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藥到病除
三人落座,茶幾上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小月的心情恢復了不少,撿了一塊餅乾丟進嘴裡。
雞叔若無其事的說道:“雞哥的毛病,從小就有啦,最開始我找來咱們當地有名的師傅,他沒看出問題,後來,我又花大功夫,請來了京城的師傅,這才看出了些端倪。”
雞叔所說的師傅,趙悲風和小月兩人心知肚明,畢竟雞哥身上的問題,肯定不是請個學醫的師傅,就能解決的。
雞叔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說,雞哥身上的問題,並不來源於他自身,而是某一種,我們不曾知道的東西引發的,這種東西,既不是鬼也不是神,無人知曉它的存在,想要逃避它的詛咒,這輩子,只能注定當個……廢人。”
聽完雞叔的描述,趙悲風有些沉默,他也是習武之人,雖然不是來自武術世家,但他很能理解,在武術世家裡,作為一個廢人,是什麽樣的境遇。
特別雞哥又作為雞叔的兒子,是嫡系傳承人,如果是一個廢人,那將是家族上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存在,是家族的笑柄,那絕對會是生不如死的體驗。
果然,雞叔也說道:“正因為如此,一方面是避免雞哥被詛咒折磨,一方面,則是照顧他的自尊,從小,我就沒讓他摻和過什麽家族的生意,學過什麽武功,把他丟在家族外面,生活學習。也不怕你們笑話,家族裡的一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我有這個兒子……我只希望我的這個兒子,一輩子能平平安安就好,哪怕他普普通通。”
趙悲風明白了,原來雞哥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還在來福酒店當保安,原來是這個原因,雞哥,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富二代。
小月不禁問道:“叔叔,你就雞哥這一個兒子嗎?”
雞叔愣了愣,啞然失笑道:“雞哥的媽媽去世之後,我就再也無心與此了。”
小月毫不客氣的追問道:“雞哥的媽媽,是因為雞哥而去世的嗎?”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盡管已經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雞叔臉上,依舊隱隱有些透露。
趙悲風暗叫妹妹不該這樣追問,可雞叔很快便調整過來,沒有太多波瀾的回答道:“是的,的確是因為雞哥,但那不是雞哥的錯。”
小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顯然是在思考什麽。
雖然雞叔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反感,但趙悲風,還是為小月剛剛的失禮,說道:“叔叔,讓你想起不好的回憶,真是不好意思了。”
雞叔搖搖頭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沒事的。哈哈,說起來今天也挺湊巧的,趕上了這事,讓我們齊聚一堂,我看這樣吧小風,待會兒雞哥醒來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你也好講講,那天你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可是相當好奇,你是怎麽把你妹妹找回來的。”
趙悲風不禁笑道:“好說好說。”
這時,小月忽然道:“等等,趙悲風,你不覺得,這個情況,有些似曾相識嗎?”
趙悲風和雞叔都愣了愣,趙悲風問道:“雞叔叫我們吃飯似曾相識?是你的月瞳又看到了什麽預言嗎?”
小月否決道:“不是,我是說,雞哥身上的毛病!雞叔,你再說一遍,當年那個京城來的師傅,是怎麽說的,最好一字一句不出差錯,全都告訴我!”
雞叔頓時疑惑起來,同時也開始努力回想,當時那個師傅所說的話。
他道:“那個師傅說,
雞哥身上的毛病,並不是他自身身體的毛病,相反,他的根骨絕佳,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只是,他被某種東西給盯上了。而這種東西,師傅當時滿口說,沒有任何人能知道,它不是鬼神,甚至,不存在於我們的世界,想要逃避它的窺覬,只有壓製雞哥的天賦,不要讓他發揮任何所長,才能逃過此劫。” 仔細聽完這番話,趙悲風頓時有所領悟,覺得自己對雞叔描述的這個東西,相當的熟悉,可是,卻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這時,小月斬釘截鐵的道:“沒錯了,應該就是夢境!”
“夢境?!”
趙悲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想來,雞叔描述的東西,的確跟夢境一模一樣——
夢境,既不是鬼神,也很難說,它存於這個世界,但它卻又真實存在,虛無縹緲,需要用那非常怪異的血療法,才能進入。
而最重要的是,夢境這一體系,是一支外來的體系,雖然京城的師傅,並沒有明確表達這一觀點,但他的意思,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這也是趙悲風和小月,敢肯定夢境跟雞哥有關,最重要的一點。
京城的師傅滿口說,‘沒有任何人能知道’,這個任何人,應該指得是咱們這個體系內的任何人。
如果是外來的體系話,沒有‘任何人’知道,那不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嗎?
以上的其他幾點,的確是有一定可能巧合的,但外來體系這件事,別說趙悲風和小月是頭一遭遇見了,恐怕這上下幾千年,也還沒人遇見過吧。
如果這事都能巧合,那也太玄學了一點。
不過,趙悲風還是向小月確認道:“難道,真的是夢境?”
小月卻搖搖頭,道:“雖然跟夢境有關,但卻不是夢境本身。”
趙悲風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是那些邪教徒,所說的神?!”
小月點點頭,道:“是的,目前的線索看來,基本上是跟它拖不了乾系。”
邪教徒所信奉的‘神’,也身在夢境,這樣一來,這個‘神’的屬性,也同化為夢境的屬性,符合當時那個師傅的說法了。
一旁的雞叔,聽得很混亂,不解問道:“邪教徒是……?”
趙悲風解釋道:“是那天晚上襲擊我和小月的人。”
雞叔頓時驚訝道:“雞哥的事情,跟你們的事,也有關聯?”
小月點頭道:“這個目前不是敢很確定,但我感覺,很可能真的湊巧給撞上了。”
趙悲風也想到了什麽,忽然道:“對了小月,如果跟那些邪教徒的神有關系,那雞哥身上,肯定也有那個神的氣息吧?你能看得到嗎?”
小月道:“既然已經說了是一種氣息了,我的眼睛怎麽可能看得到?”
趙悲風納悶, 道:“那你是怎麽知道,這種氣息的?”
小月有些嫌棄,道:“笨蛋,我說過,是因為那些邪教徒,先找到了這種氣息,然後我通過月瞳看穿了他們,才了解到了這一點,知道的。”
趙悲風了解了。
雞叔又插嘴道:“你們說它是神,可當時那個京城的師傅卻告訴我,它並非鬼或者神。”
小月解釋道:“嗯,你就先當這個神,是一個代號吧,不然我現在也找不到什麽名詞,來稱呼它了。”
趙悲風知道,邪教徒所信奉的神,很大可能並不是真神,所以才沒像雞叔那樣,提出這樣的疑問。
那些邪教徒太瘋狂了,瘋狂到,他們會為一個虛無縹緲,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而獻身。
所以,盡管邪教徒內心萬分篤定,真的認為存在這麽一個神,但也不能去相信他們,哪怕這些都是他們最真實的想法。
這個道理,從小月能夠使用月瞳看穿人的心靈時,便懂得了。
不過,凡事也都有例外的時候。
推理到現在,一切基本上已經水落石出,不會有太多的懸念,接下來,便是解決問題的時候。
“如果京城的那位大師判斷的不錯,那麽那個家夥,最多算個偽神,說是偽神可能還算抬舉它了,世上,哪有那麽多神?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試試。”
“試試是什麽意思?”
趙悲風不懂的問道。
小月眼中透露出淡淡寒光,道:“自然是試試可不可以殺了它,如果成功了的話,雞哥的毛病,應該也就藥到病除了。”