趙悲風安心不少, 走過去敲了三下門,然後後退了幾步,問道:“有人在嗎?”
屋子裡交談的聲音立即就停止了,很快就有人來開門,打開一絲門縫,露出一張冰冷的面具。
面具凝視了趙悲風幾秒,才把門給敞開,露出全身和屋子裡的景象,發出富有磁性的女聲道:“想不到這裡還有正常人,外面很冷,趕緊進來暖暖身子吧。”
說完,她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滿是戰痕的臉,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趙悲風看見她的臉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在異國他鄉遇見了親人,感覺非常的踏實。
也許是在夢境,見到的都是怪物,突然遇見一個活人,有些不習慣吧。
在女人的邀請下,趙悲風走進了屋子,屋子裡果然暖和多了,旁邊生著紅彤彤的壁爐,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這個女人長得不算醜,但是因為長久的廝殺,導致臉上留下了許多疤痕,掩蓋了她原本還算標志的臉,帶來了許多滄桑。
同時,女人身上還穿著老舊的板甲,看起來很沉,板甲也是傷橫累累,跟隨著她的主人,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
如此一來,女人身上的驍勇之氣十足,不管漂不漂亮,也很難讓一般的男人接受了。
另外那個男人,身上則是一件皮革大衣,戴了一頂三角帽,看起來像一個海盜,又像一個盜賊,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盯著趙悲風。
壁爐旁邊放著他們的武器,分別是一把釘錘一把刺劍和一面盾牌,兩人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都是夢境世界裡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