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悲風驚醒,一切如舊,沒鐮刀,也沒有那個小紅帽。
老張已經醒了,他的床前圍了許多醫生,大家都說,老張的蘇醒是醫學上的奇跡,可以馬上安排記者過來,采訪上報。
老張隻是訕笑著應付著。
趙悲風看到了身邊的妹妹,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妹妹有些驚訝,道:“你還記得?”
“什麽意思?”
妹妹道:“老張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他記憶缺失的很嚴重,甚至他打了什麽血,他都不記得。”
趙悲風道:“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妹妹,我感覺那根本不是夢,太真實了……”
妹妹看了他一眼,岔開話題道:“你背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趙悲風愣了一下,道:“難道我背了個鬼出來?!”
妹妹道:“不是,我看那個形狀,好像是一把鐮刀。”
“鐮刀?!”
趙悲風心中大驚,隨手就往脖子後摸去,果真摸到一個手柄,隨後他用力一扯,嘩啦一聲,趙悲風感覺他把自己的脊椎都給拉出來了,一把滿鮮血的巨大鐮刀,赫然出現在手中。
刺鼻的血腥味立馬充斥整個房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眼神裡寫滿了驚愕、害怕、與不解。
趙悲風馬上就站了起來,把這把鐮刀給丟了,有些惶恐的解釋道:“這東西不是我的。”
妹妹看見趙悲風的反應奇怪,她從來沒見趙悲風這麽慌張過,隨後她盯著鐮刀看了幾秒,立馬就理解了其中的奧妙。
妹妹道:“這把鐮刀就是你的,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趙悲風很快鎮定下來,詢問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妹妹道:“埋了,埋得越深越好,不過不是在這個地方。”
在眾人還沒來得急反應之前,趙悲風已經帶著妹妹,還有那把鐮刀,匆匆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中,在妹妹的指示下,趙悲風盡量在院子裡挖了一個足夠深的坑,將鐮刀埋下填土,已經累得癱倒在地上,他們的小白貓,就在一旁看著。
這時候,妹妹才解釋道:“這把鐮刀的確是你的東西,而且還是你的一部分。”
躺在地上的趙悲風,搖著頭不解的問道:“難道從我出生起,這把鐮刀就藏在我的脊椎裡?”
妹妹道:“不是這樣的,鐮刀是你人性中,惡意的具現體,是被夢境所引導出來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加以控制,恐怕會永久的改變你……”
趙悲風望著滿天星辰,疲憊的道:“總之,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對吧?”
妹妹嚴肅道:“不對,它現在隻是被隱藏,但還沒有被克制。”
說完,妹妹回屋拿出最劍,將最劍一下插進,鐮刀上面的泥土裡,同時還踩了一腳,將最劍踩得更加深入。
妹妹道:“邪不壓正,現在才算搞定。”
趙悲風有些無語,說道:“好了,現在最劍也沒辦法用了。”
妹妹聳聳肩道:“反正你平時也沒地方用,這樣挺好的。”
趙悲風坐了起來,嚴肅道:“不過說起來,那個夢境到底是什麽地方?”
妹妹打了個哈欠往屋裡走,同時回答道:“那個事情就忘了吧,一直惦記著對你沒好處,睡覺吧?”
趙悲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你先睡吧,我還不困。”
妹妹便不管他,回屋休息去了。
幾天后,
老張、錢叔登門拜訪。 “哎呀,來就來了嘛,還帶那麽多東西幹什麽?”
趙悲風笑呵呵的招呼道。
“這點東西算什麽?你可是救了老張的命呀!”
錢叔滿臉紅光,老張的蘇醒對他來說,很是振奮。
老張恢復的很快,這會臉上已經有了不少血色,不像先前躺在病床上那般慘白。
不過神情似乎還有些木訥,四處張望,問道:“妹妹不在嗎?”
趙悲風笑道:“這不還沒下課嗎,還在學校呢。”
錢叔拍手道:“那好,正巧我們幾個老爺們喝幾口,小姑娘家家的在這裡,回頭看到了我們喝大了,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趙悲風笑了笑,沒有回答。
兩人是有備而來,下酒菜十足,紅星二鍋頭拿了一筐。
爺爺以前出去辦事的時候,求他辦事的人,總是招待他最好的酒,可爺爺什麽都不要,唯獨喜歡紅星的二鍋頭,雖然睡了兩年,但這事老張卻記得清清楚楚,不由叫趙悲風心頭一暖。
老張走進堂屋,看見了爺爺的牌位,便請了香祭拜爺爺,無比的感慨。
錢叔做飯去了,趙悲風也走了進來,老張便問他:“悲風,這旁邊三個無名氏的牌位是誰的?”
見老張上香,趙悲風也請了香祭拜這一家人,道:“沒什麽,都是住這兒的。”
老張就知道了。
錢叔廚藝不錯,用帶來的下酒菜弄了一個川味火鍋,趙悲風說起來有些土,還沒吃過火鍋,四溢在空氣中的麻辣香氣,翻滾在鍋中的五花肉和豆腐,惹得他食指大動,直覺得這一趟,算是值了。
錢叔發現趙悲風多倒了一杯酒不說,還多擺了三副碗筷,不禁問道:“你還有朋友要來?”
趙悲風低聲念道了幾句給爺爺聽, 隨後將酒灑在地上,隨口道:“沒有啊。”
錢叔還想問什麽,但卻被老張製止了。
見到開飯了,小白貓也跑了出來,看見小貓,錢叔也不再多想,逗了幾下喂了塊大肉,饒有興趣的問道:“這隻喵喵叫什麽名字啊?”
趙悲風一邊吃著燙嘴的肉,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還沒想好呢。”
錢叔盯著小白貓看了一會兒,說道:“我看它又白又胖,縮起來就像一根蘿卜,不如就叫白蘿卜吧?你們看好不好,哈哈哈!”
趙悲風被逗得發笑,老張也連連點頭,直說這個名字不錯,於是這隻小白貓,終於算是有了自己的名字。
後來妹妹得知他們擅自給小貓取名字,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無處可說去了。
酒過三巡,推心置腹,錢叔忽然哭了起來,抓住趙悲風的肩膀說道:“小趙啊,如果沒有你,我這老兄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呢,你可不知道啊,老張昏迷的時候,他母親整天以淚洗面,我實在看不下去啊,可是我又無能為力……”
火鍋太好吃了,趙悲風也喝大了,說起醉話:“錢叔!你別說這些!這是我應該做的!”
錢叔十分滿意,道:“小趙,其實不瞞你說,錢叔還有一事相求。”
酒喝大了話也沒過腦子,趙悲風滿口道:“你盡管說,隻要我辦得到的,一定赴湯蹈火!”
錢叔笑嘻嘻道:“是這樣的,我還有個兄弟家鬧鬼,想請你去看看。”
這個時候,趙悲風的酒基本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