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遊樂園的自然景觀做得很好,遊樂設施也非常齊全,小月一跑過去就要玩‘魔幻飛盤’,就是一個大輪盤上坐滿了人,下面還有一個可以運動的杠杆,轉盤不停轉,下面杠杆不停撬動的玩意兒。
說實話,這玩意兒表面上看上去很刺激,但實際體驗其實沒有那麽驚險,還是在趙悲風可以接受的范疇。
然後他們又去玩了‘打樁機’,就是一根又粗又大的柱子,人被綁在柱子的座位上,然後突然彈射上高空,又彈射下來,以此反覆,或停留在半空中,的確還有些刺激,但還沒有到要命的程度。
接著,便是十分經典的遊樂項目了——‘海盜船’。
這個項目實際上,趙悲風感覺是沒有‘打樁機’那麽刺激的,可坐上去搖了幾圈之後,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本來還能尖叫幾聲釋放施放,可後面全程都憋著,一旁的小月玩得很開心,渾然不知。
海盜船搖完之後下來,這批遊客都陸續散去,只有趙悲風還停留在原地。
小月非常滿足的走過來,攀著趙悲風的肩膀道:“走,我們再去玩一輪。”
這才發現趙悲風好像有些不對勁,小月奇怪的問道:“你該不會是要吐了吧?”
趙悲風強撐著道:“我沒有……”
完了立即不敢說話,生怕下一秒就撐不下去。
但這顯然騙不過小月,發現了趙悲風的窘境之後,小月樂不可支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你趙悲風還有今天!想吐就吐吧,我保證不說出去!”
說完還故意用力錘了趙悲風肚子一下,趙悲風本來就撐不住了,結果被這一錘,嘩啦一聲,全吐出來了,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投來鄙夷的目光。
一邊的小月更可樂了,笑得簡直停不下來,趙悲風難受的不行,早上吃得全都給吐了出來,看著滿地狼藉,還真感覺有些可惜……
趙悲風拿小月沒有辦法,只有趕緊擦乾淨嘴,拉著小月跑了,他為了裝便當背了一個以前自己的小書包來,很不合身,拉著小月快步逃走時,顯得相當滑稽。
找了個樹蔭處休息了一下,漱了一下口,趙悲風義正言辭的道:“好了,以後我不會再玩海盜船這種項目了,所以你也不要再笑了!”
小月使勁憋住笑容,回答道:“遵命長官!”
趙悲風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完全沒有脾氣,雖然自己是出了洋相,但也至少因為如此,徹底的消除了前天晚上與小月的隔閡。
小月不生氣了,趙悲風也就心滿意足了,寵溺的看著小月。
不管最後會變成怎麽樣,趙悲風對於小月的感情,是親情還是什麽也好,都是無論任何事,都無法撼動的。
眼看時間也到中午了,因為剛剛把早上吃的都給吐了出來的關系,趙悲風肚子一下很餓,就提議吃便當。
可打開書包一看可好,便當竟然不見了,隻放了幾本破雜志。
趙悲風非常納悶,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我明明有放在包裡面的啊,怎麽就沒有了呢?”
小月看了一眼,道出真相:“你忘在家裡了,回憶一下。”
在小月的引導之下,趙悲風果然想了起來,絕望道:“對!就是去跟鄰居借單車的時候忘記了!可惡,明明都做好了的,還有你最愛吃的鴨腿!”
小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沒關系嘛,這個天氣放一天應該沒事,咱們晚上回去再吃就好了。
對了,我剛剛看到前面有一家店,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咱們就去那裡吃吧!” 說完,還沒等趙悲風反應過來,小月就先行一步,跑過去了。
趙悲風心中暗叫不好,現在他身上可一毛錢都沒有了,待會兒小月點了東西,他要拿什麽付帳?
沒錢吃霸王餐,還不得給抓起來洗盤子。
趙悲風趕緊收拾好書包追上,可到時已經晚了,小月已經點了一大堆東西,服務員和藹可親的說道:“您好,一共一百六十八元,歡迎惠顧。”
趙悲風一聽一百六十八元整個人臉都白了,這是吃龍肉啊,一頓要吃他一個月工資?!
不過等他注意到這是一家西餐廳,他也明白為什麽那麽貴了。
趁著東西還沒送上來,趙悲風想要把這些東西給拒了,誰知道話還沒說出口,小月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一遝紅票子,數了兩張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看見眼睛都亮了,本來就足夠好的服務態度,變得更為親切,找完錢後連忙道:“您可以先去那邊休息,餐品很快就會送上來。”
趙悲風也看得目瞪口呆,反應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妹妹的確有錢,是上次從那老板手裡賺得錢,窮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小月這邊回頭看見了趙悲風,眨了眨眼睛,笑著說:“你喜歡吃的我都幫你點啦,不用客氣。”
說完,去座位上坐著了,一副自豪的模樣。
雖然這位先生穿得有些土,還背了一個非常幼稚的兒童書包,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但看那位大小姐對他的態度還不錯, 至少也應該是個司機吧?也該客氣點。
這樣想著,那個服務員也對趙悲風微笑的點了點頭。
趙悲風的反應,慢了好幾拍才跟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對那個服務員也點了點頭,跑過去坐在了小月對面。
這時候趙悲風其實基本已經明白了,小月的月瞳,能看穿世間萬物,所以一定也看穿了他身無分文,所以才故意這樣先斬後奏,弄得趙悲風一驚一乍的。
說白了,這是報那天晚上的‘一箭之仇’呢。
這時,小月低著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書包裡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個粉色愛心墨鏡戴上。
墨鏡的塗裝是粉色的,鏡框又是非常誇張的愛心造型,這樣的墨鏡,要是別的小朋友戴上,指不定幼稚的不行。
可小月戴上之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朋克氣息,她那股子不桀的勁更加突出,總之非常酷炫霸氣。
戴上墨鏡之後,趙悲風也看不出小月在想什麽了,但他總覺得,小月肯定在偷偷笑他。
畢竟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小月太熟悉他了,趙悲風也不是第一次在小月面前,深感如此無力,但誰叫她是自己老婆呢?
咳咳,趙悲風在心中小聲嗶嗶。
不過他還是想扳回一城,畢竟現在,大家已經扯平了。
於是趙悲風裝模作樣道:“在屋子裡不可以戴墨鏡,不吉利,還有,你們老師也不同意讓你一個學生戴墨鏡吧?”
誰知道小月根本沒搭理他,忽然站起來,指著趙悲風身後,喊道:“那不是雞哥嗎?喂,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